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文這麼一開口,林笙鹿的注意力又被轉移了過來。
她忍不住攥緊拳頭,指甲刺入肉中帶來的疼痛使她保持住了該有的理智。
忍住了想翻臉的衝動,林笙鹿討好地說:“嵐文哥,你還真是愛說笑,全公司可就你最負責,別人哪有你好呢?”
她知道嵐文最近有想棄了她帶新人的想法,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已經沒有資格和他橫了。
之前不敢撕破臉是因爲嵐文手裏有她整容前的黑歷史,現在不敢是因爲她要是被嵐文踢了,公司也就沒人願意帶她了。
圈內稱嵐文是最火眼金睛的經紀人,帶出來的人都是天王巨星,可一旦被他遺棄,也就說明對方沒有火的資質。
這樣一來,更沒有人會願意接她這個燙手山芋了。
工作室的人大概也聽說了一些風言風語,接連有好幾個人遞交辭職信了。
林笙鹿爲了穩住工作室的小夥伴,連工資都提前預支給他們了。
這着實消耗了林笙鹿一筆不小的資產。
之前有人捧,林笙鹿的團隊都是選的圈內最好的精英,工資自然也不便宜。
她躥紅這麼快且沒有什麼黑料也有他們的一份功勞在,林笙鹿自是不想這麼好的團隊離她而去的。
她暫時打算能穩多久穩多久。
若這部戲播出後能給她帶來不小的熱度的話,說不定她能有一個新的開始。
既然沒了資本捧,那麼接下來的路便將要全憑她自己走了。
林笙鹿想到這點,她便覺得現在能忍就忍,先穩住身邊人再說。
儘管嵐文對她的態度一直不好,可林笙鹿目前還是得好言供着他,免得他真的丟下她不管了。
聽了林笙鹿說的,嵐文又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神情也沒一開始那般不耐煩了。
他說:“你啊,如今能做的只有好好演好這部戲,能不能闖出另外一條道,就看你命裏帶不帶紅了。”
“怎麼說我們也相處兩年了,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那麼快放棄你。”
嵐文和林笙鹿怎麼說都是綁在一條船上的。
他之前因爲仗勢欺人,在公司得罪了不少的人,眼下能依仗的也就林笙鹿了。
就如他所說,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那麼輕易放棄林笙鹿的。
林笙鹿整體條件還是不錯的,之前和那位老總在一起的時候對方也替她擺平了不少黑料,現如今她比多數同齡女藝人都是更要有潛力的。
嵐文這般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兩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盤,表面上還是不會輕易鬧掰的。
*
“導演,有人要見你。”副導跑過來說。
導演聞言,微不可察地抬了下頭,問,“誰?”
副導皺眉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林笙鹿那個小助理的媽媽......”
“林笙鹿的小助理?”導演細想了一下,纔想起有這號人物。
他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不見,沒看我正忙嗎?”
再說了,一個小助理的媽媽找他能有什麼事啊?見了也是浪費時間。
副導也覺得對方有點無理取鬧,可轉念想起林母那股難纏勁,他又不得不再度厚着臉皮開口。
“導演,要不你就出去見見她吧?見了之後再打發走也不遲。”
聽副導這麼說,導演又再度重新思索了一番,皺着眉頭說:“好吧,那你帶她過來。”
聞言,副導一喜,立即美滋滋喊林母去了。
他被那狡猾婦人纏得實在是心煩,導演願意見她真是再好不過了。
“你跟我來吧,導演同意見你了,不過時間緊急,你說完要說的就記得離開哈。”副導忍不住叮嚀道。
林母聽見導演願意見她了,心中一喜,對待副導也多了幾分熱忱。
“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臨走前林母想到一旁還有許初初,轉了轉眼珠,找了個理由將她打發走了。
“初初啊,你要是忙你就去忙吧,等會我再去找你。”
許初初一聽,點了點頭,“好。”
等許初初走了之後,林母才放心地跟着副導走了,一想到馬上要見到導演不禁有些喜上眉梢。
離得遠遠的,林母便看見導演正在跟人說着什麼,副導隨即對她說。
“你呢,自己有什麼說的就說吧,我先走了。”
林母心裏想着事,沒空搭理副導,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待和導演說話的那人走了後,林母才帶着笑上前,“您好,您是導演對吧?”
導演看了林母一眼,不緊不慢開口,“是我,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聞言,林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從喜轉憂,饒是見過大場面的導演也被她這一出搞得驚了一跳。
林母面上垂淚,“其實,我不是許初初的媽媽。”
“我是——”
“林笙鹿的媽媽。”
“什麼?”此言一出,導演震驚了。
他仔細打量了幾眼面前這個肥胖的中年婦女,實在是沒辦法將她和天仙般的林笙鹿聯繫起來。
不說氣質,就這外表也相差太多,可信度實在是有些低。
見到導演眼裏的懷疑之色,林母也早有準備,她將口袋中的照片拿了出來,遞給了導演。
“這是我們家鹿鹿從小到大的照片,您看了再定真僞不遲。”
導演接了過來,將照片看了一遍,越看他眉頭皺的越死。
這照片裏的小姑娘胖而平凡,和現在的林笙鹿一點關係也沒有,可背後的名字卻又確實寫的是林笙鹿。
如果這照片是真的話,那麼只能說明一點——林笙鹿是整容的。
不得不說,她整的還挺成功,把他這種見慣整容怪的都給騙過去了。
見導演神情有所鬆動,林母便決定趁熱打鐵。
她將前幾日和林笙鹿發生爭吵的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哭訴林笙鹿數典忘祖,火了就不認老父親老母親了。
導演被她哭的心煩,忍不住說:“那你來此是爲了什麼呢?”
林母趁着擦淚的空隙,隱下了自己眸間的惡意,只哭哭啼啼開口。
“我就是想見一下鹿鹿,沒別的想法,她不見我,我只能來這裏找她了。”
此言一出,使得導演對林笙鹿的印象大打折扣,他只能出言安撫道。
“別哭,你再好好跟她說說,母女哪有隔夜仇的。”
見事情沒有按她想的來發展,林母心道不妙,可戲都演了,也只能繼續演下去了。
和導演說了一通,林母發現他暫時沒有換掉林笙鹿的想法之後,便也不想多加敘述什麼了。
看來,還是得往別的地方想辦法。
林母眼裏的狠厲一閃而過,她沒留下隻言片語便又走了。
來這裏之前她和林父的關係就徹底破碎了,又想到林笙鹿對她的態度,林母心裏就有止不住的怨恨。
她自己的閨女,自然知道她的德行如何。
林笙鹿同她一樣,是個自私利己主義,不會輕易被誰束縛。
能把她電話拉黑也說明林笙鹿是真的不想認她這個媽了。
可林母是不會同意的,她就剩這一個女兒了,要是女兒也不管她,她能靠誰呢?
別怪她狠心,既是打算和她徹底斷絕關係了,那也別想讓她心慈手軟!
林母想清楚之後,便撥通了一個八卦雜誌的官方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那頭的女聲是標準的播音腔,聲音溫柔甜美。
“您好,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林母開門見山,“小花林笙鹿的瓜你們想不想要?”
那邊愣了一下,隨即才道:“若是真的有的話,方便線下私聊嗎?”
林母笑了,毫不客氣地說:“只要錢給夠,這些不是問題。”
“好,我們會立即派人和您聯繫的,請一定要保持手機暢通哦。”
“......”
*
林笙鹿剛拍完白天的戲,準備回去休息一下好讓夜戲狀態更好的時候,許初初忽然開口。
“鹿鹿,你媽來了,你不去看看她嗎?”
“什麼?”林笙鹿一驚,“她怎麼來了?”
“說是想你了。”許初初絲毫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語氣依舊不冷不澹的。
“那她現在呢?”林笙鹿見許初初神情無異,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誒,剛纔好像是去見導演了。”
聞言,林笙鹿再也控制不住了,她見周圍沒人之後,便出言罵道:“你個蠢貨,她去見導演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也不攔着點?”
被這麼一罵,許初初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李戈點贊一事,心中的醋火和怒火一.asxs.燃。
“她從那麼遠過來找你,你不見她,她就只能纏着我。”
“你以爲我想搭理她啊!”
林笙鹿蹙起細長的柳眉,直言,“我前幾天和我媽吵架了,以她的性子保不齊會記仇。”
“現在要趕緊找到她,穩住她的情緒,不然她把事情都捅出去了怎麼辦?”
許初初也逐漸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她慌張地說:“可是...她好像已經離開了......”
本來她還納悶爲何林母不等林笙鹿就走了,現下聽了林笙鹿說的,好像有些明白了。
林母來這一趟根本不是想女兒了,而是她想報復林笙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