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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 明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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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蔚和高彩雲分開之後,她給秦思昊打了一個電話。只撥通三秒鐘,秦思昊便接通了電話。

“思昊,有沒有想我?”周子蔚心情很好,也只有她心情好的時候,纔會想起在秦思昊面前撒嬌。

“那個,想了,嘿嘿。”秦思昊剛剛與明爽掛完電話,所以纔會迅速接通周子蔚的電話。

因爲周子蔚心情好的原因,所以她沒有注意到秦思昊話語裏的敷衍,仍舊欣喜的說道:“晚上,我約你共進晚餐如何。我告訴你啊,我今天去保險公司應聘成功了,你知道我應聘的是什麼職位麼,理財經理哦,以後,你老婆我也是經理級別的人物了。”周子蔚想第一時間與秦思昊分享她的喜悅心情。

“那個,那個”秦思昊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晚上不能陪你了,我同學過來。”

周子蔚說道:“哪個同學?”

“明爽。”

周子蔚聽到秦思昊吐出“明爽”兩個字的時候,心裏一震。上次,秦思昊就是藉口明爽過來,結果偷偷溜跑出去會見大學女同學,這一次又提明爽,她的嗓子眼裏如同卡了一根魚刺。她說:“沒關係,反正我也見過明爽,可以讓他晚上跟我們一起喫飯嘛。”

“我男同學來又不是女同學,兩個大老爺們湊在一起說說心裏話,況且他是過來要跟我談一些生意上的合作,又不是幹什麼壞事。”

“既然不是幹什麼壞事,爲什麼不可以帶我一起?”周子蔚清楚,憑秦思昊的實力,誰會過來與他談合作呢。他極力狡辯,越是說着不靠譜的謊言,周子蔚就越想把他拆穿。

曾經,秦思昊參加一些朋友聚會的時候,總喜歡把周子蔚帶上,因爲他喜歡別人豔羨的目光。周子蔚漂亮的容貌是他被別人吹捧的資本,多少次讓他風頭無兩。現在,秦思昊不僅不願意帶她與朋友見面,反而推三阻四,讓她感到十分奇怪。她沒有秦思昊的把柄,她害怕有秦思昊的把柄的同時卻又想知道秦思昊的一切事情。周子蔚就是這樣的矛盾。

秦思昊後面再說的什麼話,周子蔚再也聽不進去,本來心情很好,只因給秦思昊打了一個電話,搞得再也沒有了心情。匆忙掛掉電話,周子蔚倍感失落。

是不是自己真的對秦思昊管的太緊了,讓他覺得婚姻窒息?周子蔚好就好在能夠及時自我反省,從自身上找出一些問題。或許,這幾年來,做一個家庭主婦,她把所有的焦點都對準了自己的丈夫,丈夫生活在她投射的鏡頭之下纔會越來越想疏遠她;也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呢?一定是這樣,秦思昊老實巴交,就算偶爾吹牛,偶爾說謊,但絕對不會真的背叛她。

周子蔚想透徹了之後,心情也好多了。畢竟明天就得去公司報到,要去拍攝工作照,還要早點兒回家查閱保險行業的相關資料,爭取上班就能做的與別人不一樣。要做就做一個厲害的角色,周子蔚以前就是這樣,工作認真負責,疾如閃電,快若旋風,她要找回她曾經工作的激情。

當長期做家庭主婦的女人一心想要出來工作的時候,也證明了對家庭安全感的逐步喪失;若一個女人不再把希望寄託在自己丈夫身上的時候,也許將是暴風雨的來臨

秦思昊開着馬自達接到了明爽之後,他便開始後悔了。明爽儘管和他般大的年紀,頭髮幾乎掉光,圓溜溜的腦袋圍上了稀稀拉拉一圈鐵絲網,中間鋥亮鋥亮。

明爽打量了一圈秦思昊後,說道:“不對呀,我聽葉小倩說,你不是開着大奔嗎,怎麼換上了一輛馬自達,你是不是要體驗一下屌絲的生活。”

秦思昊尷尬的笑着,輕描淡寫地說道:“那車被我老婆開走了,我離家近一些,所以湊合着開這個車。在城市裏面,你開再好的車都飆不上速度,沒啥意思。明爽,你這頭髮,以前枝繁葉茂的,怎麼現在成了這個鳥樣子了。”

“窮的,把頭髮都窮光了,這樣不是省些洗髮水麼。”明爽自我嘲諷道。

秦思昊一路閒聊,帶他去了一家比較考究的私房菜館,兩個人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了下來,點好菜之後,邊等菜邊聊天。

明爽問道:“聽說你公司現在做的很牛x啊,日進斗金,咱班同學不知道有多羨慕你呢。”

“沒有,小生意。”秦思昊謙恭的笑了笑,“你現在做什麼呢。”

“還是開廣告公司,半死不活,一年也就掙幾十萬塊錢,沒法和你比。咱們學計算機編程的,要麼去做了軟件開發,要麼就是自己開了小公司。跟你比肯定都差那麼一大截兒。”

秦思昊被不斷恭維,越發顯得拘謹。他每說一句話都反覆斟酌,生怕暴露了自己的祕密。說謊的後果就是這樣,永遠在謊言的籠罩下,慢慢形成了習慣,最後把謊言都當成了實話。

三杯酒下肚,明爽開始侃侃而談:“你看我這頭髮,唉,你有酒,兄弟我有故事呀。”

秦思昊說道:“你還有什麼故事,說道說道。”

“唉,一言難盡。”明爽伸出三個指頭,“我有三個孩子,再加上一個在肚子裏的,馬上就四個了。”

“三個!你老婆挺能生的呀,你結婚沒幾年呀,生孩子成了你的副業?”

秦思昊記得,明爽結婚最多隻有三年,三年的時間裏,有三個孩子,確實令人費解。明爽曾經是個不婚主義者,他信奉的格言是“談談戀愛上上.牀,沒事逛逛洗頭房”。大學四年的時間裏,就數他活得瀟灑,身邊的妹子經常換,人帥錢又多,而且巧舌如簧。後來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天就結了婚,之後幾年杳無音訊,再與他見面時,卻變成了這般模樣。歲月是把殺豬刀,孩子多了人操勞。看看眼前的明爽,再看看自己,秦思昊斷定,因爲孩子的負擔,纔會讓曾經叱吒的明爽變成現在的樣子。

明爽一句話吐出,讓秦思昊更加驚詫:“我那三個孩子,不是一個老婆生的。”

秦思昊睜大眼睛,看着光禿禿腦袋的明爽,訝異道:“難不成你還有兩個老婆?厲害呀。騷年,請收下我的膝蓋!”

明爽神祕一笑,“我要是隻有兩個老婆,還能變成現在這個熊樣!”

秦思昊的眼睛越睜越大,“我擦,牛x啊,你他媽娶了三個女人。”

明爽詭祕一笑,並不說話。

“來來來,滿上滿上,你有故事,我有酒,你故事有多少,我酒就有多少。”秦思昊給明爽添滿了杯中酒,說道:“還請師傅細細道來。”

“啥細細道來。”明爽手抖着端起酒喝了一小口,桌上全是他灑下的酒漬。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機響了,那是是蘋果手機專有的音樂鈴聲。明爽從左兜裏掏出兩部手機,看後知道不是兩部手機發出的聲音;又從右邊手機掏出兩部手機,終於找出來是其中一部手機打來的電話。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四部手機鈴音此起彼伏,明爽忙得不可開交,不停轉換着角色。

秦思昊看着明爽周旋在各個女人之間,駕輕就熟,遊刃有餘,和林楓相比較,明爽纔是真正的撩妹高手。好不容易掛掉電話,明爽把四部蘋果手機全部關機後,整整齊齊擺放在面前,說道:“看到了嗎,每晚這個時候,幾個老婆幾乎掐準了時間查崗。”

秦思昊指着手機驚呼:“四部手機,一個老婆一個專屬號碼,明爽,你小子不會告訴我,你他媽有四個老婆吧?”

明爽沒有搖頭,那就是他默認了。他哀嘆一聲,說道:“老大生了一個女兒,老二生了一個兒子,老三生了一個兒子,老四的懷孕六個月了。”

秦思昊豎起拇指,“高,真他媽高!你和她們都是怎麼認識的。”

明爽毫不避諱:“老大當時圖我有錢偷偷懷了孕逼着我跟她結婚,我起初不願意,跟她說結婚可以,但結了婚我還會有其他女人,誰知道她答應了。既然她答應,那我就乾脆結婚了。”

“老二呢?”

“我認識老二其實比認識老大還要早。老二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結婚的時候,她懷孕也兩個月了,我就一不做二不休跟老大結婚不久,和老二也辦了一場婚禮。反正都是玩火,不如就把火玩大點兒。”

“老三呢?”

“老三本來是我公司裏職員,相處的久了,就跟着我了,我們也辦過婚禮了我和老大老二老三都領了證。”

“領證?你這是重婚!”秦思昊覺得不可思議。

“老大是真正的結婚證,老二老三辦的是假證,我們去民政局登記結婚之前,照完相,我會讓他們等着,然後拿着照片貼在假證上面。”

“老四是什麼情況?”

秦思昊注視着林楓。明爽正端起酒杯,顫抖着把酒再次送到口中,喝下一口酒後,這纔開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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