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思顏五歲的時候,看見他臥室的那副畫軸,楚顏送給他的那副畫,總是會問這麼一句。
“晗晗,你旁邊的那個女人是誰呀?”
同樣,還有一點她改不了,就是稱呼這一塊,不管他怎麼教她,她就是不叫自己義父,而是叫晗晗。
晗晗?
聽着怎麼感覺怪怪的?
“叫我義父。”
夜思顏摟着夜子晗的脖頸,粉嫩嫩的臉頰磨蹭着他那張妖孽的俊臉,奶聲奶氣的嗓音格外磨人,“我就不,我就喜歡叫你晗晗,你快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呀?”
“她叫楚顏,是很重要的人。”
這幾年,他的畫功精進了不少,在去年時,他就把楚顏畫了上去。
同樣的白色襯衫,黑色褲子,以及姿勢都是一樣的,都是坐在牆頭上,目光,卻是望向他的。
也許是因爲她的眼裏只有席景言,所以,他也想,她的目光,也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那我呢?我在晗晗心裏重要嗎?”
看見夜思顏一副我是不是要失寵的表情,夜子晗忍不住笑了,“嗯,當然重要。”
如果不是她的出世,她的哭聲,他恐怕真的會瘋掉。
“那晗晗爲什麼不把我畫上去?”夜思顏嘟着嘴,表情很不滿。
“沒位置了,下次,我重新給你畫一副畫像,好不好?”
“那,必須畫我們兩個人的。”
“嗯。”
……
某天,夜思顏從幼兒園回來,一看見他,就哭了,看見她流眼淚,他的心就像被人揪着一樣疼。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晗晗,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爲什麼我沒有啊?”
夜子晗拿出隨身攜帶的絲帕替她擦拭臉頰上的淚痕,“那是因爲,你爸爸媽媽,已經死了。不過沒關係,你還有我,你那些朋友是沒有的。”
夜思顏聞言止住了哭聲,想到晗晗一有時間就去幼兒園去接自己,她們都會羨慕自己,就不由得有些小得意,把自己沒有爸爸媽媽的事放一邊去了。
“晗晗,那你會一直陪着我嗎?”
“當然,我會看着你長大,也會保護你一世平安無憂。”
夜思顏高興的嘟起嘴,在夜子晗臉頰上重重的“吧唧”了一口,“我就知道,晗晗最好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
夜子晗處理完所有事情,已經是深夜。
躺在牀上將睡未睡時,臥室門突然被推開,發出“吱吖”一聲音,緊接着就聽見細微的腳步聲,往牀邊走過來,被子突然被拉開一個不大的縫隙,就算不睜眼腈看,他也知道來人是誰。
除了夜思顏,誰敢半夜進他的臥室,上他的牀?
懷裏突然擠進來一個軟乎乎的小身體,他就有些無奈,“顏,你怎麼又跑到我房間來了?”
夜思顏從他懷裏鑽出來,蓮藕似的手臂一把抱住他,“晗晗,我做噩夢了,害怕。”
夜子晗揉揉她的頭,有些無奈,每次爬上他的牀都是這一個藉口。
她可是這一塊的小霸王,沒有她不敢做的事。
就連他老爸,夜天擎都怕了她。
因爲上回,被老爸催婚,她就趁着他睡覺的時候,把他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鬍子給剔了,剔的一根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