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我多管閒事了是嗎?”徐念言輕聲抽泣,抬起頭瞪他。
“我是說……你不需要那麼擔心的,每一天商場上競爭的人都恨多,如果每一個競爭對手,都需要你下跪的話,那不就完蛋了?”
“但是你明明知道這一次的情況不一樣。”徐念言皺眉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不一樣。”葉非離皺眉道,“所以才更需要你的袖手旁觀。”
“……”徐念言怔怔地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你……”
葉非離輕輕地擁她入懷,他修長有力的臂彎環過她,筆挺的西裝襯衣因爲抱過她,而皺褶成好看的弧度,他的眉宇因爲憂鬱而微微地皺在一起,俊朗的五官,清冷的面容上折射出令人難已輕易理解的深沉。徐念言聞着他身上的薰衣草香味,心情慢慢地平復,“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謝你爲我做的這一切。”葉非離輕輕地拍她的肩膀,“但是答應我,不要再擔心了。”
“……”
“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帶着念恩好好地給我在一個幸福的世界裏活着就好。”
“非離……”
“好了,我們回家吧。”葉非離說着,拉着徐念言上了車。
這一路上,他都沒有再講多餘的話,可是徐念言能夠感覺的出來他抱着自己說的這些話不對勁。有些不正常……是爲什麼?什麼叫做……“我知道不一樣,所以才更需要你的袖手旁觀”,什麼叫做……“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帶着念恩好好地給我在一個幸福的世界裏活着就好”?
徐念言看着他的車遠離的時候,忍不住給齊若天發了一個短信:
Sky,非離他……變得好奇怪。
不單單是葉非離很奇怪,就連錢少軒也變得很奇怪。徐念言等了好久,也沒有見到錢少軒回來。
徐念恩走了過來,睡眼朦朧地說道,“媽媽,錢先生還沒有回來嗎?”
“恩。錢先生還沒回來,媽媽要等他。”
“哦……”徐念恩往徐念言的肩膀上輕輕地靠去,“那我和你一起等吧。”
“傻瓜。”徐念言愛戀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媽媽在這裏等就好了,你回房間去睡吧。小孩子要是不好好地睡覺,會變笨哦。”
徐念恩定定地看着她,木木地點頭,“恩,那媽媽大概以前真的沒有好好睡覺。”
“……”
“那我去睡覺了。”
這倒黴孩子~
徐念言搬了一張小板凳坐在門口,坐下的時候,看着外邊的路燈曬的綠草茵茵像是掉落的鑽石一樣地,閃爍着光芒。花園裏一片安靜,就這樣坐了一會兒,終於看到錢少軒摸着額頭慢慢地走了過來,搖搖晃晃地,好像是喝酒了的樣子。徐念言站起身,看到錢少軒低着頭,在一旁的路燈下站住不動了,倚着路燈靠住了背。仰起頭,袖長的身影,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他慵懶地頭抵着路燈,燈光將他的影子慢慢地拉長,彷彿拖出了一個黑洞一般。徐念言上前兩步,喊道,“少軒。”
錢少軒沒有聽到,只是閉上雙眼,靠着路燈。
徐念言只好走上前,推開柵欄,走到了他的面前,喊道,“你喝酒了啊?”
“恩……喝了……”錢少軒緩緩地睜開眼睛,迷濛地看到了徐念言,微微地泛起笑容,“你怎麼知道呢……小言……”
徐念言皺眉,“你喝了多少?你看的你眼睛,都是醉的。”
“小言……小言……”錢少軒揚起嘴角,站直身體,踉踉蹌蹌地栽在了她的身上。抱着她,一直喊她的名字,“小言……你是出來接我的嗎?”
“恩。”徐念言皺眉地挺直了身體,試圖抵抗他壓過來的力道,“因爲你這麼晚都沒有回來……恩……啊,好重啊……”
“你出來接我啊……”錢少軒抱過她的背,“我很感動……我真感動……”
“行了,你先給我進去。”徐念言咬着脣,使出喫奶的勁,把他的手臂壓在脖頸上,“快點,快點!”
“唔……”錢少軒被徐念言很喫力地拖到了別墅裏邊,只不過是幾十步的距離,最後還是叫來王嫂過來一起架着走,才能安全地抵達沙發上,徐念言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散架了,看着在沙發上什麼事都不知道的錢少軒,忍不住嘀咕地抱怨道,“怎麼會這麼重啊你……”
王嫂過來說道,“夫人,錢先生好像發燒了。”
“發燒?”徐念言彎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再摸了摸錢少軒的腦袋,“果然是有點燙……”
“王嫂,你去打點冷水來。”徐念言說道。
“是,夫人。”
錢少軒呢呢喃喃地擺了擺手,“小言,我會保護你的,我會保護你的……”
“在說什麼胡話呀……”徐念言皺眉,“難道真的是燒糊塗了?”
錢少軒一直還在斷斷續續地說着什麼,徐念言只當他是發燒了,一直幫忙給他更換冷毛巾,直到他的身體的體溫慢慢地降下去,她累地在他身邊睡着了。錢少軒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的頭好疼,一瞬間昨晚的事情都想不起來,只是怔怔地看着睡在一旁手裏握着毛巾的徐念言,然後這才慢慢地想起來,他和葉非離喝完酒,從一心酒吧出來後,他就一直沿着街道走,走回了以前租住的房子那片地方,然後又走回到風雅學校旁邊,和徐念言去過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大概是在外邊吹風吹的太久,又加上喝了點酒,所以纔會發燒的。
徐念言怔怔地醒來,抬頭看到錢少軒已經醒了,嘆氣道,“你醒了。昨晚你發燒了你知道嗎?現在腦袋還疼嗎?我讓王嫂煮瞭解酒湯,你喝一碗吧。”
“恩……其實,叫王嫂照顧我就好了,你不用親自的。”錢少軒抿了抿嘴脣說道。
“你昨晚到底爲什麼喝這麼多酒啊。還有,你昨晚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你知道嗎?”徐念言皺眉,“讓王嫂照顧你,我怕她被你嚇到。”
“……”錢少軒摸了摸腦袋,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昨晚……有說什麼嗎?就算說什麼了,也都是胡言亂語的,你不要放在心裏。”
“可是,酒後吐真言你不知道嗎?”徐念言說道。
“我肚子餓了,先喫早飯吧。”錢少軒趕緊打斷要繼續發問的徐念言。
東聖集團。
葉非離在盯着電腦上面東聖集團今天的股市,這時,喬意文進來說道,“葉總。按理說,因爲這兩天的傳聞紛紛,股市的價格會受到影響。可是今天開盤,我們的股價沒有低走,反而很正常。”
葉非離微微皺眉,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莫如冰發動了進攻,他一定會打速度戰,速戰速決是最好的。不可能停下來歇歇,然後給他有反撲的機會。可是今天的股價沒有任何異動,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他想到了徐念言對莫如冰的下跪,難道說徐念言答應了莫如冰什麼條件?
他起身,從喬意文的手裏拿過車鑰匙,下了樓。看到齊若天在集團門口靠着車,看到他出來,衝他招手。
“……”葉非離走上前,“你找我?”
“恩。”齊若天點點頭,“我有話要和你說。”
“上車吧。”
車上,兩個男人都各自沉默。齊若天最後開口說道,“你和莫如冰之間的事情,我知道了一點。我想……你需要幫手。”
葉非離看向齊若天。
“我願意當你的幫手。離開的這幾年,我的天飛集團也弄的不錯,雖然比不上東聖,不過,加在一起,總是力道強一些的。”齊若天摸了摸鼻子說道。
“……爲什麼願意幫我?”葉非離想了一會兒,說道。
“因爲你是我……朋友小言心裏的人。我幫你,就是幫小言。”齊若天看向他,“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葉非離不由地冷笑了一下,看來徐念言那個傢伙真的是很神通廣大,因爲她的關係,他不是孤立無援的,主動要求當幫手的,很多。雖然他一直不喜歡和別人聯手。
齊若天見他不說話,只是揚起嘴角笑,不由摸了摸下巴,“怎麼樣?”
“讓我想想吧。”葉非離說道。
“好。”齊若天點頭,下了車,突然想到了什麼,敲了敲車窗,對着正要發動汽車的葉非離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是不是好奇莫如冰怎麼突然停止了行動,這不像是他的作風?其實,小言去求莫如冰,想讓他住手。莫如冰希望小言離開你作爲條件,給了她三天的時間考慮。所以我想,在這三天的時間裏,莫如冰不會採取任何行動。”
“……”葉非離皺眉,回過神來,“我不知道這些,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齊若天聳了聳肩膀,“該告訴你的,要告訴你的,我都說了。走了。”
“齊若天!”
默默地倒退回來,看向忍不住生悶氣的葉非離,“這是朋友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