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帶頭循聲而來的,是那雲卿,但是卻又不只是雲卿一人,還有其他的一些從宴席而來的好事者,可是真要是尊重了君墨染還有杜若兩個人的那些人,還要是懂些事情的,也就坐在那裏,默默的等着。
雲卿帶着一堆人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面前的那兩個身影。
兩個人都坐在地上,沒有起身,像是剛纔摔了一跤。君墨染也就這麼的看着面前的杜若,杜若低着頭,就這麼替君墨染揉着他的手肘。
雖然站在遠處的雲卿看不清低着頭的杜若的神情,或許根本就分辨不清面前那底下頭的女子真的是不是杜若,但是雲卿卻是看見了君墨染的,君墨染的眼神裏是帶着水波般的溫柔的,就算是當初在軍營裏,大家都知道君墨染和雲梧桐或許會有一段私情,雲卿與君墨染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兄弟了,君墨染對雲梧桐的感情,雲卿不是沒有感覺到,而當初君墨染看雲梧桐的神情卻和現在君墨染看向杜若的神情全部不同。
就算是雲卿站在那麼遠,看不見君墨染具體的神情,卻還是能感受到君墨染對於面前那個女子的寵溺,那就是一種寵愛。而那女子,想必也就是杜若了吧。也只有杜若,才能夠讓君墨染有這樣的神情吧。
雲卿從未想過,君墨染居然也會做出這麼出乎他意料的事情。雲卿原以爲,君墨染既然是和雲梧桐死裏逃生,又提前回來了京城,那定是要與雲梧桐成婚的,那杜若的存在也就危險了,纔去告知冬梅這件事情和自己的考慮的,雲卿知道杜若是被陸塵語帶走了,讓所有人都尋不着了,他不知道君墨染又是怎麼找到杜若的,又是怎麼的又把杜若弄得在那酒鋪裏出現,博得了這麼好的好名聲的,但是雲卿卻是知道,這一連串的事情要是做下來,定然還是表現了君墨染一定是愛着杜若的。
而杜若呢?
雲卿那時候可是在燕王府住過好一段時候的,對杜若也算是有一些情愫在裏頭,也是知道杜若這個人的。杜若她是京城裏的女子,有的也是京城裏的女子的保守和嬌羞,就算是當時自己與她還有一些交集,可她卻也是避之不及的,非得要逃到那佛堂去。他與杜若認識的時候,杜若總是疏離的,就算是杜若因爲一些事情,嬌羞着,可是她的嬌羞,對他卻總還是帶着一陣惱怒之意的。
雲卿喜歡逗弄調戲杜若,或許就是因爲杜若這麼一嬌羞,就容易惱怒,顯得好玩吧。
可是,現在面前那個女子,神韻還似自己認識的杜若,可是卻又不似。
她溫柔的替君墨染揉着,揉着,也低着頭,嬌羞着。卻並不顯得她有任何的生氣的樣子。
也對,她當初與他雲卿相識的時候,不過就是一個亡了夫的新寡,和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而她與君墨染,卻本就是一對夫妻。夫妻之間,本就該是如此的親密吧。雲卿這麼想來,卻越想,越心底裏冒出來一個詞,“郎情妾意”說的便就是這麼個時候吧。可是他卻也想到了當初,他可是與杜若隱喻着提過,君墨染與她好似沒有發生過那洞房之事。就這一點,杜若她也不介意君墨染騙了她,或是瞞了她嗎?
杜若替君墨染揉了許久,卻也沒聽得君墨染說上一句“好了”,他似乎連個氣都不出。杜若甚至都在懷疑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她手都已經因爲替他揉着他的手肘,都已經酸了,這才慢慢的抬起頭來,看着他,發現他居然一直都好像是在看着自己,杜若又生羞意,卻還是勉強紅着臉,說了一句,“你……你怎麼都不說話呢?”
君墨染看着她,又是笑了。笑得寵溺。
雲卿越看,越想,也就越肯定了,面前那兩個人的情誼很是濃厚,可是越是這麼肯定,他的腦海中就越是覺得有一股無名的怒火在蔓延着。可是他們是郎情妾意,那他又算是什麼呢?
他……是雲梧桐的哥哥。而雲梧桐,纔是君墨染名義上的正妻。
雲卿帶着那一些人,在旁邊倒是看了一會兒戲,而雲卿止住他身後那些人。自己一個人走上前去,重重的咳了兩聲,喊道,“墨染……墨染……”
君墨染和杜若倒是沒有再只顧得上對方,而是都第一反應是側過身來,看着一旁的雲卿。可是杜若才意識到旁的那人是外人,更是可以說是外人,想也沒想,就朝着君墨染的身後,想要躲着。君墨染看到她這個不自覺的動作,倒是又笑了,自己也又右手撐着地,站了起來,擋在了杜若的面前。
杜若這麼一爲,又是君墨染擋着她,雲卿就更加看不到杜若的面容了。可卻也是因爲他們這麼一爲,雲卿就更加的確定,那女子就是杜若了。
“墨染……你怎麼在這裏。還不過去?梧桐可在那裏等了你許久。”雲卿說道,卻也不自覺的看向被君墨染護在身後的杜若,而雲卿還想要探究什麼,卻聽得君墨染一聲“嘶”的長音……
原來是君墨染想要藉着這左手的事情,一是逃離杜若的魔爪,讓自己的兄弟雲卿救他,二是讓雲卿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手上來,別再去糾結自己的身後的杜若了。可是君墨染卻也沒有想到,卻也是他這麼一爲,先引來的不是雲卿,而是杜若。
杜若抬着他的手,小心的看着他的手肘,又像是在問君墨染,卻也像是在責備君墨染,卻更像是在關心着君墨染的說道:“剛纔我問你怎麼樣的時候,你什麼話都不肯說,現在就自己這樣疼着,不難受嗎……”
君墨染看了看杜若,自己又是癡傻一般的一笑,伸出右手摸了摸杜若的發,道,“不必這麼擔心我的。”
君墨染和杜若這樣子的在雲卿面前好一番的秀了一次恩愛,這纔看向了一旁的不知道是和表情的雲卿,道,“我剛纔摔了一跤,摔傷了手肘,你來幫我一下吧。”
雲卿看了看君墨染,沒好氣的道,“行行行。手伸出來。”
君墨染把手伸出來,雲卿將他的袖子撩起至手肘之後,看了看那手中的紅腫,心裏也道,“倘若說要是普通的摔了一跤,哪裏會跌得這麼嚴重。而這地方也大概都是平的,再是摔的怎麼嚴重也不會摔成了這樣。”忽然,雲卿瞥見了一旁的杜若,小心翼翼的看着君墨染的手臂的模樣,雲卿也大概就明白了。倒是又因爲自己想通了這事,再次的被秀了一臉的恩愛。
雲卿舉起君墨染的前臂,舉得高高的,然後另外一隻手,就將他那手肘的位置用力一扭,君墨染痛得大呼一聲,倒是把一旁的杜若給嚇着了。君墨染見着她往旁邊一躲,另外一隻手從身後繞過去,倒是就這樣拉着杜若,像是在安慰着她一般。
終於,君墨染的手肘算是被雲卿這麼一弄,手肘關節復了位,他動了動手肘,感覺好像好了一些,伸出拳頭輕打在雲卿的肩上,“謝了。”
雲卿被他這麼一打,沒有意識到,就這樣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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