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蘭從睡夢中緩慢醒來,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睜不開。
她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現在到底是什麼時候了?
真的睜不開!
“關俊!”怒吼一聲氣憤到了極點。
糟糕瀾蘭有賴牀的習慣,起牀氣還挺大的
連忙拿開瀾蘭眼上的帕子,儘量用無辜的眼神看她。
“你在幹什麼!”瀾蘭說得很咬牙切齒。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在幫你捂眼睛”
呃瀾蘭的底氣開始有點不足。
“你房間在隔壁,怎麼就這麼過來大半夜的,也不說一聲”
“我看你哭累了,也沒喫飯就讓準備了拿上來”本來想叫醒她的,只是她睡得太沉,一看眼睛又腫成那樣,他想也沒想就讓人打水幫她敷眼。
“”提起來就覺得丟臉。
“瀾蘭沒關係的。”關俊看她,好像看懂她在煩惱什麼一樣。“我不告訴別人。”
“真的”
“嗯!保證!”
“如果你敢說出去我就打你!”
這話威脅的也不看他們現在看上去誰比較佔上風。
“嗯。”雖然很想說上兩句,但畏懼於某人的威脅,關俊還是很窩囊的點頭答應。
“我餓了。”眼淚唰唰的往下掉,委屈到了極點。
“嗯,喫飯。”
關俊的細心用得恰到好處,要知道,瀾蘭真的是餓了一天,之前又都喫不下東西。
想想,之前都是相公陪在她身邊喫飯的不,他已經不是她相公了
“嗚”
瀾蘭咬雞腿流淚兩不誤,可憐關俊想幫忙抹又抹不了
“瀾蘭,你也別哭了。管他那麼多幹嘛!他那是不懂你的好。”
不懂纔好!他就可以用比較溫和的方式搶來瀾蘭了。
“他懂的。”瀾蘭聽不得別人說柳涵不好,想也沒想的就頂了回去。
其實他一直懂的。只是他竟然這麼的不相信她。這已足以讓瀾蘭傷透心。“他竟然”他竟然連問都沒有問就這麼判定了她的死刑。
而且沒想到的是,奶奶竟然也是這麼認爲的。
在他們眼裏,她便是這樣的人嗎?
“他竟然什麼?”關俊很排斥這樣說話說到一半吊胃口。
“不說嗚”
不說你還說了這一半。
不過,關俊可沒有膽量這麼說出來,心裏想想也就算了。“不說就算了,說了也惱。”
“嗚”瀾蘭聽了關俊的話反倒不覺得好過,一手拿着雞腿,一手抹淚,哭得一點樣子都沒有了。
急忙擦眼淚,關俊表現得很小人。“瀾蘭不哭,你最大!想幹什麼都行。”
“想打人!”
“”這是無理取鬧嗎?
“要不我給你玩相撲出氣?”很明顯,關俊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太久沒完,忘記了。”
瀾蘭越哭越大聲,沒注意到關俊在一旁,一臉失望的樣子。
“那要怎麼樣?”
瀾蘭搖着頭使勁哭。
“要不你輕點?”
瀾蘭偷偷瞄了一眼,只見關俊閉眼皺着眉頭,英勇就義的樣子出現在稚嫩的臉上有些突兀,不像是就義,反倒是故作委屈。
往關俊腦袋上就是一拳,瀾蘭鬱悶極了。
不過瀾蘭下手並不重,畢竟這幅小委屈樣哪裏下得去手。
“不打了?”關俊似乎還不能從倖免的美夢中回過神來。
“不打了。”悶聲回答,真是連出氣的辦法都沒有。
“那不哭了?”
“不哭了。”原先的委屈,都被關俊在無形之中化開。猛地發現,現在自己心中都被關俊堵得死死的,全剩無奈的怒火了。
關俊笑開,咧開的笑容使俊美稚氣的臉上溢滿了活力。
伸出手,關俊不顧袖子是否會弄髒,一個勁地幫瀾蘭抹眼淚。
“瀾蘭,我說得沒錯吧?不化妝是很有好處的。”現下,就不會花了。
關俊無心的想起兒時的笑語,卻又引來瀾蘭紅了眼眶。
不是,她不是不化,是因爲相公受不了脂粉味
關俊沉下臉,心知自己勾起了瀾蘭不好的回憶,而且還是關於那個人的。他真的晚了太久,以至於原本屬於他們的記憶混進了別人。
“瀾蘭不哭了,我帶你去玩。”
瀾蘭避開關俊擦拭的動作。
“痛。”
他下手太重了。
“去哪?你不忙嗎?”不回去應該是義父交待的事情沒辦完,這樣帶着她不會有問題嗎?
“沿路玩啊!不會耽擱什麼的。”
瀾蘭聞言搖頭。“不要,那樣會給你增加負擔。”
關俊笑得很勉強。
看柳家人把他的瀾蘭引導成什麼樣了,她總是這樣強忍着的嗎?
“不麻煩!其實我好無聊,都想回去了,只是爹讓我待滿兩個月纔回去。”
“咦?爲什麼?”享受着關俊便輕柔的擦拭,瀾蘭疑惑的問。
“爹可能是嫌我太黏家了”
“啊!”瀾蘭驚訝。“不是吧!你竟然還像個孩童一樣。”
呵像孩童的是瀾蘭你吧?這麼多年了,還是一樣傻乎,若不是我幼時太過聽話,你哪裏鎮得住我啊!你也就只能欺負了。
“沒有。”
“哪裏沒有!你也太無用了一些。”瀾蘭心情大好的嬉笑,像兒時一樣抓着關俊的小辮子不放,使了勁的取笑。
該死!
關俊暗自惱怒,不好的記憶湧上來了!
“不許笑!”關俊說得很認真,只是他咬牙切齒的模樣配上稚氣的臉太沒有威懾力,反倒像是逗樂的。
瀾蘭哪裏還忍得住,當然是笑翻了。
關俊和瀾蘭睡了一間房,不是客棧沒房間了,只是關俊臨時後悔。當然,這可不能讓瀾蘭知道。
他一路奔來,還有事情要辦,保護的人被打亂了步伐還沒有跟上。那位主子,竟然派人跟着瀾蘭,他需要隱藏蹤跡,自然得等。
大商家僱用武林高手保護自己的事顯見不鮮,他身邊有人跟着那也是自然的。
他暫時摸不透那位主子想做了什麼,因此他得保護好瀾蘭。他並不後悔因爲瀾蘭打亂了自己的計劃,但他還是得挽救。若是讓對方察覺自己在做什麼,這就麻煩了。
之前他都是打着幌子去辦,現在得完全轉移到下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