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她已經見過元帝的三個兒子了,除了男主沒注意看之外,其餘的倒是都見過面了。
就連性子最惡劣的祁王元都也生得挺好看的,很難讓人想象擁有他那副皮囊的居然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
元樂啓年齡還小,暫時看不出來啥性子,不過倒是比元都討喜多了。
至於男主元盡睿,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一個才貌雙絕的翩翩公子哥,無數女子趨之若鶩的對象。
這麼一看,元帝生前肯定是個顏控,選的妃子一個比一個好看,所以生出來的皇子公主也個個都是顏霸。
別看太後現在這般雍容華貴,年輕時候的她美貌可是直接碾壓溪太妃的。
萬溪靠着的是心計和元帝的寵愛在後宮橫行霸道。
而白縈思則是和所有妃子交好才得以在後宮遊刃有餘,就連先皇後,也是她的好姐妹之一。
先皇後此人過於佛系,疏於對太子的培養,這才導致母子離心。
太子在東宮服毒自盡後,先皇後也一條白綾隨他去了。
說來,太子是元帝幾個皇子中性子最溫柔的那一個,可惜積鬱成疾,年紀輕輕就沒了。
虞稚想到此處,就覺得有些唏噓,皇儲也不是好當的啊。
從小就被寄予厚望,母親也並不關心他,依戀上陪伴已久的小廝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惜,生在皇家,註定不會得此善終。
*
蔚年來到天牢,見到了全身無一處好肉的秦昱。
他穿着破爛的囚衣,頭髮也髒兮兮的,垂着頭看不清面龐。
秦昱的雙手雙腳都是被鎖鏈給拷上了的,只有在放飯的時候會解開他的一側手鍊。
聽到腳步聲,秦昱抬頭看了一眼,見是蔚年,又滿不在乎地移開了視線。
蔚年坐上木椅,嘴角噙着笑意,可惜眼底還是冰冷一片,“你還沒想開呢?”
秦昱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聲音嘶啞,“想要解藥?”
“做夢。”
他喉中乾渴太久了,說話都有些費力。
蔚年笑意未減分毫,輕飄飄扔出一句話,“是藏在將軍府對吧?”
聞言,秦昱勐地抬起頭來,沒戴面具遮蓋的半邊臉疤痕遍佈,有被燒傷過的痕跡。
他雙眸定定地望向蔚年,眼中瀰漫着不可置信。
見秦昱這副模樣,蔚年心中也有底了,知道自己的猜想沒錯。
其實他並不清楚解藥是不是真的藏在將軍府,但這並不妨礙他可以用這個來詐秦昱。
果然,上當了吧。
秦昱也不蠢,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懂了蔚年是在套他話。
若真的找到解藥,他就不可能還活着了,早就被元褚炎那廝一杯毒酒賜死了。
蔚年看着秦昱,良久才問,“你還有啥心願嗎?”
找到解藥也就這兩天的事情了,等到時候陛下肯定不會留他。
秦昱沒想到蔚年會說這話,他想了想,故意爲難蔚年,“我...想見...虞稚。”
他知道以面前之人對虞稚的在乎程度,肯定不會讓她見他的,提這點也只是想故意刁難他一下。
果不其然,當秦昱說出這一句話之後,蔚年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下來。
他皺了下眉頭,“你爲何要見她?”
虞稚又不是木傾瑜,蔚年實在是想不明白秦昱要見她的理由。
秦昱嗤笑一聲,眼神帶着嘲弄,“要是不想答應就直說,何必問這麼多。”
聽他這麼說,蔚年的眉皺得更死了,好半晌才心不甘情不願說了一個好。
現如今還是得穩住秦昱的情緒,不能讓他自殺,免得事情會朝着不好的方向發展。
若他死了,木傾瑜就能轉世投胎了,而虞稚則會被蠱毒所侵蝕。
蠱蟲是秦昱養的,養蠱人死了,那麼蠱蟲所寄生的身體則會一夜之間油盡燈枯。
最好的方法就是順利找到解藥讓虞稚服下。
再把她體內的蠱蟲逼出來,接着把毒素排出,身子便可恢復康健了。
想到這裏,蔚年也只能暫時做出退步,讓虞稚同他短暫地見一面。
秦昱實在是沒想到蔚年會同意他這個有些無禮的提議,愣了好半晌沒反應過來。
隨即蔚年便走了,偌大的囚牢中又只剩秦昱一人了。
翌日,虞稚便見到了秦昱,對於他目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現狀有些微微震驚。
念着他都快死了,虞稚便同他說了木傾瑜想對他說的話。
說完之後,她便看見秦昱癲狂一笑,隨後又變得極其平和,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虞稚見狀,也只能嘆了口氣,緩緩離開了這裏。
其實,木傾瑜想對他說的便是。
“放過自己,也放過她。”
再過了沒幾天之後,蔚年順利在將軍府的地窖內找到瞭解藥。
緊接着虞稚在太醫院全體太醫的合力醫治下,順利將毒素排出了體內。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靜養了。
虞稚摸着自己乾癟的肚子,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是不是蠱毒後遺症,她這陣子老是腹瀉,一天要跑好幾趟茅廁。
實在是有損她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形象啊。
還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盛依依這幾天突然鼓起勇氣向她示好了。
天天都會自告奮勇來她這舒和殿坐一會兒,陪她聊聊天,實屬一件奇事。
而在虞稚靜養的這段日子,秋狩也快要提上日程了。
聽說快到秋狩了,詩雅的心思又活躍了起來,她笑吟吟地看向詩承暉,饒有興趣地開口。
“阿弟,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吧。”
詩承暉無語,“阿姐,我們都留在大元好幾天了,你還想去秋狩?”
詩雅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嗯哼,有何不可?”
詩承暉:“......”
他看着詩雅這副模樣,試探着開口,“姐,你該不會是想定居大元吧?”
詩雅挑了下眉,沒出言否認。
見她這樣,詩承暉是真的慌了,“你瘋了?你不想回去了?”
詩雅按住他的肩膀,看向他的眼睛,正色道:“阿弟,難道你還想回到那個毫無人情味的王室嗎?”
詩承暉張了張嘴想開口,詩雅接着說。
“就算你想回去,凌玥也早無你我姐弟二人的容身之處。”
聞言,詩承暉也沉默了下來,他自然是知道詩雅說的是對的。
這一次,他沒有開口反駁。
詩雅:“常言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待在大元反而是最安全的。”
“在這裏,爲了兩國表面的平和,大元皇帝一定會保護好你我二人,回去了反而是死路一條。”
“大王子和二王子爭王位爭得頭破血流,就算我倆回去了也是炮灰命,還不如待在這裏呢。”
在詩雅一頓嘰裏呱啦的糖衣炮彈中,詩承暉也漸漸被說服了,可他還是有些疑惑。
“就算我們想留在大元,也沒有合適的身份啊。”
聽了詩承暉這麼說,詩雅眼眸一亮,她搭上他的肩膀,臉上帶着邪笑。
“有你阿姐我在,保你喫香的喝辣的!”
對自家姐姐各種表情所表達的意思已經熟記於心的詩承暉嘴角一抽,遲疑道。
“姐,你該不會是想...用美人計吧?”
要想留在大元,除非詩雅夫家在大元,他們纔有名正言順留下來的藉口。
詩雅嘿嘿一笑,蹂躪了一把詩承暉俊俏的小臉蛋,“真不愧是我阿弟,聰明。”
“人選我都選好了,絕對是個天之驕子。”
詩承暉沒想到詩雅真打的這個主意,他想了一下,能符合自家阿姐審美的也沒幾個。
“大元皇上?”
詩雅搖搖頭,“我可不想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首輔府那倆公子?”
詩雅:“他們也不錯,但家族過於龐大,要解決的事情太多了。”
詩承暉撓撓頭,“那又是誰?”
詩雅眉心微動,隨即粲然一笑,“你是不是還忘記了一個人,還有睿王殿下呀!”
說到這裏,詩雅的話匣子算是徹底打開了。
“我已經打聽過了,睿王沒有正妃也沒有妾室,生母早逝太後待他視若己出。”
“這簡直就是一個完美到毫無瑕疵的男人啊。”
詩雅正在興頭上,她摸了摸詩承暉的小腦袋瓜,“不出意外的話,他就是你未來姐夫了。”
詩承暉:“......”
如此草率,不愧是他姐。
人家睿王殿下要是知道了此事,怕是得連夜逃往別地去。
沒過多久詩雅便厚着臉皮同元褚炎說她們姐弟二人也想去秋狩這件事情。
元褚炎礙於大國風範,還是答應了下來。
至於溪太妃和她的那兩個兒子,早在中秋宮宴過後沒幾天就乘上馬車去往封地了。
臨走之前元樂啓真的去找元褚炎討要虞稚了,毫不意外地被拒絕了。
元樂啓當場拋下一句以後我不要喜歡五哥哥了就哭着跑走了,看上去還怪可憐的。
後面還是虞稚抱着哄了好久才哄好。
元盡睿倒是沒走,準備多陪太後幾個月。
秋狩還得帶幾個隨行的妃子,這也是一種證明聖寵的方式。
皇後是必須要去的,除開她還有三個名額。
而在名單方面,元褚炎就將此事全權交予了阿福來代爲選擇,還說隨意就好。
可把阿福給愁得直掉頭髮,費盡心思才選出來了三個人。
麗嬪,虞貴人,盛答應。
選擇理由便是,誰和貴人娘娘走得近就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