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裏悄聲挪步走到陳霧的身後,從後面輕柔的攬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嚇了一跳,手上的餃子直接失手露餡。“家裏釀的醋這麼正,我還哪裏敢去外面找醋喝?”
林遇裏俯身靠在陳霧的肩膀上,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耳語。
“小孩子面前,你嚴肅一點。”陳霧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沒皮沒臉的林遇裏。“快起開,張嫂還等我把餃子送過去下鍋呢。”陳霧把林遇裏推開,抱着桌上的食籃,拉過旁邊看戲看的正起勁的林眷往廚房走。
“嫂子,我哥看來真的很喜歡你啊。”林眷在後面嚷嚷,陳霧臉紅的更加。“你哪裏看出來他很喜歡我了?我都沒看出來”陳霧說的有些心虛。“至少我哥在你這感情豐富,性格也活潑了些。”林眷不跟她開玩笑,很認真的思考完開口道。
“你不知道,我哥平時是個多冷冰冰的一個人,像這個樣子調戲一個姑孃家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林眷年紀不大,說起話來倒是頭頭是道的,跟個小大人沒兩樣。
陳霧腹誹,要是告訴她她家那個哥哥平日用的爲了逗弄她,用的手段比這可高級多了,花樣無窮,那她反應還不是更大。“你哥那叫悶騷,什麼喜不喜歡的。”陳霧這下確認林遇裏不在周圍了,
秦晚茵自己一個人回了英國,因爲林眷萬分抗拒,不肯跟她回去,沒有辦法下,才做出妥協,讓她在林家過寒假,年後再回英國。
“小叔的婚禮什麼時候啊?”飯間林眷一直問題不停,林威雖然皺眉不悅,但是到底是最小的孫女,人越老對孩子也沒有以前那麼嚴厲,倒是多了些溺愛。“你叔結婚,你這麼興奮幹麼?”林威看着自家孫女直覺好笑。雖然秦晚茵和這個家的關係是徹底僵了,不過,林眷卻是十分親近這個家,孝敬這個爺爺,這是林威樂於看見,感到欣慰的。
“我可是求了小叔好久,他才讓我當花童的,我肯定高興啊。”陳霧被一口湯噎的不輕,眼前的林眷雖然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可這身高往林之一後面一杵,當花童是不是太勉強了?“你慢點喝,臉都憋紅了。”林遇裏從後面輕撫着陳霧的背,幫她順氣。
“等下次我哥的婚禮,我就要當伴娘。”林眷嘟囔着嘴,給自己叔叔軟磨硬泡了好久才磨到一個花童的位置,自己和別的三五歲孩子比起來,簡直就是放大版的花童了。
這句話說出來,剛順好氣的陳霧又被嗆得不輕,林遇裏替她撫背的手停在她的背後,輕笑出聲,難得的和這個小妹開起了玩笑,似真又假,心情愉悅。“那你可要快點長了,不然怕是趕不上了。”陳霧手伸到背後,捉住背上那隻搗亂的手。“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你別聽他瞎說。”
“咳咳你們這羣小輩真的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你叔叔一聲不吭把婚給辦了就算了,你小子要是結婚也不跟我商量,你看我這個做爺爺的回頭收不收拾你倆。”林威看着場上打情罵俏的兩人,佯裝生氣出聲制止。“在小輩面前也沒個樣子,別帶壞了小卷兒。”林威杵了杵柺杖,起身。
“今晚上就在這住下吧,明天把你叔叔也給我叫回來,結婚的事情還是要有長輩操持纔像個樣子的。”林威說完杵着柺杖上樓,桌上留下的就是年輕一輩了。“小卷兒當了花童,你們倆又是伴郎伴娘,那給林之一那小子說一聲,這個證婚人說什麼都要讓爺爺來。”林威話說完人已經上了樓,只留下桌上一同偷笑的幾人。
“爺爺還喫起我們的醋來了”林眷笑的最歡,打趣完自家爺爺,又開始向陳霧下手。
“嫂子,你和我哥怎麼在一起的啊,誰追的誰啊?”陳霧隨手拿過身邊的酒杯,卻是在情急下拿到了林遇裏的。
“你哥追的我。”陳霧咬着水杯,細聲開口。說出來的話有些心虛,不過卻也是事實,不管外人怎麼看。
林遇裏看着她喝了自己的酒,咬着酒杯不說話,他也不出聲,看着他們姑嫂聊天。“你哥還沒說什麼,你這嫂子喊的倒是順口。”陳霧悶頭光喝酒不說話。“這不是遲早的事情嘛”林眷隨意道,還不忘衝着她挑眉。
“他還什麼都沒和我說,哪裏就是遲早了”陳霧想着自己和林遇裏兩個人每次分開的時候都是大刀闊斧,此起彼伏,總要弄得兩個人都不好過才罷休,可是再在一起的時候,卻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只要他示好,自己就低頭。
這樣想起來,他還真的沒和自己說過什麼情話,也沒有給過自己什麼保證,不如就着這次,逼他和自己說點什麼好了,陳霧轉念一想。“你別說你哥冷冰冰的,他平時對我也這樣。”
林遇裏聽到她這麼一說,心中一驚,有些驚訝,今天這個樣子的阿霧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像是一個討寵的小貓,撓的他心裏癢癢的。“沒給我說過什麼情話,也沒給我買過什麼花啊,討女孩子喜歡的小禮物什麼的也沒看見過。”林遇裏感嘆:不是自己不喜歡花也不喜歡什麼小物件的麼?怎麼現在還怪起自己來了
“你知道我和你哥在一起的時候他和我說的什麼麼?”陳霧直接抽起椅子坐到了林眷的旁邊,看似方便談話,其實是爲了躲避身後的人隨時會伸過來的魔抓。
“難道是我愛你霧霧,我們在一起吧!”林眷捧着小臉,學的有模有樣,逗的陳霧撲哧一笑,更加沒了個正經。
“他啊,纔不會說這些呢,他當時就和我說,他並不覺得我們有分開過。”陳霧瞟了一眼站在一邊淡笑不語的林遇裏,只是站在那一個勁衝自己笑,反而讓陳霧有些心虛。“我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也願意。”陳霧說到這還搖了搖頭,表示扼腕嘆息,好像自己和林遇裏就這麼隨隨便便的在一起了很委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