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何靜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這麼幾年她全憑有何謹言的陪伴才支持下來,若是何謹言有個三長兩短……
何靜臉色蒼白的坐在手術室門口。
樂寒悅在一旁擔憂的陪着,她的眼睛時不時的往手術室門口看,頭頂上紅色的燈看的她心裏一陣陣發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可在手術室外等待着的人,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何靜想到自己離開的那一年,原本對生活不抱希望,老天突然告訴她,她有了身孕,讓原本對生活失去信心的她突然注入了心的血液。
何謹言就是支撐她活下去的信念,若是這股信念突然消失了,那她該怎麼辦?
突然走廊上響起平穩有力的腳步聲,樂寒悅尋着聲音看過去,看到迎頭走來的人,她莫名的就安了心,在看到旁邊的人時,只是覺得熟悉,等走進了才知道是俞大夫,緊跟在俞大夫身邊的是……邢墨謙?
他不是消失了嗎?
這是回來了?
他是去找俞大夫了?
無數的疑問在樂寒悅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等俞大夫進入手術室後,鬱邵峯走到樂寒悅身邊,因事發突然,出來的匆忙,她身上穿的還是居家服。
“要我送你回去嗎?”
樂寒悅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何靜一眼,搖了搖頭:“不了,我陪着何姐姐,她這會兒心裏肯定很難受。”
樂寒悅突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她迅速的低下頭,不想讓鬱邵峯看見。
邢墨謙看到何靜時,她雙眼呆滯着,失去了往日的神採,即便以前和他都是針鋒相對,但可以從她的眼神中看到對生活的嚮往,可是現在……
邢墨謙有種,若是何謹言就這麼沒了,她一定會去陪他。
想到這種可能,邢墨謙心裏不舒服的蹙起了眉。
他在何靜的身前蹲了下來,猶豫了一下,將她的手握進手心。
誰知,入手的確實一片冰涼,現在明明還是三伏天,可她的手就像放入冰窖裏冷藏了一般,冷而僵。
他搓了搓她的手,語氣是這段時間以來沒有見過的柔和:“俞大夫是心臟病方面的權威,放心。”
可他的安危絲毫沒有起到作用,何靜依然沒有反應,一雙眼睛黯然的盯着手術室的方向。
邢墨謙看着她的樣子,心底抽絲一般的疼,他不知道這種疼的緣由是什麼,很快被他理解爲,是因爲何謹言在手術的原因。
他在何靜的身邊坐了下來,握着她的手卻始終沒有放下來。
樂寒悅見邢墨謙坐過來,她連忙起身讓開,和鬱邵峯並肩站在一起,看着手術室的方向。
鬱邵峯心裏嘆息一聲,將她摟進懷裏,樂寒悅額頭抵在他的胸前,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看着何靜的模樣,樂寒悅很心疼,她很想去安慰她,但她又知道在這個時候所有的安慰都顯得空白,她只能陪着她等待。
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的祈禱何謹言一定不要有事。
她疼惜那麼小的孩子,就要遭受手術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