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不要再說了!”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秋素厲聲打斷。
她握緊了手中的柺杖,氣的胸口來回不停的喘着大氣,臉色漲紅的看向自己的祕書,儘可能的壓制住心頭上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咄咄逼人道:“把今天需要簽字的文件逐一打開放在我的辦公桌上,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岑松現在請你馬上離開。”
許是常年在商場上歷經風雨,再加上自幼由沈佩之教導的緣故,此時暴怒的秋素怒髮衝冠,宛若一個被焰火點燃的稻草人,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具有毀滅性的火焰,舉手投足間頗有幾分沈佩之的影子。
這樣的秋素,看的岑松膽戰心驚,當即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說什麼,大步朝着病房左側的書房走去。
他承認,身爲祕書對自己的老闆說這些話,的確是他逾越了。
可每天看着老闆在這樣水深火熱的牢籠裏來回翻滾,他又怎麼會不氣憤,不惱怒。
嘈雜的病房忽然間安靜了下來,秋素撇了岑松灰溜溜的背影一眼,隨即看向正朝自己走過來,欲言又止的看護阿姨,聲音較剛纔削弱不少,故意支開她,“許嫂,我肚子餓了,現在想喫你做的打滷麪。”
“打滷麪呀。”
許嫂手足無措的拽着身上的衣服,聽到秋素的話之後,剛纔還暗淡無光的眼眸忽然間變得明亮起來,她連連點頭,笑着說:“好好好,我現在就去做,半個小時就能讓你喫嘴裏。”
語畢,許嫂不敢再去看秋素的臉色,拽緊自己的衣袖大步朝病房右側的獨立廚房走去。
廚房。
幾乎是前腳剛走進去,許嫂便動作飛快的把門關上,反鎖。
確定秋素進不來之後,才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老年機,慌慌張張的跑到廚房裏的小陽臺上,動作嫺熟的撥了個號碼,一臉嚴謹的彙報道:“溫先生,剛纔溫二少過來了,說是讓秋小姐下個禮拜去維多利亞大酒店參加什麼藍山項目的融資會,還給了秋小姐一張名片,應該是給秋小姐做造型的設計師”
城東·溫氏集團。
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裏,溫庭東身穿墨綠色襯衣坐在辦公桌前,一手握着電話,聽電話那頭的許嫂彙報着秋素的近況,一手握着手心裏的黑色鋼筆,龍飛鳳舞的在文件右下角的落款處簽上自己的名字。
在聽到溫兆遠要秋素穿着禮服參加融資會時,溫庭東的眉宇不禁皺的老高,握住鋼筆的大手也停了下來,他挑了挑眉,有些不悅的說:“許嫂,溫兆遠那邊不管送過來什麼禮服,都直接扔掉,至於素素的禮服,我會派人送過去,當天我會安排車和醫生去接素素,素素的腿還沒有好,千萬要記得別忘了帶柺杖。”
掛了電話後,溫庭東隨手把手機扔在了黑胡桃桌面上,一張俊臉早已臉黑如碳。
想起溫兆遠背地裏打的餿主意,溫庭東勾了勾脣角,冷笑道:“溫兆遠,跟我耍心眼,你還嫩了點,這一回不管是公司,還是你的女人,我通通都要奪走。”
某天傍晚,溫子睿放學把所有的功課做完後,拿着作業本跑進溫庭東的書房,指着中間一個空白的位置,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爹地,什麼叫翻臉不認人?”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你媽咪。”溫庭東放下手中的文件,一本正經的說:“每次她從我牀上下來,都翻臉不認人。”
溫子睿童鞋心領神會,拿着作業本屁顛屁顛的跑進臥室,笑嘻嘻的問秋素:“媽咪,爹地說你知道翻臉不認人是什麼意思,爹地還說你每次從他牀上下來,都翻臉不認人。”
秋素:“”
當晚,溫庭東處理好所有的工作,幾乎是剛躺牀上,正準備伸手去攬嬌妻的時候,一腳被秋素從牀上踹下來:“不是跟兒子說我翻臉不認人嗎?溫庭東,今晚睡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