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任青元不解地:“你去做你的帝王業,我去看我的江湖。我們兩個人各走一路不是更好嗎?”
連學承心底發涼,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五娘可謂是相當薄情,跟她娘澄江長公主性格方面也越來越像。
“我們不是從小到大都在一起嗎?爲什麼要分開?”他也不解地:“我們本來就不應該分開啊,就好像我這次落難,你就一定要來陪我。”
“你弄錯啦。”任青元認真道:“我來別府是擔心你受欺負,並不是說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語氣輕鬆地:“連學承,以後你會娶你的妻子,你註定是要和你的妻子永遠在一起噠,我只是你表妹而已。”
“我明白了。”連學承微微沉默,爾後道:“不過即便你這麼說,我還是要和你一起去奇門莊。”
“爲什麼?”
“奇門莊十分遙遠,你一個小姑孃家的不怕被人欺負嗎?有些地方治安不好的。”
“可是我有阿孃給我的侍衛啊。”
“但我放心不下你。”連學承建議地:“你想啊,你也看出來我侍衛挺多的,這麼多人護送你,你一定能夠安全到奇門莊的。”
任青元微微猶豫地:“有些地方好像治安是不怎麼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笑眯眯地:“其實你也用擔心我的,你要知道阿孃從小就教我學武,所以我力氣都蠻大的,比如這樣……”她走過去單手就將一張木桌掀翻:“別人也欺負不了我啦。”
“即便這樣,我也擔心呀。”連學承淡定地:“我當然知道你力氣大,可是你武力再強也是個小姑娘對吧。”
“那好吧,隨你咯。”
連學承重新改變計劃,幾天後一把大火突然蔓延別府,幾乎所有人都在救火。
火光襯得他們的臉通紅,連學承拉住任青元的手微微一笑:“走吧。”然後往湖底裏的密道處直接跑出別府。
兩天後,別府侍衛急報京城:天乾物燥,別府不幸失火,大皇子被活生生燒死。
武帝不相信連學承就這麼輕鬆死去,他更多得是將這件事陰謀化,於是徹夜命令刑府追查此事。當然,名義上是追查別府大火的真正原因,暗地裏卻是追查這件事是不是大皇子的詭計。
只可惜辦案人員是武帝的豬隊友,而連學承又是個神對手。於是最後辦案人員被連學承的手下矇騙過關,連帶着連武帝也被矇騙。
等這件事成埃落定時已經過了好幾個月,連學承收起密報,微微一笑:“武帝啊武帝,這就是朝臣是豬就會被拖後退的原因。”
任青元對這些完全不知情,她這幾個月和連學承邊喫邊玩,過得很是愉快。而今天,她剛剛到達奇城。
奇城以前只是個普通的小城,而她的大哥任源一直想建立個莊,千挑百選了好幾個城市,終於選擇了這個環境優雅安靜的小城,然後創立奇門莊。
後來奇門莊在奇城發展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多的奇人選擇來奇門莊請求庇護,久而久之奇城就成爲還算熱鬧繁華的中等城市,當然,江湖氣息也非常濃厚就是。
任青元之前雖然一直與她大哥書信來往,但兩人實際上已經快好幾年沒有見過面,所以她有點小小緊張,頗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連學承就說:“你不要害怕啦,我會陪你的。”
任青元逞強地:“我纔不害怕呢,我只是想給我大哥一個驚喜。他其實非常想念我們一家人噠,過年過節時好幾次偷偷摸摸跑到屋頂上偷看我們一家人在喫團圓飯,超級淒涼。”
“你怎麼知道?”
任青元翻個白眼:“你想啊公主府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闖進來的嗎?侍衛早就知道我大哥的身份,所以就睜隻眼閉隻眼咯,然後把這件事告訴爹孃,我爹就告訴我啦。而且阿爹暗地裏沒少爲這件事嘲笑大哥。”噗哧笑出聲:“其實我也覺得挺搞笑的,幾年前大哥多麼有志氣的離家出走了,幾年後連家都不敢回啦。”長長嘆氣地:“雖然大哥經常書信於我,但是我能感覺得到大哥隱瞞了很多事情,他肯定喫了不少苦頭才走到這一步,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離家出走。”
“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偷偷摸摸進奇門莊,偷聽消息,打探下我大哥的真實生活。”
連學承心道不好:“這幾天奇門莊在招新的奴婢,你不會去當奴婢混進去吧?你心裏面一直沒有什麼尊卑主僕之分,也很重視奴婢的感受,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嗎?”
“當然不會!”任青元無語地:“誰想去當奴婢啊,萬一這件事被傳出去,我不是丟臉丟大發啦?”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手裏的公文:“要混進去當然是去當女官咯!我現在的身份是京城年滿二十五歲放出來專門打理嬪妃起居的女官。”愉悅地:“上面還有太後的印章,嘿嘿。”
“你外婆真疼你啊。”
“噓,是我偷偷摸摸蓋章的。”任青元小聲地:“我總覺得手裏有這麼幾張公文會比較好,所以就拜託其他女官給我弄了幾張公文,然後我就自己偷偷摸摸敲上蓋章啦。”
“這件事你外婆肯定知道的。”連學承卻道:“太後印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會隨手放呢?你做這件事的時候應該才兩三歲吧,所以你外婆覺得你偷偷摸摸的樣子特別好玩,所以就睜隻眼閉隻眼啦。”
任青元一僵,仔細回想地:“好像真是那麼一回事。”鬱悶地:“真是不好玩呢,算啦,不說這件事了。總之我就打算拿這張公文去應聘奇門莊的管教嬤嬤,從宮裏放出來的女官從來都是被搶着要的,對於這點我還是有信心。”
“隨你啦,你喜歡玩就去玩。”連學承道:“反正管教嬤嬤是專門訓人的,而不是被訓的。”
“話說我怎麼覺得你特別不喜歡看見我照顧別人?”
“那不是照顧別人,那是伺候別人,我當然不喜歡啦。即便你是帶着玩的心態去的,但是我一想到你被別人訓罵,我就氣得想要發瘋。”連學承鬱郁地:“我想我應該會忍不住殺了他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