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凌汐淡定的看着東苑院門入口處,對身後的龍依吩咐:“一會你去長公主府和清安王府走一趟。”
龍依頓時會意過來,在府衛進來之前,一閃身,便避到了隱蔽處。
“嘭——”
凶神惡煞的府衛踹門而入。
府衛隊伍的身後是臉色陰沉,剛趕回來的流星,流雲等人。
現在只要奉凌汐一聲令下,他們就能直接與府衛動手。
府衛們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到流雲等人後,面色變了變,心底到底是緊張起來了。
因爲在他們的印象中,以前世子在的時候,這流雲流星就是世子的左右手, 功夫更是沒得說,真要打起來,他們估計也是給人家送菜的。
“退下吧,我和他們去一趟。”奉凌汐無所懼的看了府衛一眼,然後輕描淡寫的安撫流雲等人。
流雲帶來的人多數以前就是守着東苑的人,自從晏衍出事的消息傳來後,東苑的守衛都被淮南王下令解散了。
原本淮南王還想進東苑晏衍的書房查看,可是每次要靠近東苑的時候,都會受到暗器的攻擊。
一來二去,淮南王也就忌憚了幾分,在奉凌汐嫁過來之前東苑一直空着,其實這段時間守着東苑的便是這羣被淮南王解散的守衛們。
若不是昨夜晏衍下令讓這羣守衛散了,今日也不可能讓淮南王府的府衛這麼逼上門來。
不過磨刀霍霍的東苑守衛門聽到奉凌汐的下令後,頓時氣勢一泄,得,這架打不成了……
有些遺憾,他們在淮南王派人來搜東苑的時候就想好好打一場了。
只是現在世子妃開口了,他們只好默默把兵器收起。
東苑守衛們的這一舉動在府衛的眼裏就是認慫了,頓時他們心中一喜,底氣膨脹起來。
心道:哼,女子出嫁裏還不是指望着夫家,這羣東苑的狗在狂,主子是個軟包子,看他們怎麼狂得起來!
“世子妃,請吧!”府衛隊長嘴角帶着得意的笑, 看着奉凌汐,而後頭一偏,示意兩個府衛上前把奉凌汐押下。
可是他們走到奉凌汐面前剛伸出手,便被奉凌汐的袖子掃了一下。
看着輕飄飄的一掃而已。
那讓兩個想要對奉凌汐動手的兩個府衛手臂一震,而後整條手臂刺痛起來,甚至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疼得臉色慘白,額頭沁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來。
這一變故讓淮南王府的府衛們都驚了一下。
高手!
東苑的守衛們眼睛一亮,原本不給打架後,懨懨的神色驟然精神起來。
只是淮南王府府衛們看奉凌汐柔柔弱弱的,覺得這並不像是會武的人,於是這就讓他們更是提心吊膽了。
開始環顧四周,腦補這附近還有一個或者多個暗中藏着的高手。
讓他們心悸的是,他們對那人一無所知,就是人家藏在附近了,他們也毫無所覺,這纔是讓腦補過的府衛們害怕的。
奉凌汐理理衣襬,不理面色多變的府衛們,她腳步從容的走在府衛隊伍的前面,淡淡的對猶如驚弓之鳥的府衛們開口:“走吧。”
府衛們巴不得趕緊離開,一個個收起原本的囂張,乖巧的跟在奉凌汐身後,看這隊伍
,看這架勢,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爲那些府衛不過是奉凌汐身後的跟班呢。
奉凌汐跟着府衛們離開了,還留在東苑的守衛們看向流雲:“現在怎麼辦?”
“等。”流雲想了想給出答案,他相信奉凌汐這麼安排自然有深意。
東苑守衛們見識過奉凌汐的身手後,對奉凌汐的安危放了心,現在聽流雲說等,便真的安心的散開了。
奉凌汐來到南苑。
南苑中,淮南王特地讓人擺張桌椅在院中,黑着臉等着奉凌汐被府衛押來。
現在看到奉凌汐步履輕盈,面上帶着淺笑,行走間一點也不像不願意的,時不時還會看向路旁的花卉,那自在的模樣就好像她來此處是遊園踏春一樣。
這讓原本想要做出三堂會審架勢的淮南王好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一樣,莫名的憋屈。
奉凌汐來到了淮南王面前,隨意的屈屈膝,便自行站直了身子。
而後嗓音軟糯的開口,問:“父王拍人把凌汐尋來所爲何事呀?”
“何事——?”淮南王略顯威嚴的臉上一怒“啪——”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厲聲質問:“你這是什麼態度?這就是安國侯府的教養不成?毆打婆婆 ,真是反了天了!”
“冤枉啊,公爹,凌汐何曾毆打過婆婆?說凌汐毆打婆婆的人都是不要臉的人渣,他哪隻眼睛看到凌汐毆打婆婆的?公爹您也不要被哪個信口雌黃的說凌汐毆打婆婆的人都是不要臉的人渣給矇蔽,凌汐願意對質,公爹不妨讓那蠢貨出來與凌汐對質。”
奉凌汐懟得氣勢如虹,一臉正直。
可是淮南王怎麼聽都覺得奉凌汐都是在罵他呢?
什麼叫做說凌汐毆打婆婆的人都是不要臉的人渣?不要臉的人渣?蠢貨?
好像剛纔他也說奉凌汐毆打婆婆了……
那奉凌汐是不是也是在罵淮南王?
這個疑問在-在場的衆人心底升起。
看向奉凌汐的臉上皆露出詭異的神色。
淮南王何嘗沒有這種詭異的感覺。
只是淮南王向來自負, 他覺得奉凌汐作爲一個剛入了淮南王府的弱女子,應該沒有膽敢當着他的面這麼罵他的,估計是說話不過腦子的性格。
淮南王突然覺得憋屈啊!
說不出口的憋屈。
難道他要自動認領說奉凌汐剛纔在罵他嗎?他這麼說不就是認可了奉凌汐所說的那些毆打婆婆的話都是杜撰的?
淮南王是知道淮南王妃去找奉凌汐麻煩去了。
他自然樂見其成,凡是與晏衍有關的,他都厭棄得很。
王妃都揹回來後,他確實也是詢問過去東苑的下人,奉凌汐很有分寸,並沒有對王妃下手。
但是若是他想要懲罰奉凌汐的話,不把問題說嚴重一些,怎麼懲罰?
難道對外說世子妃懲戒幾個下人,所以淮南王府就要對剛入門的世子妃動刑了嗎?
那豈不是落下口實?
所以只能把這問題弄得嚴重一些,才能真正的懲戒奉凌汐。
可是,現在淮南王卻覺得憋屈極了。
“王爺。”驀然一個府衛面色不佳的前來,在淮南王耳邊嘀咕幾句,頓時,淮南王的臉色變
了些。
竟然是長公主和清安王來了,這時候他們來做什麼?
他沉吟了會:“本王去前面會會他們。”說完起身打算要前往外院用大廳內招待來人。
“你們留在這。”淮南王對府衛隊長使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意思是留在這裏修理奉凌汐,並且讓奉凌汐留在證供,簽字畫押,這樣就算弄死奉凌汐,別人也沒有話說。
淮南王說完便轉身要離開了。
可是他沒有留意到他使完隱晦眼神後,他的府衛心腹們臉色瞬間僵硬的反應。
因爲他們想起了每次要碰到奉凌汐的時候都會受到攻擊的事。
原本他們從東苑出來後,就覺得附近應該沒有人護着了,剛纔在東苑受了氣,現在只有奉凌汐一個弱女子,剛好出出氣,反正奉凌汐這個世子妃早已遭王爺和王妃厭棄的了,並且東苑的山,晏世子已經死了,現在剩下一個奉凌汐可不是想怎麼蹂躪就怎麼蹂躪?
這麼一想後,便大膽了許多,可是隻要靠近奉凌汐的,毫無例外,都會受到攻擊。
現在他們哪裏還敢碰奉凌汐?更別說是王爺吩咐的那種教訓奉凌汐了。
正在府衛們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辦纔好的時候。
驀然,一道清澈的嗓音從南苑門外傳來。
“我們來了。”
與淮南王迎面而來的人正是昨天纔來淮南王府參加婚宴的長公主。
而長公主的身後,則跟着面色蒼白,動不動就會咳嗽,好像肺癆一樣的清安王。
長公主和清安王突然上門,這舉動讓淮南王驚訝。
“凌汐你沒有什麼事吧?”長公主一進院門便看到了被一羣肌肉發達的人圍着的奉凌汐。
“謝謝長公主關心,凌汐沒事的。”奉凌汐不像受到驚嚇的人。
她的輕鬆讓清安王舒了一口長氣。
剛纔他在清安王府的時候,聽到龍依面色大急的說淮南王府要打死奉凌汐的時候,他頓時急得不行。
因爲奉凌汐不能死!
他現在的身子別人看不出來,但是他卻能感受到的。
自從奉凌汐接手開始給他看診之後,他的身子確實好了起來。
所以,他是覺得不會讓奉凌汐出事的。
因爲奉凌汐活着,他纔有可能活下去,他還你年輕,有好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做,去享受,他還沒活夠呢!
“若是淮南王執意懲罰奉凌汐的話,這些懲罰就由我來承擔好了。”清安王說得光棍。
但是淮南王卻不能如此了了。
什麼全都落在清安王身上?
恐怕鞭子才動幾下,這清安王估計就要丟了半條命了。
他們哪裏敢動手?
“清安王說笑了。”淮南王爺面上的神色很不好看,他沒有想到清安王會如此要保奉凌汐。
若是清安王聽到淮南王爺的心聲,恐怕要慪死,他真的想保奉凌汐嗎?那還不是迫不得已?
“是不是真的打了,這還得驗過才做數。”長公主一臉嚴肅。
她朝身後的兩個嬤嬤點頭,而後對淮南王開口:“這兩位原本是宮裏的嬤嬤,驗身之事交給她們正好合適,你說對嗎?淮南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