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的安諾跟實習前的安諾又有了很大的不同,退卻了所有的青澀,也可能是結了婚的關係,女性那一面的嬌媚也初現在了她的身上。站在學校門口抬頭望望,這時的校園沒有想後來那樣高樓林立,看上去那樣的現代科技,整個建築還是比較多的凸顯出的是文化氣息,簡簡大方而已。嘆了口氣,這次的大學比起上次來是充實多了,最起碼不用每天只想着掙錢工作做兼職了。她只用除了學習之外再好好享受享受來自家庭的關心和丈夫的愛護就行了,置於其他的,有空了想一想就好。
回到好久沒有回來的宿舍,安努將她的牀認認真真的打理了一遍,換了一張牀單之後,做在牀上休息起來,要是放在以前,她無聊的時候是該玩玩手機的,可是現在這個年代卻是沒有手機的年代,安諾只好在宿舍裏找找有什麼可以打發之間的東西,找來找去,最後只在孫姚的抽屜裏找到一本‘紅巖’。安諾翻着發黃的紙張撇撇嘴,這個年代的小說啊,質量果然劣質。
靠在牀上翻了幾頁書,翻着翻着安諾就有些困了,靠在牀頭打起盹來。感覺自己沒有睡多久,又被開門的聲音吵得睡不安穩,她想應該是哪個人回來了,大家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都習慣了不用那麼客氣,而且她是真的很困,睜不開眼睛,於是皺了皺眉,繼續睡她的。
“安諾,安諾。快起來。”顧萍萍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氣急敗壞,因爲她的後面跟着周馳。知道她今天要清空宿舍,所以她的院長夫婦乾爸乾媽就直接命令了自家兒子來給她幫忙,而顧萍萍對於這種單獨相處又是十分開心,所以兩個人一路的說說笑笑氣氛不錯。她是知道了周馳要幫她搬宿舍這件事情忠厚故意安排在下午纔來的,這樣子等到她來的時候宿舍裏面也應該收拾的差不多了,她也就好在周馳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結果誰知道,只有安諾一個人來了,除了她的牀鋪乾淨了之外其他全是亂七八糟,而且安諾收拾好了的行李在地上隨意放着,她自己又在牀上睡的東倒西歪,整個宿舍看起來的感覺就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落魄。
顧萍萍本來還是笑着邊跟周馳說話邊推開門的,門開的那一剎那她就笑不出來了。一切跟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看看牀上的安諾,早已經不知道睡到幾重天去了。宿舍裏面沒有一點人氣,總之她看着都很難有好感,何況是對這裏一點感情都沒有也不知道宿舍原貌的周馳了。
搖了兩下,安諾依然沉穩的睡着,顧萍萍急了,連着在她耳邊喊了好幾聲,直到擾的安諾再也睡不下去了,才睜開迷茫的眼看看是誰。剛睡醒的反應跟不上視覺的接觸,安諾努力的在她的臉上掃過一圈之後看到了她身後站着的周馳,定格了視線然後突然睜大了眼睛。這次可算是一下子清醒過來了。
好吧,安諾努力的將自己將睡意甩走,順着顧萍萍的手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頭髮之後,不緊不慢的對着顧萍萍打招呼說:“回來了啊?”好像剛纔被人家看到了睡醒後的傻樣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接着她又自然而溫婉的對着顧萍萍身後的周馳點點頭:“你好。”
周馳還是穿着一件襯衣,只不過這次是短袖襯衣,現在的襯衣看上去沒有那麼好的質地,不過相比較很多男人穿着個背心到處走的樣子,周馳看上去斯文多了。就像劇本裏描述的這個時代每一個優秀的男人一樣,白襯衣,西裝褲,帶着一副金絲邊眼睛,斯斯文文的。他站在那裏衝她點點頭,帶着點笑意。
對於顧萍萍和她身邊出現的一概男人,安諾並不感什麼興趣,按理來說宿舍裏來了客人,她或許應該招呼一下纔對。但是看着顧萍萍已經拉着周馳坐下了,也給他倒好了水,招呼的倒是挺到位。安諾想,顧萍萍帶來的客人她自己招呼倒也合理,總之她的東西都打理好了,跟他們兩個也沒什麼可說的,還是躲開比較自在。於是跟正在說話的兩個人打了聲招呼說要出去走走,於是就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偌大的校園裏面全是來來往往的學生,忙忙碌碌的在爲結束自己的學習生涯而奔波。抬起頭,一個迎面走過來的人在衝她招手。
“安諾,真巧,在這碰到了。”是文斌,他邊用手指一指兩人身邊的教務樓,一邊在偶遇之後衝她打招呼。
“嗯。”安諾點點頭,她是在學校裏轉着轉着就轉到了這裏,曾經畢業之後,每每想起她的大學生活,她總是懷念的,可惜時間飛逝,她再也沒有機會以一個學生的額身份回到校園。又一次經歷了畢業前夕,她的感觸自然多一些。卻沒想到又在這裏碰到了熟人。說到文斌,以前她跟文斌的關係也不能說是多麼和諧,但是既然文斌主動打招呼,她也就必須熱情的回應,這是人與人之間的禮尚往來。
“幾個月不見,你又變漂亮了。”雖然他臉上笑的誠懇,但是安諾知道,這是這個時候流行的套近乎方式,但是這種油腔滑調安諾實在不喜歡,跟她以前當明星時應酬過得官員老闆一個腔調。但是明明人家是好意,她總不能拉長臉。於是她用跟他如出一轍的方式回問了他:“最近也變帥不少,眼看着就有文化人的氣派了。”
文斌羞澀的笑笑。“你這次分配的怎麼樣?”
雖然情況有變,但是安諾沒想跟他說那麼多,第一他們沒好到可以衝他發牢騷的地步,第二,文斌也沒有什麼實際幫她解決問題的手段,雖說她的問題不算是個問題。所以她只大概的表達了一下:“分配的也就是醫院唄,不然我學醫的還能幹嗎啊?”安諾笑笑說。
“那到也是。”文斌點點頭。要是一般的人肯定會接着問那是哪家醫院啊?總體發展怎麼樣啊?之類的問題,可是文斌卻沒有,他接着說:“我這次回來也是爲了分配的事情,不過我是跟學校反映一下不接受分配的,我已經被民生日報聘請了,真正畢業之後就在那裏當編輯。
安諾這才明白,文斌先問她的原因並不是因爲沒話說了所以寒暄寒暄,而是因爲他想藉由一個藉口把他引以爲傲的工作告訴她。不過一個學文學的人,能在報社工作確實是值得自豪的,特別是民生日報這樣國辦的報社。這時候大家的信息來源除了收音機就是抱着,特別是報紙是融入了每個人的生活的。只要有一點文化的人就有每天看報紙的習慣,而進了民生報社就無異於將來進了中央電視臺一樣。
安諾理解了他的做法,順着他的意用激動和崇拜的表情對他說:“文斌,你真是太厲害了。”雖然安諾不瞭解,因爲她不關心,但事實是文斌確實在大學的時光裏對安諾有着一些意思,那就是想要徵服她的意思,雖然不那樣的激情澎湃,但是長久的累積讓她在他的心目中變成了一種執着。得到了她的崇拜,無異於就是一種變相的徵服。看着文斌恍然的笑臉,誰都能想起那句老話叫做少年情懷總是春。只可惜,安諾不懂。
看着安諾離去的背影,文斌想不通,怎麼事情是照着他想像的方向發展了,但是同樣的過程他卻猜錯了結局,他們兩個好像並沒有更加熟絡一些,始終還是兩個沒有相交的平行線。
安諾跟文斌分開之後繼續在校園裏面隨意的走動,走過鋪滿沙土的操場,上面有着有些鏽跡的單雙槓,下面已經長出了一些雜草。走到教學樓,那棟只有三層高的樓裏面的許多教室還能看得到上着課的學生。他們有着最簡單的髮型,最樸素的着裝,拿着筆認認真真的做着筆記,不用想,他們心裏肯定沒有那麼多門門道道,他們想的大概都是將來報效祖國,在各個崗位上爲祖國做出貢獻。
想到剛來到學校的時候,她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環境,坐着拖拉機暈暈乎乎了一路,路上都是陌生的人,看到破舊的樓房和斑駁的牆,裏面放着一張張雖是嶄新的但是她始終覺得有了年代的桌椅,對着同學和老師她也覺得他們沒有相同的價值觀,沒有相同的經歷,甚至沒有在一個世界裏活過,所有的孤單和無助總是在午夜的夢裏全部一起湧現,她甚至在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哭醒了好就此,因爲沒有歸屬感,她甚至還覺得自己活在電影裏一樣。轉眼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年代的生活,也可以很好的融入不管是學習還是生活還是各個方面中,也體驗了另一種青春,轉眼又要畢業了,她的青春說來還挺長呢。這次卻又要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