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44、第四十四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他給陌生號碼回撥了電話, 機械音提示關機。

舒白這個名字他不陌生。戚虹程欽定的女主角, 熱搜事件的女主角。

陸靖言回憶着舒白的容貌,有印象, 但輪廓模糊。

然後,他百度了舒白的資料,也瀏覽了幾組寫真。外貌清純, 身材平平。

陸靖言指節輕輕地敲了敲桌面。一瞬之間,他做出了判斷。

她不可能是。

時間的流逝沖垮了很多世事, 唯獨沒有沖淡那夜的記憶。

意識恍惚間,女孩身上的香氣清淡好聞,指間的肌膚光滑細膩,腰肢柔軟得過了分,姣好的曲線近乎完美。

她讓他整具軀殼和靈魂都爲之顫慄,剋制了十幾年的**,像開了閘一般決堤。

他不會忘記,第二天的上午, 明亮的陽光穿不透厚厚的窗簾。

房間裏不見她的蹤影,只有情.欲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散,絢爛刺目的落紅在蒼白的牀單上盛放。

一向強大穩重的他, 沉痛暗驚, 愧疚悔恨。

他聘請了全國上下最好的偵探, 極盡陸氏的勢力,不留餘力地想找到她。

可是五年了,一無所獲。

他酒醉得深, 記不清她的容貌,酒店的錄像被銷燬得一乾二淨。

他差點要以爲,那一晚只是一個過分美好的虛幻夢境。

直到遇見遲櫻。

只用了一眼,他的記憶就不受控地回退到那個溫柔繾綣的夜晚,眼前的她和模糊的身影嚴絲合縫地交疊。

然後,他聽見自己的血液沸騰,翻湧。

隨之而來的,是把他撕扯入痛苦深淵的夢靨。

哪怕她不曾承認,他也深信那個人是她。

至於舒白爲什麼會知道他五年前的那一夜,如何能取到這樣一張照片,又爲何要欺騙他。

這是他這些年來收穫的爲數不多的線索,卻因此跌入了更深的迷霧裏。

***

夜晚,陸靖言和往常一樣被濃重的睏倦拽入殘酷的夢靨。

整個世界遍佈着血色,車鳴劃破耳膜,雨幕中腥氣瀰漫。

他穩住夢境,強忍心臟劇痛,走近她。

女孩的五官清晰可辨,面龐像雪一樣白。

她的眼角噙着破碎的淚珠,很快和她的生命一起被吞湮在滂沱的大雨。

每一處感官所觸,都使他感到窒息的痛楚。

一次次目睹它們發生,從未有機會去改變。

他看清她的面容,然後驟然驚醒。

豆大的汗珠沿着精緻的下頜線條滾落,落在俊美分明的鎖骨上,打溼了單薄的衣衫。

意識恍惚間,陸靖言顫抖着手,撥通了遲櫻的電話。

機械的提示音響了一秒,陸靖言迅速清醒過來,匆忙摁斷。

他在做什麼?已經凌晨兩點了。

他坐在牀邊,單手揉着眉心,等待劇烈悸痛的心臟平復下來。

蒼白的月色從窗簾的罅隙中滑落,房間一片幽寂。

忽然間,手機響起。

電話那端,遲櫻試探着問了一聲:“陸靖言?”

她聲音好軟,帶着濃重的鼻音,還有半夢半醒之間慣有的慵懶和睏倦。

陸靖言心臟一緊:“吵醒你了?”

遲櫻輕輕地說:“沒事。”

陸靖言低聲道:“不小心點錯了,抱歉。”

遲櫻習慣了陸靖言的一絲不苟。哪怕他說着抱歉,也並不顯得生疏冷漠。

他嗓音很低,微微沙啞,帶着讓人沉醉的溫柔。

她也感到心疼:“你做噩夢了?”

“沒有。”

遲櫻皺眉:“你工作到這麼晚?”

“剛剛起夜。時間不早了,快睡吧。”

“好。”

遲櫻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遲澄白乎乎的臉蛋上。

他均勻地呼吸着,睡顏格外安好。

***

陸靖言闔上雙目,靜臥在牀,卻再難入眠。

那條短信,那張圖片,和五年前讓他留戀的溫存,沉沉地墜在胸口。

悶痛,混着一絲難耐的焦灼。

直到敲門聲響起,他在黑夜中睜開眼睛。

時針已經指向凌晨三點。

管家很少會在這個時間叩響他的房門。

陸靖言起身開了燈,稍微整理了衣領,聲音有些沙啞:“請進。”

管家拉開門,恭敬地站在門口:“少爺,遲小姐來了。”

話音未落,遲櫻走了進來,輕輕喊他:“陸靖言。”

陸靖言愣住,很快薄怒覆蓋了他的雙眸。

他斂着眉,語氣嚴厲:“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遲櫻手指一蜷,軟聲道:“還不是擔心你。”

陸靖言頓時心軟,聲音溫和下來:“晚上外面危險,以後不要這樣了。”

遲櫻聽話地嗯了一聲。

陸靖言心中一動,忍不住抱住她。

遲櫻靜靜地靠在他寬闊的胸膛裏,鼻腔裏交織着密密綿綿的清冽氣息。

她心臟砰砰地跳,臉蛋微微泛紅。

直到耳邊傳來了陸靖言悶悶的聲音:“五年前那晚,是不是你?”

她抬起頭,就撞進那雙星河大海般深邃遼遠的眼睛。

這一次,她眼眸瑩潤泛着水光,認真地回答他:“是我。”

話音還沒落下,她明顯地感到腰間的大掌收緊,男人的身體也變得緊繃。

陸靖言沉痛低啞地道:“對不起。”

遲櫻心臟一緊,忍不住側身,用手撫平他緊皺的眉宇:“你不要道歉,這不是你的錯。”

陸靖言握住她柔軟無骨的手,低低地道:“笨蛋,不是我的錯還能是誰的錯?”

他確實醉酒,卻沒有失去意識。他一時情動,沒有剋制住,所以對她造成了傷害。

陸靖言領口開得低,露出精緻的鎖骨,性感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小小的夜燈,他離她好近,遲櫻被注視得臉紅:“我們不說這個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

“嗯?”

她語氣徹底軟下來:“你先答應我,接下來不論我說了什麼,你都不要和我反目成仇。”

陸靖言以爲她在說笑,勾起脣角:“反目成仇?”

遲櫻垂了垂眸:“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從你的生活中消失。但我希望你不要傷害我,也不要傷害我身邊的人。”

聞言,陸靖言笑意逐漸消失。

她說她可以從他的生活中消失。

她說得好認真。

有什麼事情,會讓她認爲他有傷害她的可能?

陸靖言想起了她撲朔迷離的身世。

她可能和他繁複的家族有那麼一絲一縷的聯繫,可是他從不認爲,這個世界上會有什麼事情會成爲他們感情的阻力。

他給出他的承諾:“不會。”

“先拉鉤。”遲櫻一邊說,一邊伸出了小拇指,輕輕地晃了晃。

她眼眸清澈動人,卻寫着他讀不懂的情緒。

“好。”

兩根小拇指勾在了一起,停留片刻,蓋了一個章。

陸靖言的指尖異常冰冷。

清涼的溫度直直地透過皮膚,傳進她的血液,很快蔓延到全身。

這讓她清醒,也讓她緊張。

遲櫻脣瓣微張。

如今的心境,已經和穿書來的時候大不相同。

一年前的她,大概是想不到,有一天她會被陸靖言擁在懷裏,告訴他:

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存在,他叫遲澄。

他還那麼小,卻那麼美好。

她會承受這個選擇帶來的一切後果,她已經具備足夠的勇氣。

遲櫻咬了咬脣,輕輕開口:“五年前和你發生關係的人是我”

濃烈的緊張在空氣裏彌散,遲櫻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儘可能平穩:“而且,我們已經有一個四歲的孩子”

她的聲音很快飄散在空氣中,抵達他的耳畔。

遲櫻能感受到陸靖言身形一滯,甚至輕微地顫抖。

良久,她才鼓起勇氣,看向他的眼睛。

他們沉默地四目相對。

她喉間微堵。

遲櫻再次緊張地錯開視線,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他的喉結。

暖橙的夜燈散發出繾綣的光芒,勾勒出性感的輪廓。

空氣好像靜謐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那顆漂亮的喉結終於微微滑動,陸靖言低沉的嗓音重新在她的頭頂響起:“你說的都是真的?”

遲櫻垂了垂眸:“時隔五年再說這些,很冒昧。我知道你可能不會接受,還是想孤注一擲地試一試。孩子他想要爸爸。”

她微微低着頭,碎髮垂在耳畔,捲翹的睫毛輕輕顫抖,楚楚動人的美麗。

“”陸靖言凝視着她,心臟疼痛得瑟縮。湧上心頭的,是對缺席她生命整整五年的悔恨。

“而你也有知道這一切的權利和唔”

遲櫻還沒說完,覆在腰上的大手突然收緊,她的臉也被輕輕捧起。

她的眼睛忽而睜大,驚異地望着眼前俊美無儔的男人。

他目光灼灼,情緒暗烈,冰涼的薄脣覆蓋過來。

舌尖也冰涼,帶着他特有的清冽氣息。

遲櫻閉上雙眼。

他的吻好溫柔,沒有極盡一切的霸道索取,甚至帶着歉意和疼惜。

她的心臟劇烈跳動,卻不時地閃過一絲焦灼的悸痛,這讓她的身體不禁輕輕顫抖。她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努力鎮定下來,回應他深沉的吻。

良久,陸靖言放開她,低喃道:“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他呼吸有點重,眼眸幾分迷離:“這些年,辛苦了。”

遲櫻被吻得有些暈眩,愣愣地看着他。

沒有書中所說的風雨將至,沒有因爲她的坦白而到來的沉重威脅。

哪怕歷經九月懷胎、分娩陣痛的人不是她,她也替那個過去的她感到欣慰和感動。

她甚至想站到她面前,告訴她,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沒有不值得,她應該勇敢。

她目光中的感激那樣明顯,陸靖言不知道爲什麼她受了這麼深的傷害卻還要感激他。他好心疼,把她柔軟的身體擁得更緊,胸腔裏心跳如雷。

此時,牆上的掛鐘指向凌晨三點。

不像每一個陡然驚醒的夜裏,他只能茫然地坐在牀邊揉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水滸之魔法師
詭異祕境:懶惰鎮
駭客
極道仙聖
萌神哪裏跑!
嘴強聖騎士
夫人又撩又颯
道祖是克蘇魯
攻妻不備
水逆
深圳合租記
恩茲華斯御主的二次元靈子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