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御風跟過來,坐上了司機的位置。
汽車向着醫院飛速的開去。
許清悠冰冷的身子,被沈辰逸溫暖的懷抱和不停的親吻暖和了,雖然有了點暖意,但是仍舊在他的懷裏瑟瑟發抖。
她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脣瓣也有些發青。
“小悠!”沈辰逸緊緊的抱着她,疼惜的喊了一聲。
劇烈的腹痛清晰的困擾着許清悠,她皺皺眉:“好痛!肚子好痛!”
她顫抖着說,一股熱流緩緩的從她的體內流了出來,她知道那意味着什麼。
“大叔”她有些害怕了,哭出聲來,“我要這個孩子,我要他。我從來沒想過打掉,我不告訴你,是怕你不要,你說過我不能給你生孩子。”
那些從身體裏流出的是她竭力想要保住的小生命,她忽然就感覺到好累,好冷
“不怕,不會有事的,我保證我保證在這世上除了你,沒人有資格給我生孩子。”他痛苦而深情的說着,腿上熱熱的。
他低下頭,鮮紅的血液不斷的從許清悠的大-腿-間流了出來。
他看着那些鮮紅的血液,大腦裏混沌不堪。他也怕,怕的不是失去孩子,而是怕失去懷裏緊緊抱着的女人。
“我好怕我好怕抱緊我救救孩子,我要孩子我要孩子”許清悠不顧手痛,揪住了他的衣領,哭着低語。
“對不起!我該告訴你的我害了孩子我害死了孩子”她的神情有些呆滯,傷心絕望讓她語無倫次。
她早該說的,她早該說的。
她狠狠的在心裏怨恨自己,傷心的哭泣起來。
身體上的痛抵不過那如同一刀刀凌遲的心痛!那一種失去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一種永遠都無法磨滅的痛。
沈辰逸死死的抱着她,難以抑制心痛刺激着他堅強的淚腺。他眼角發燙,默默的流下了眼淚。
一向冷靜的他早在她丟了的那一刻起,就癡傻了,失常了,抓狂了,瘋掉了。
他拼命的親吻着她冰冷蒼白的臉頰,喃喃的說:“小悠!我愛你!我愛你!我一直都是愛你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不會!”
在她的面前要那個該死的自尊來幹什麼?
愛了就是愛了,以前爲什麼要忍着,早點說出來,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今晚的事了?
爲什麼他們彼此之間還是無法信任?
他不相信她會給他生孩子;而她也不相信他要這個孩子。
他們彼此都深愛着對方,卻因爲缺乏信任,互相傷害着、警惕着
到頭來最痛的都是自己!
沈辰逸貼上她淚溼冰冷的臉頰,每一次呼吸裏都夾雜着切割般的疼痛。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他瘋了似的不停的在她的耳邊說,“許清悠,你聽到了嗎?我愛你”
他要把他欠下的這三個字,成倍成倍的說給她聽。
許清悠怔怔的看着他,想說什麼,美麗的大眼睛在迷茫中漸漸的失去了焦距,昏倒在他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