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天旋地轉突然變了模樣。
房間裏的紅色刺激了關俊的眼。
“瀾蘭?”關俊看到瀾蘭,一身火紅嫁衣坐在梳妝檯邊。
“瀾蘭!”身後傳來孃親的聲音,關俊下意識的想要轉頭去看卻不想感覺有東西穿透了他的身子。
娘?
怎麼會?
關俊抬起雙手觀察起自己來,他走上前去,試圖去觸碰瀾蘭那如瀑般垂落的長髮。
他碰不到瀾蘭?
沒有人能看見他!
“瀾蘭!這嫁衣穿在你身上真是漂亮。”關母溫柔的撫摸着瀾蘭的發。
“當然,是義母親自繡的不是嗎?”瀾蘭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溫柔,又那麼的淒涼。
“瀾蘭,是我家小俊對不起你。”關母拿起絲巾開始拭淚。
“義母。”瀾蘭抬頭抓住關母的手眼睛直視着她。“我們再等等吧!小俊也許會趕回來。”
關俊的心被瀾蘭眼中的乞求刺痛到。
瀾蘭,就是這麼等着他回來的嗎?
“瀾蘭,吉時到了。”這時瀾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瀾蘭,我們走吧!”關母拿起鳳冠幫瀾蘭輕輕的戴上。
關俊走上前來,貪婪的看着鏡中瀾蘭美麗的容顏。那雙總是笑着的大眼睛,此時是多麼的悲傷。
“我們走吧?”瀾母進來幫瀾蘭蓋上喜帕。
瀾蘭被兩個孃親扶出了門,關俊就這樣默默地跟在後面。
“瀾蘭”關俊無可奈何的看着瀾蘭上了花轎。
頓了一下,關俊終於不顧一切的追了上去。
“瀾蘭!瀾蘭!”轎子越走越快,他甚至必須大步的跑起來。
“瀾蘭!”好不容易他接近了轎子,手卻什麼也觸摸不到它。
“瀾蘭!瀾蘭!”轎子越走越遠,關俊一直追着,卻是怎麼也追不到了。就這樣,關俊只能一直在後面追逐看着轎子遠去,直到消失不見
“瀾蘭!”關俊一下子驚醒。
看着空蕩的牀,記憶一下子湧了上來。
原來是夢
瀾蘭她怎麼可能還記得路回來呢?癡人說夢也不過如此吧?
關俊兩手捂住胸口,輕輕感受着木簪在他胸口的感覺。
“瀾蘭”關俊輕輕喃呢。
再度躺下,關俊縮成一團。“瀾蘭”
“瀾蘭”
那一聲又一聲的叫喚,就這麼深深地印在了心裏。他像一隻受傷的獸,用淺淺的聲音來表達他的思念。他的聲音低沉中溢滿悲傷,就這樣,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原地,呼喚着離去的愛人。
瀾蘭,再見,再也不見
四天前
瀾蘭不知道自己走了幾天,她不算日子已經很久了。
她像個木偶一樣任憑媒婆擺弄。瀾蘭本來是沒有貼身婢女的,鏢局裏能陪同出嫁的,瀾蘭也是在不忍心讓對方跟過來。
瀾父也明白女兒的感受,於是便賣了個好人家的十二歲的少女讓她跟着瀾蘭過來。
瀾蘭給她去名爲小盈。這幾天都是對方在照顧自己。
她落腳景陽差不多半天。媒婆一直告訴快了。
其實她真的不急。慢慢來吧!她可以等一輩子。
最後,瀾蘭還是沒有等到來拜堂的人。
那家人最後只是派人領了她過去。媒婆的臉色很難看,瀾蘭卻是不以爲意到了極點。
怎麼辦?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唉!心老了嗎?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瀾蘭痛苦的低下頭,開始爲自己往後的人生感慨。
沒有待多久,他們就又上路了。這又是一段很遠、很遠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