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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看清一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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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間這個時候無比希望自己就這樣透明化, 剛纔還心心念念想要見面的孫女, 現在萬分期望她不要叫自己“爺爺”了,但是事與願違。“爺爺,你終於醒了!”熱淚盈眶的美少女撲向他。柱間馬上發現一處不自然的地方:“就算是我的孫女, 你也太年輕了吧?雪臣是多晚生你的啊?”“這個嘛……”快言快語的綱手難得有些吞吞吐吐。“實際上已經是個老太婆了,只是用忍術把自己變成十幾歲的少女到三十幾歲的御姐, 以此來逃賭債。”不要命的解說從窗子爬進來,下一刻綱手就讓自來也從哪來回哪去了。

柱間望着化爲流星還“叮”得閃爍了一下的自來也, 嚥了口口水:綱手的這個脾氣是遺傳誰的?“你也好賭啊, 真不愧是我的孫女!”柱間大笑着摸後腦勺。抱着豚豚的靜音嘆了口氣:這根本不是什麼好的傳承嘛,初代大人居然也……偶像破滅了!“啪嗒”,勺子被擱在了碗沿上, 柯慎拿起紙巾擦乾淨嘴:“你們爺孫慢聊, 我先走一步。”柱間睜大了眼睛:“誒?這麼快?不留下來嗎?”柯慎忍不住“嘖”了一聲:“這麼大的孫女就坐在這裏,還要跟我說這種話嗎?”

不論當初是在何種狀況之下決定結婚的, 都是背叛。此刻坐在桌邊的綱手就是不可忽視的證據。當年他就是因爲這個而躊躇不前, 在58年之後,心裏卻不由得認爲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他可以毫無顧忌地開始追求斑,但是綱手出現讓柱間明確地意識到,這些永遠不會隨着時間逝去。

“斑!”大腦還未反應過來, 身體已經做出了動作。柱間跳起來抓住柯慎的手腕。“我不想聽你的介紹。”柯慎道,然後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目光下移到被捉住的手腕, 柱間也隨着他看過去。直見在柱間手掌下的蒼白皮膚開始發紅,隨即表面出現焦黑的物質,就像是被什麼灼燒過了一樣。“把你的查克拉收回去。”一陣陣刺痛從手腕上傳來,柯慎的語氣變得更加糟糕。柱間瞬間放手,不知所措地看着那塊傷疤:“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對你的查克拉排斥,你是知道的吧?”恐怕是長期飲用冥河的水,使得體內含有大量的死氣,所以和柱間的查克拉的排斥反應更加劇烈了。“看吧,只要接觸就會這樣,你對我來說太過炙熱了。”柯慎從口袋裏掏出手套緩緩戴上。這種傷勢比較輕,用冥河的水浸泡一下就能癒合了。“實際上我也想過當初與你一起建立木葉是否正確。”“這當然……”“曾經我以爲我們意氣相投,但之後發現並不是這樣。”柯慎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我們的願望在表面上看是一致的,實際上相差甚遠。”

“我爲了讓我在意的人能夠更好地生活才建立木葉,而對你來說,木葉是一種體制,你想要的是一種能夠讓忍者世界保持穩定有序的一種規則。因此我們就會產生不可調和的分歧:只要我在意的人沒事,木葉如何我無所謂。而對你來說,爲了保護制度的穩定,你可以犧牲掉村子的人——你還來不及做出這種事,但繼承你的意志的人已經這樣做了。”柯慎將那種受傷的手收進口袋裏,“我們兩個人的分歧無法調和,因爲我們永遠不會向對方妥協。如果你不想你的木葉被我搞得一團糟的話,就不要讓我回來。”

柱間呆立在那裏,一時間不能說出任何話來。這一點他以前沒有意識到,但是聽了柯慎的話後無法反駁。“重要的是人而非村子,你是在本末倒置。但我想你並不會接受我的看法,所以我對你的木葉毫無興趣。”或許因爲這個,他們之間的現狀是理所當然的。柱間第一次沒有張口叫住離去的柯慎,他恍然間發現他見到最多的就是對方離去的身影。58年前柯慎長期外出征戰,58年後他也仍然可以輕易地甩下他。

“這也是你的木葉。”良久,他輕輕地吐出這句話。綱手困惑地看着他,有一些搞不清狀況。“爺爺……”柱間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轉過身來笑道:“怎麼了,小綱?”綱手用食指指向開着的門:“那個難道是那個斑?”“除了那個不會有其他的斑了吧?”畢竟這個名字曾經創下過很多紀錄,沒有人會那麼張揚地用同名的——當然不排除在以後會有,但是即使是柯慎表面歲數的那個時代,也不會有人用的。

綱手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古怪:“你們兩個剛纔……不會你們兩個有一腿吧?告訴我我猜錯了。”“那倒沒有。”綱手還未放心下來,柱間就接着說下去,“只是我單相思罷了,很顯然他對我不屑一顧。”綱手慶幸自己沒在喝水,不然一定會噴出來,剛見到醒來的爺爺就受到那麼大的刺激。柱間見她的反應,有一些失望:“你不贊同嗎?”“也不是。”綱手用手指扣扣臉頰,“只是覺得有些驚訝。”綱手這個人還是很開放的,她出生的時候千手族和宇智波族的關係沒有木葉建立前那麼緊張,再僵硬也不會相互殘殺,所以她沒有什麼仇恨。

而且她也不是那種接受不了爺爺談戀愛的古板孫女,如果柱間是真心想要和柯慎在一起的話,她也不會多麼反對,如果需要的話,她也不介意幫上一點忙。柱間的表情緩和了很多:“謝謝。”綱手敲敲桌子:“實際上我對村子的有些做法也存在異議,這也是我會離開木葉的原因之一。比如當年旗木朔茂的事情,就處理的相當不好。另外由於第一次拒絕了我培養醫療忍者的計劃,使得木葉的醫療水平發展延遲,造成了不少不必要的傷亡,我也一直很在意。”柱間只聽說過綱手使得木葉的醫療水平提升很多,但是具體過程並不知道。

“說起醫療,斑曾經在第一次忍者大戰期間就提議過設立專門培養醫療忍者的部門,但是因爲當時的具體情況沒能夠實現。看來你們兩個還有不少相同的地方。”綱手聞言非常驚訝,她實在想象不到柯慎除了作戰,還對內部管理這樣在行。在柯慎的時代,提出建立專門的醫療培訓機構是極爲超前的理念,學習無法作戰並且繁瑣的醫療忍術的忍者本來就少,大多數人都以戰死沙場爲榮,可想而知這種想法是多麼新穎。

因爲知道柯慎曾經和自己有相同的想法,所以綱手對柯慎的好感瞬間提升——或許讓這個人成爲自己的爺爺也是不錯的事情!“不過你們之間關於村子的分歧還是馬上解決的好。老實說我比較贊成斑的說法。”綱手說到這裏停頓了一段時間,表情突然變得非常寂寞傷感,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麼,“我親眼看着重要的弟弟和戀人的屍體躺在那裏,卻無能爲力,我深知失去珍視之人的痛苦,所以再也不想再嘗試了。木葉的人們將木葉當做家,拼命保護它,是因爲我們的家在這裏,如果家沒有了的話,木葉只是一個空殼。”

柱間沉聲道:“你也是這樣想的嗎?”原來連自己的孫女也不贊成自己的想法嗎?“爺爺的想法固然不錯,但是太過執着的話會起反效果。”穩定的秩序可以避免戰亂,但是爲此委曲求全就沒有必要了。“爸爸曾經說過,第一次忍者大戰的起因是雲隱村殺了宇智波的一個人,雖然宇智波因此立刻衝出木葉的做法有些過激,但他們還是採取了合理的措施。而且過於忍讓對村子本身也有害處。”最後綱手鬆動了板着的臉,露出狡黠的笑容,衝柱間眨了眨眼睛:“如果爺爺還是固執己見的話,就真的像是老爺爺了,就像小春老師一樣頑固。”

被綱手這麼一說,柱間心裏好受多了,也忍不住說笑道:“我可是比小春年長很多喲,要是小春都是老頑固了,那我豈不是化石了?”“對於忍界來說,爺爺的確可以算是化石喲,而且還是活化石。”雖然只是過了幾代,但是柱間的時代已經遠離了人們的生活,不僅是時間的緣故,還有截然不同的外界環境和生活方式,讓那時與現在形成了厚厚的隔閡。柯慎現在是96歲,按照他原來世界的標準看算長壽但也不是很出格,但是如果現在在忍界提到“宇智波斑”,一定會給人造成“好遙遠”的感覺。

“不過我這個活化石還是要春心萌動一下,去追求愛情。”柱間笑道,“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斑和你的話,不論如何都會在下次遇見斑的時候跟他說清楚的。斑也不是頑固不化的人,我會做出改變,想必他也會稍稍地理解我的想法吧。”綱手眨眨眼睛:“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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