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元請示過澄江公主後,開始首次獨自出門逛街。她心裏面有點高興有點興奮,但沒想到她人剛剛走出門,就收到一份大禮物。
“這是?”任青元好奇看向眼前這個小男孩:“你送給我的?”
小男孩也是迷迷糊糊的:“有個大哥哥給我一個冰糖葫蘆,讓我把這份禮物送給大姐姐你。”
任青元想笑,這種對話真有一番江湖俠客的味道。
她示意奴婢,奴婢明白地掏出小銅錢,蹲下身站在小男孩面前:“這銅錢給你,你的大哥哥在哪裏呢?”
“他走啦。”小男孩高興的接過銅錢:“他給我這份大禮物就離開了。”
任青元若有所思,命令侍衛把這份禮物打開。
侍衛處理這種事情也是非常熟練,他拿起一塊布把手包圍住,然後捂住鼻子,小心翼翼打開這份禮物,生怕這份禮物含着劇毒。
說實話,任青元非常不喜歡收下陌生人的東西,總感覺不安全,但這件事她隱隱有感覺,這份禮物很有可能是大郎祝任妙訂婚而所送之禮。
果然,這份禮物裏面放着幾封信和幾份包裹。任青元一看那字跡就明白這是大郎字跡。
他們兄妹幾個的字全部由阿爹親手教會,她能夠看出來大郎字跡也是正常。
任青元把大郎送給自己的書信和禮物單獨取出,其他禮物她吩咐奴婢送到阿爹阿孃那裏。
這時候任青元已經無心去逛街,她回到書房打開大郎的書信:
(五娘,一年多不見,可好?)
(我知道你最討厭書面的文字,所以我就按照口語來寫這封信啦。)
(我有送你一個禮物,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但是我想我送得禮物你一定會喜歡吧。)
(其實我有點害怕,你年齡那麼小,會不會有一天你會把我忘記呢?)
(後來也想過,五娘你肯定不會把我忘記的,因爲你比較成熟不是嗎?)
(不過想想,忘記我也沒有關係,我們血脈相連,只要我待你好,你自然會記在心中,到時候我回家了,你自然會與我漸漸熟悉起來。)
(離開家裏的那一年多,我方纔知道阿爹阿孃對我的教導,阿爹阿孃對我的關愛。)
(可是我不後悔我離開家裏,外面世界那麼廣闊,我爲什麼要守在家裏一輩子,然後娶妻生子過一輩子?)
(這些話和你說其實還是太早。)
(這封信我寫很久,扔了又寫,寫了又扔,怎麼寫都不滿意。)
(我會常常寫信與你,你也要記得我,不能因爲年齡小而忘記我!)
(我會永遠記得你是我的五娘,是我的妹妹。)
(所以呢,如果有人欺負你,不要害怕,我一定會幫你揍他。)
(如果有好喫好玩的,我一定寫給你看畫給你看。)
(如果看到有你喜歡的禮物,我一定會買來送給你。)
(我去闖蕩江湖啦,也許有****會告訴你,我的江湖稱號是什麼。)
(最後,記得替我祝福二孃的訂婚。我已經調查過顧任的品行,顧家家風也正。)
(你的大哥,任源)
任青元是笑着看完這封家信,她打開任源送得小包裹,小包裹裏面赫然就是一塊裸石。
這塊紫寶石裸石珍貴而稀有,任青元非常喜歡。爾後,她吩咐人把這塊裸石放到她的小金庫裏。
這麼珍貴的禮物都會送給她,任源應該過得不錯,任青元心裏面微微高興,看來阿爹阿孃應該放心。
任青元心情不錯的出門卻又被一女子攔下。
她微微有點囧,自己還能不能好好逛街挑禮物送給任妙?
任青元記性還是很好的,這名女子叫田大女,前段時間想做她家奴婢結果沒做成。
今天來找她,不會又是準備做她家奴隸吧?任青元眉頭皺起:“你來幹什麼?”
田大女行大禮:“草民有一事相說,是關於貴府大郎之事。”
“這件事你找我幹什麼?”任青元完全不信:“你去找我阿爹阿孃不是更好?”年齡小的人根本沒有發言權。
田大女苦笑:“之前五娘贈送草民碎銀,草民是打心底感謝五娘,草民也只認識五娘。”微頓:“所以草民就想把草民知道的消息告訴五娘。草民之前略識幾個字,便把消息寫在紙上,五娘一看便知。”她從袖子裏取出一張小紙條,遞給任青元旁邊奴婢。
奴婢檢查過確定無毒後才遞給任青元,任青元粗粗掃過一臉,臉色微變:“大郎住得地方你這麼清楚?你怎麼知道的?還是說很多人都知道?”
田大女道:“草民在公主府附近的茶樓門口,見一男子常看往公主府的方向,臉色充滿懷念與難過,見公主府裏的主子們出門就很高興,爾後又常常嘆氣,草民便心下好奇。後來多番打探和覈對消息,隱約猜出男子身份,隨後跟隨男子,便知曉男子住址。其實那男子的表情十分隱晦,平常人不太看得出來,但草民自小對情緒十分敏感,所以纔有所察覺。”
任青元不動聲色地把紙條遞給田大女:“那麼,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田大女手心裏全是汗水,她緊張得再次行大禮:“草民父母想將草民賣奴賣妾,但草民不想這輩子被父母所坑害,可草民年齡小又守不住錢註定被人所欺,所以草民懇求五娘能尋個法子讓草民安穩生活。”
任青元奧一聲,忽然道:“你已經把地址給我,又怎麼那麼肯定我會答應你的要求?”
“五娘心善。”田大女心中一緊:“草民沒有條件可以和五娘談條件,草民只能把底牌先給五娘看見,藉此贏得五娘信任。”
不是所有人都像五娘這樣出生尊貴、父母恩愛,兄弟姐妹和睦。
田大女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緊張得背後滿是汗水。
她的出生,註定要她承受太多的無奈、太多的無能爲力、太多的煎熬。
最悲哀得是,她沒有麻木,而是清醒的。
“我這裏有個莊院,你可以去住到那裏,替那裏的人做事情養活自己。”任青元說:“只要你沒有騙我,那麼你就可以在那個莊院裏一直生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