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寒月被嚇到了,軒轅喻本能有些心疼,真有些忍不住和過去一樣,抱在懷裏低聲細語去哄哄了。
可想到好不容易裝出來的冷漠,寒月又這麼配合,最後還是狠下了心。
“陛下,陳太醫來了。”月牙兒恰時出聲。
“宣。”軒轅喻不由感嘆月牙兒出聲及時,往下他真的就想不出什麼狠話了,皇姐膽小,這時候眼眶都有些發紅了,若再說什麼,哭出來就不好收場了。
扶寒月坐回牀上,軒轅喻讓寒月靠在自己身上,一隻手牽着寒月露出被子那隻手的手腕。
這模樣,真就跟照顧一個小孩了 不想要看病,不想要看病,被強迫着不說,還害怕的緊。
陳太醫看出了寒月的不情願,整個人就不是太好了,表情上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心裏卻是有些後怕,公主會不會有報復之類的行爲。
幸好,把脈的時候,寒月也沒說什麼,手上也沒抗拒。
暗自鬆了口氣後,陳太醫開了口,“公主近些日子,面容憔悴,心氣不足,體寒陰虧,恐怕是心結淤積所致,胎象倒是越發平穩了,公主還是不要過多積壓心事纔好。”
“下去開藥吧。”軒轅喻一句不落的聽清後,先讓陳太醫下去了。
等人走了,才放開了寒月,“皇姐近日心情不好?因爲什麼?”
寒月靠着軒轅喻也還算老實,也是剛纔的話,被嚇到了,不能直接說是因爲你,卻也老實找了理由,“冬季太冷了吧,心情煩悶了,就容易發火。”
“呵呵,皇姐還是改不了亂髮脾氣的性子,就算這樣 爲了孩子往後也要忍着一些。”軒轅喻教訓了寒月一句。
吩咐月牙兒去煎藥,軒轅喻不急着離開,又嘮叨了幾句看寒月沒什麼反應,就不再說了。
寒月也沒說什麼了,心裏是以爲軒轅喻要看着自己喝完藥才走,也就不說話了,身子縮進被子裏,整個人就面向了牆壁。
站在一旁的軒轅喻本來對寒月的房間評判着什麼,一回頭,看寒月都背過身了,自知說的都不是寒月想聽的也就不說了。
快要一個時辰了,月牙兒才端着藥進來,看寒月睡了,將要送到軒轅喻面前不知該做什麼。
軒轅喻伸出手拍了兩下寒月的肩膀,試圖叫醒寒月,看寒月沒什麼反應,出聲叫了一聲,“皇姐,皇姐,起來喝藥了。”
寒月還是沒什麼反應,軒轅喻就只能湊了上去,嘴脣靠着寒月的耳朵,小聲繼續呼喊,“皇姐,起來喝藥了……”
不多時,寒月才悠悠轉醒,揉着眼睛,臉上寫滿不情願。
“起來喝藥了,喝完再睡。”軒轅喻扶寒月坐起來,伸出手接過月牙兒手上的藥碗。
寒月沒多拒絕,伸手接過軒轅喻遞來的藥,面無表情地喝了下去,將碗遞給軒轅喻,接着,熟練地躺下準備繼續睡覺。
軒轅喻接過碗後,不適應已經不是一點多了,寒月喝藥這麼習慣,表情也不是過去了。
他的皇姐懂事了,可爲什麼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呢?
他本來想着,好好勸一些,一口口喂着皇姐喝下藥,結束時拿出蜜餞喂她喫下,和過去一樣。
可是,寒月直接將藥喝完不說,竟然直接就要睡下,全然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
軒轅喻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將碗遞給月牙兒,“皇姐,今日我陪你睡吧。”
寒月其實醒了就不困了,不過軒轅喻在這裏,她就只能假裝很困,因爲不想要面對他。
這時候聽見這句話,更加清醒不說,本來就是強行禁閉的雙眼,一下睜得很大。
“你說什麼?”寒月嚥了一下口水,心裏是萬般不情願的。
“我說我陪你睡。”軒轅喻又重複了一遍,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是這時候,特別想這麼幹。
“你確定不是單純的想睡我嗎?”寒月捏着被子的手在微微用力,想到軒轅喻每個留下的夜晚,心裏就在暗暗生怕。
寒月還是背對着軒轅喻,這句話說出來,軒轅喻都不覺得是他一向規矩的皇姐能說出來的。
“皇姐若是再多話 ,說不定就能夢想成真了。”
身後稀稀疏疏的是軒轅喻脫衣服的聲音,寒月再忍不住了,坐直了身子轉過了身來面對軒轅喻。
“你就不能回去睡覺嗎?在那裏不是睡覺,你睡在這裏也不會舒服的。”
寒月看着脫得只剩下中衣的軒轅喻,心下就忍不住緊張起來了。
單純的睡覺?他每每來加之在自己身上的掠奪,有那次是溫柔的,這次偏一本正經說什麼陪你睡,等下做出什麼,她還能反抗了不成。
軒轅喻沒有回答寒月,手掀開了被子就要上牀了。
寒月這下真的心急了,伸出手去推軒轅喻,整張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你一定要我做些什麼纔行嗎?我只是想和你親近一些而已。”
來回拉扯,軒轅喻漸漸就沒了耐心。
“那你爲何不回去,哪怕是去找香糯也可以。”寒月就是覺得渾身不舒服。
軒轅喻沒有回答,兩個人面對面坐在牀上,忽然間軒轅喻伸出了手,一把將寒月攬入了懷中。
軟玉在懷,寒月身上特有的淡淡香味,不自覺讓軒轅喻多了幾分在任何人身上都沒法感受到的感覺。
不能說不舒服,相反,讓他怎麼都不肯鬆手。
寒月很想掙扎,頭靠在軒轅喻的肩膀上的那一刻,心裏卻是沒跟着理智在走。
阿喻的肩膀好寬,還硬,她怎麼感覺心跳加快了?
“阿喻,你,”寒月不知道說什麼,起了個頭,喃喃地說不下去。
“皇姐別說話,我就是想抱着你睡會兒。”
這聲音來得很不真實,準確來說是情緒不對,很柔軟,比平日更細了幾分,讓人都以爲是一個在問姐姐要糖果的女孩子了。
寒月不忍心了,她也真的就是狠不下心,阿喻這樣子的時候,還很小呢。
軒轅喻是很聰明的,小時候寒月就清楚,幾乎也沒有什麼是他解決不來的,所以,在真的遇見解決不來的事情的時間,比別人倒是更麻煩了。
十二歲那年好像,軒轅喻在閣樓往下看,背後不知是誰,將他直接從閣樓上順着臺階推了下去。
寒月那一日本來和軒轅喻約好了一塊玩來的,這時候帶着宮女正好趕來了,看到那自樓上滾下來的軒轅喻,整個人當時的心情已然不止擔憂了。
那一下狠了,軒轅喻一向防備也不能避免,到臺階下正好倒在了寒月的腳步,格外狼狽不說,臉上更是磕的青紫。
寒月急忙蹲下了身子,朝着閣樓上看去,樓上卻是一個人也不見了。
着急軒轅喻身上的傷,寒月自腰間拿出手帕給軒轅喻擦了臉上的破皮,“怎麼回事了?痛不痛?”
軒轅喻捂着傷口,當時很委屈了,“疼。”
可能是真的痛,軒轅喻說話的聲音很小,委屈不說,還有着強忍某些情緒的心境。
換作現在,寒月也是不忍心的,真的和軒轅喻躺在一個牀上,就是渾身不自在。
雖說,兩個人早就有了比這更爲親密的接觸了,可這樣再次碰在一起,寒月也不能否認,她那種,不該有的心悸出現了。
寒月的頭不敢抬一下,手上不敢有半分動作,羞怯的樣子像是回到十五六歲。
被摟在懷裏,軒轅喻輕易就能感受到,懷裏寒月的情緒,身上些微的顫抖着,手和眼神不知該如何安放。
這模樣,和當初喜歡陳凌的時候是一樣的,羞澀,卻是比平日更美了。
得到了嗎?軒轅皇姐的愛,當年他有多嫉妒寒月對着陳凌這樣?都快要不記得了,這時候皇姐卻要輕易將某些記憶強行帶回來。
明明當時,無論怎麼努力都得不到皇姐半分的熱情,如今輕易得到了,爲什麼他就一點也不開心呢?
很想開口打破這種氛圍,可軒轅喻最後也沒行動,張了口也只是說,“皇姐,早點睡。”
也不是頭一次嘗試對女人好,可這時候軒轅喻偏偏就什麼也做不出來了。
不願意再多想,軒轅喻乾脆就把寒月抱的更緊了,感覺到底不一樣,感受到了,不是過去那種照顧寒月時的感覺。
這時候的感覺更真實了幾分,那種在照顧人,得到什麼的佔有慾,爲什麼比過去更加濃烈了?
這想法弄得軒轅喻一下沒了睡意,一句話未說,就只看着懷裏的寒月。
可沒過多久,寒月就睡着了,睡得較以往更香甜幾分。
那種滿足感就更強烈了,軒轅喻伸出手抬了一下寒月低太多的頭,當看清那張嘴角微微勾起,眼睛禁閉,睫毛忽閃的一張臉時,整顆心就想融化了。
第二日軒轅喻早早醒的時候,寒月還是沒有察覺,似是懷孕了,整個人就十分嗜睡不說,警覺性也淺了。
今日的軒轅喻溫柔了幾分,走時特意交代月牙兒,“等我回來再叫醒皇姐,若是想睡就讓她多睡一會兒。”
真的,寒月就沒醒,一直到軒轅喻下朝,親自來叫的時候,寒月才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