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兩個人還有可能麼?”陳霧三步一回頭的看着身後,意有所指。“估計困難。就算顧子安還願意,你以爲經歷了這麼多,顧叔叔能答應他們?”現在橫亙在他們面前的障礙只會比以前更多。
“兩個人相愛不就夠了麼,爲什麼會橫生出這麼多變故,讓原本應該幸福的人都變得不幸。”不管是顧子安和路嘉明,還是自己和林遇裏,就算現在他們算是幸福,可一路上走過來,誰都不容易。
“他們的事情我們左右不得,但你只要知道,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林遇裏突然停下來,把陳霧得身子扶過來面對面對自己,鄭重其事。“在我這,你只有幸福的可能。”
林之一婚禮辦完就帶着嬌妻去度蜜月了,林遇裏一大早帶着陳霧回林家,還沒走到屋內,就聽到從裏屋傳來的咆哮聲。“林之一這個小兔崽子,新婚完都不回趟家就給我跑了,真當家裏沒人了是吧,有本事就再也別給我回來了!”
兩人站在門口,默契的對視了一眼,轉身就往花園外走,還是決定不要進去頂炮火了,圖個清淨。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啊?”兩個人牽着手壓着馬路,難得的清閒。
“周齊從冰島給我們帶了紀念品,不如我們今天去取?”林遇裏看了下手機,突然想到周齊前兩天給自己發的消息,這幾天忙都給忙忘了。
“嗯。”陳霧點了點頭,正好自己也有很久沒去周齊家了,說不定還能順便蹭個飯。
“你把那個光盤給我遞過來,我們今天看這個吧。”路嘉薏站在沙發上指揮着電視機面前的周齊,得心應手。
門外的敲門聲讓蹲在地上的周齊有了片刻清閒,光着腳就去開門,路嘉薏無聊的趴在沙發上,在想這麼早還有誰會過來,看到門外站着的兩個人的時候,大驚失色。“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陳霧調笑的看着林遇裏,面色揶揄,看來今天來這裏是來對了。“周齊叫我們過來拿紀念品的啊,倒是嘉薏……”陳霧把周齊一把推開,語氣輕佻。“這麼一大早的,你怎麼會在這?還……穿的這麼家居?”路嘉薏穿着熊貓的連體睡衣姿勢隨意的趴在沙發上,頭髮都沒有整理過,怎麼看都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我們今天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陳霧的話是仰着頭對着林遇裏說的,可是聽到話的其他兩個任卻是覺得很有針對性。
“周齊你今天要是不方便,不如我就和阿霧先回去好了。”婦唱夫隨,林遇裏很樂意配合自己的愛人唱着雙簧,看其餘兩個人的笑話,畢竟平時周齊也沒少欺負阿霧。“不過大早上的,還是剋制一點比較好。”林遇裏說完就準備走,讓他們“偷情”的事實坐實。
“別別別……快請坐快請坐!”路嘉薏馬上正襟危坐,眼神示意門口傻笑着的周齊,一臉傻媳婦的樣子。“哦哦哦,快進,我去給你們拿明信片,還有帽子,都挺好看的。”
周齊去裏面拿東西,一張沙發上路嘉薏坐在最左邊,陳霧挨着林遇裏坐在最右邊,兩邊分庭抗禮。“老實交代吧,什麼時候住過來的,還瞞着我?”陳霧翹着腿,身子依靠在林遇裏的懷裏,一副大爺的做派。
“昨天不是之一叔叔結婚麼,一高興喝的有點多,就……”路嘉薏說到這瞥了一眼還在房間裏磨嘰半天沒出來的周齊,咬牙切齒:“關鍵時刻,就給我躲起來了,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你!”
“你在說什麼?”陳霧看着路嘉薏小聲嘀咕,好奇她在搗鼓什麼。“沒沒沒……就是喝多了在這借宿了一晚。”路嘉薏撓頭,臉上明顯帶着紅暈。
“來了來了,這個給你。”周齊很會挑時候的從裏面出來,打斷了陳霧的問話。
就這樣機緣巧合下,陳霧成功的騙到了一週的免費午餐。“可以走了吧,小祖宗?”周齊坐在客廳的毯子上,盤着腿看着沙發上躺倒了的陳霧。
“行吧行吧,就使勁趕我們走吧,我們也不當電燈泡了,走吧。”陳霧把身後的林遇裏拉起來,兩個人很識趣的往外走,不打擾小兩口苦心經營的獨處時光了。
“這下我們又沒地方去了?”陳霧把周齊塞到自己懷裏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扔進了車裏,靠在車後背上,百無聊賴。
林遇裏沒有說話,只是在旁邊安靜地開車,也不知道要把她帶到哪裏去。“我們這是要接着去哪?”陳霧發現林遇裏帶着她上了高速,要去的地方自己一點都不熟悉。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下車買個東西。”林遇裏在路邊把車停下來,就放着陳霧一個人在車裏,率先下了車,往路邊的花店走過去,“他買花做什麼?”因爲知道對這些玫瑰什麼的並不感興趣,林遇裏從來沒有給自己買過花,她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反倒覺得舒服。
林遇裏在花店沒呆多久就折身回來了,上車就把手上的一簇花給了自己,陳霧看到自己手上抱着的花,更加覺得莫名其妙。“這個是?”陳霧手上抱着的一簇白,不是玫瑰也不是百合,明顯不是送給自己的。
“帶你去拜拜我爸,他看到你應該會很高興吧。”車子重新啓動,陳霧抱着懷裏的花,看着專心開車的林遇裏,忍不住騰出手去摸他的側臉,細緻溫柔。“伯父,一定很溫柔吧?”林遇裏的隱忍溫柔,一定離不開家庭的。
“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我了,按道理我應該是記不得的了,可是,關於他的點滴我卻印象深刻。”林遇裏說到這嘴臉不自覺帶着笑,那種追憶到美好而來的有感而發。
“我之所以會學畫畫可能也是因爲他,即使相處時光不多,但是無論是對朋友還是家人,他都是極其溫柔的,從來沒有說過什麼重話,即使和那個女人……”陳霧知道,林遇裏口中說的是秦晚茵,他對她總該有些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