陳霧醒來的時候,林遇裏已經去上班了,地上的手機也早也不見了蹤跡。“糟了”陳霧苦惱的撓頭,咬着嘴脣,看來自己昨晚上的豪言壯語他都看到了。陳霧踏着拖鞋去洗手間洗漱,路過冰箱的時候,上頭的便利條吸引了自己。“姐,我這幾天要回一趟清遠辦點事情,一定趕會在年前回來的,不用擔心我。”字條是路楚雲留下的,都快過年了,這小子往外面跑什麼?
陳霧想着給路楚雲打個電話,可是電話那頭卻是一直佔線,這讓陳霧有些在意了。但是自己這段時間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未必能很好的照顧到他,只要他平安無事,出去走走也沒什麼,陳霧索性也放心了,電話待會再打,確認他在外面安全就好了。
陳霧進了洗手間,看着洗手間臺上,林遇裏用的刮鬍刀和泡沫啫喱**和自己的化妝品隨意的散亂堆放在一起,“每次都把爛攤子丟給我收拾,下次全給你扔了”嘴上抱怨着已經出門裏的先生,可是收拾起來確是熟門熟路,得心應手,他們在一起磨合着生活作息,交換着生活習慣,越來越合拍,當世無兩。
“陳霧,你好了沒有?”陳霧剛從洗手間出來,門外就伴隨着有力的敲門聲傳來一陣陣的催促。“你還不快一點的話,我們就趕不上斯祁哥哥出來了。”路嘉薏在外面拎着大包小包出門,還能夠騰出一隻手來砸門,陳霧也是佩服。陳霧走到門前,“大小姐,傅斯祁出獄的時間是十點,你看看現在是幾點?”陳霧指着身後牆上的時間,揹着路嘉薏翻了不少的白眼。
從休假到現在自己真的還沒有好好睡過一個懶覺,原因竟然都是因爲自己眼前的人。“你等我一下,我進去換個衣服我們就走。”陳霧感覺到路嘉薏根本坐不住,也不打算在家磨蹭了,套了件條紋收身的長款風衣,就跟路嘉薏出門了。
二月中旬的t市,氣溫開始回暖,沒有了陡峭的寒意,眼光也帶了絲溫度,“看來,他今天被放出來是看了天氣預報的,天氣不錯。”陳霧靠在車窗邊,看着窗外道。
傅斯祁之所以會被提前釋放,只是因爲陳霧把在醫院收集來的證據交給了警察,也一紙訴文把許家告上了法庭。後來判決的結果是,傅斯祁因爲故意傷人罪,致人重傷昏迷,再原有判刑上,可以給予減刑,但是並不能直接無罪釋放。後來許秀之是真的瘋了,現在還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療,其實只是在一個特殊的環境裏面養老而已。
“你還開玩笑,待會看到舒阿姨看你還笑不笑。”路嘉薏在旁邊開車,看着一邊十分慵懶隨意的陳霧,忍不住拆穿道。
果然,剛剛還閒適的倚在車窗邊,看着天吹着風的人,馬上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車座位的中間。“他們今天也會來!?”陳霧感覺到自己受到了欺騙。“當初說好的,你跟我保證只有我們倆來接他,我才答應你過來的啊!”不然今天她是可以去qc找林遇裏喫午飯,然後下午在歡歡喜喜的買年貨的啊。
“你有沒有搞錯啊?要是今天是你兒子出獄,你會不來麼?”路嘉薏絲毫不爲自己哄騙了陳霧而感到羞愧,反倒直指陳霧腦袋不靈光,想事太自我。“那你還騙我過來!”雖然自己和傅斯祁沒了那麼多膈應,但是陳霧還是很自然的不想與他再走的太近,總覺得自己一直在給他帶來不幸。
“不是我騙你過來,是斯祁哥哥希望出來就能見到你。”路嘉薏撇了撇嘴,斯祁哥哥對陳霧的偏愛,就算陳霧是她的好友,這個醋她還是要喫的,簡直是溺愛到無原則了!“他特意囑託我,要我帶你過來的。”路嘉薏說完,腳下重重踩了一腳油門,車子沒有預兆的加速,陳霧一頭栽倒在座位裏。“你突然加速幹麼?小心我告你蓄意謀殺啊。”
路嘉薏不理她,一路油門轟到底,陳霧索性維持着彎腰的姿勢,一直窩到了要到的目的地,也沒半點要出來的意思。“你準備繼續當鴕鳥到什麼時候?”路嘉薏輕鬆識破陳霧的逃避現實的動作,她該不會以爲這樣就不用下車去見舒阿姨他們了吧?“你再不下來,我可就吧舒阿姨叫過來了,正好他們也到了。”路嘉薏看到停車位的出口位置駛過來的車,應該是傅家的沒錯了。
“別別別,我出來。”陳霧無計可施,只能跟着路嘉薏下車,哪知道還是下車就和舒婉儀和傅晉南撞了個正着。“小霧”舒婉儀一眼就認出了自己,陳霧只能硬着頭皮轉身。“傅叔叔,舒阿姨。”禮貌而又客套,總之很生疏。
“你也是來接斯祁的麼?”舒婉儀看着陳霧,陳霧眼神左右閃躲,不敢和她對視,怕被她的溫柔觸動,自己好不容易麻痹了的內疚神經會再一次被激活。
“恩陪嘉薏來的。”關鍵時刻,路嘉薏被拉出來當了擋箭牌。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陳霧一直在背後扯着路嘉薏的衣袖,掙得用力。路嘉薏沒有辦法,只能出聲解圍。“有什麼等見到斯祁哥哥咱們再說吧。”路嘉薏極其識趣的上前去攙扶舒婉儀。“舒阿姨,你看看我給斯祁哥哥買的外套,他會喜歡的吧?”擔心傅斯祁出獄後,總需要第一時間添置些新衣。
陳霧這纔算知道,路嘉薏從家一直提到這的是什麼了,她還真是有心了。不像自己,空着手來就算了,還來得不情不願。“小霧,我們走吧。”舒婉儀回頭提醒呆站在原地的陳霧,傅晉南從開始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一直陪在自己妻子的身邊,眼神時不時掃到陳霧。
陳霧跟在他們身後,看着路嘉薏攙着舒婉儀,舒婉儀側着頭在和路嘉薏說話,眼角不止有淚花,還有些細長的紋路。知道歲月不饒人,也清楚她眼角細紋,眉間愁緒的原因,皆出自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