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防止說多錯多，加上傅正驍剛好又有點困了，她趕緊扶着他躺下，趁着他閉眼休息的時候溜出來透透氣。
剛走出病房，就看到陸飛等在外面。
“他這是怎麼了？”
“失憶了。”
“失憶了？”陸飛皺緊了眉：“問醫生了嗎？”
言希雅搖頭：“還沒，我怕被他看出來異常，所以先把他哄好。”
“哄好……”陸飛眯起眼看着她，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你騙他了？”
言希雅臉上的神情淡了點。
“我只是告訴他，我現在是她女朋友。”
陸飛輕嗤一聲：“就算他真的失憶了，難道他還能失憶一輩子？”
言希雅挑起眉反問：“爲什麼不能？”
“……”
“你主子不是會催眠嗎？我聽說，厲害的催眠大師，可以改變人的記憶。”
陸飛淡淡瞥她一眼：“主子現在纔沒空理你。”
“我知道，”言希雅冷笑：“他現在忙着跟那個女人培養感情，自然是沒空，可這世界上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會催眠？紐約不也有幾個厲害的催眠大師？”
陸飛聽她這麼說，也懶得管她。
“反正你自己小心點，傅正驍這個人精得很，就算失憶了也不見得就好對付。”
事實上，陸飛覺得，除非言希雅讓那個催眠大師乾脆把傅正驍變成個傻子，不然，以後者的智商，就算失眠了，言希雅也根本hold不住。
不過這些話他也懶得說出來。
畢竟，說出來她也不可能聽得進去。
……
與此同時，瓦剌國首都，某私人機場。
機場兩側，兩排僕人恭恭敬敬低頭彎腰，看着一男一女從車上走下來。
“主子，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可以登機了。”
霍衍沒答話，只轉頭問身後的女孩：“冷不冷？”
女孩沒答話。
他便握住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小臉，自顧自說道：“好像有點涼。”說完便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裹緊，然後才轉頭看向剛剛對自己說話那個下屬。
“菲力醫生到了嗎？”
“已經在飛機上了。”
霍衍點點頭，然後轉頭對身後一動不動望着自己的女孩笑笑：“帶你去北歐看看雪，好不好？”
女孩自然還是沒理他。
霍衍顯然也習慣了，直接牽着她的手往飛機上走。
“霍先生，歡迎登機。”
機艙門口，機長、乘務人員列隊等候着，而站在最裏面的四個人身穿白大褂，爲首的男人正是霍衍剛剛問及的菲力醫生，後面三個女生明顯是他的助手。
“霍先生，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只是……飛機上這麼顛簸，您確定要在飛機上給這位小姐做手術嗎？”
聞言，飛機上其他人都驚了。
雖然他們都知道霍衍將飛機客艙隔了一大半出來，做成了個手術室，可他們一直以爲這手術室只是用來以防萬一的，根本沒想到他竟然一開始就想在飛機上做手術！
霍衍脣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
“只是個小小的引產手術而已，我相信菲力先生的實力。”
菲力抿緊脣沒說話，視線轉到霍衍身後的女孩身上，再慢慢下移，最後定在女孩的腹部。
池嬌已經懷孕五個月了。
可因爲她身體本來就瘦，加上冬天穿着棉襖，外面還套着霍衍的外套，所以仍舊看不出一點顯懷的痕跡。
菲力收回視線，平靜回覆：“霍先生放心，我會盡力的。”
……
很快，所有人登機完畢，飛機開始勻速上升，菲力跟他的助手們也開始忙起來。
“霍先生，引產手術之前，需要先讓這位小姐喫藥，保證胎兒在母體中已經死亡，才能進行之後的手術。”
霍衍點點頭，接過那個小小的藥瓶子，看了眼身旁的女孩。
卻見後者只是盯着窗外的雲層發呆。
對於他們剛剛說的話，以及之後即將發生的事情，顯然完全不知情。
“對了霍先生，還有一件事。在手術之前我需要先看一下這位小姐之前的病歷，以及產檢報告，儘可能避免手術出現意外風險。”
霍衍瞥了眼自己的助手。
助手立刻將之前就收集好的資料遞給菲力。
不料菲力看完臉色瞬間就變了。
本來在飛機上做手術風險就已經夠大了，結果這病人居然不是個普通病人。
看看這病歷上寫的都是些什麼！
胃癌早期！
p型血！
籽宮壁偏薄，有先兆流產風險！
菲力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合上病歷：“霍先生，這個手術，我做不了！”
霍衍波瀾不驚，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理由？”
“霍先生應該沒看過這位小姐的病歷吧？她現在這個身體狀況，根本就不適合做什麼引產手術！”
“她身體怎麼了？”
“她患有胃癌！”
“那不是更應該儘快拿掉這個孩子，才能進行之後的治療嗎？”
菲力氣結。
道理是這樣沒錯，可那也得看情況啊！
“她還是p型血，霍先生能可能不知道，這種血型稀有到全世界只有……”
“我知道。”霍衍平靜打斷她的話：“我也是。”
“……？？？”
菲力醫生懵了。
“所以你不用擔心輸血的問題，”霍衍淡淡道：“我的血，隨便取。”
菲力語噎。
“可這個小姐先天性子/宮壁薄，這個時候坐引產風險還是太大了，哪怕及時輸血，也有很多潛在問題……”
“她曾經懷三個孩子都能生下來，現在引產一個才五個月大的孩子，你跟我說風險大？”霍衍冷笑：“看來你這個產科金手，有點名不副實啊。”
菲力臉色驀地變得通紅。
他剛剛只看到了前面這幾條就斷定這手術沒法做，就沒繼續往下看，所以倒是沒注意到這女孩之前竟然還生過一胎，而且居然是三胞胎……
以她這個體質，居然能生下三胞胎？
菲力發自內心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他也很清楚，霍衍剛剛那番話就是激將法，而他作爲一個資深產科醫生，並不會因爲他兩句話就改變自己的決定。
“霍先生，如果這位小姐之前真的生過三個孩子，那我就更不能爲她引產這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