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個月後……
雲頂山上某座寺廟的後院,一位穿着深棕色袈裟的代發修行的小沙僧,正面對着層層霧靄發呆。
仔細一看,她確實失蹤了幾個月樂寒悅。
此處正是雲居寺。
陰錯陽差的,當時的那輛車是通往雲頂山的,樂寒悅看都沒看就上了車。
機緣巧合下,來到了這裏。
主持是爲長相及有佛相的人,因得她眼緣,樂寒悅有幸被同意在這裏居住修行。
出來時正值夏季,轉眼入了深冬,合着寺廟的僧人們一起穿着他們的衣服。
樂寒悅每天都跟着大家一起上早晚課。
之後,跟着主持給她安排的一位老尼當規範師傅。
樂寒悅每天都會接受道德品行方面的教育和管理。
老尼也不可能全天都讓樂寒悅跟着,大多數時候,樂寒悅都是待在室內避光處翻閱經卷,誦讀經文。
呆的時間越久,樂寒悅的心情越平靜,之前的氣憤惱怒,都在這5個月內慢慢被消磨。
樂寒悅站在山頂的平臺上,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白色的霧氣從嘴巴中哈出來,可見天氣是多麼的冷。
尤其是山上,氣溫更低。
來這裏已經5個多月了。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謹言的病好了嗎?
何姐姐好不好?
學校裏……
她一聲不吭的就消失不見,想必她已經被學校給退學了吧?
樂寒悅心思有些複雜,但更多的是不捨。
那裏畢竟是她喜歡的地方,能提升她的專業知識,只是……
她晃了晃腦袋,當時衝動的不計後果的離開,不就註定是這個結果嗎?
那他呢?
樂寒悅抿了抿脣,吸了口氣,瞬間被冷了個激靈。
手捧到嘴邊哈了口熱氣,只見手指尖被凍得通紅。
她原地跳了跳。
“寒悅”,身後一位小尼姑衝她招了招手:“快過來。”
樂寒悅衝她笑了笑。
這個小尼姑和其他人不同,這裏的修行的人,大多都清心寡慾,也就只有她,面對人的時候,總是笑眯眯的。
“來了。”
“這麼冷,你怎麼跑後院來了”,見樂寒悅凍得滿臉通紅,覺得她像被上了色一般,明媚照人。
“找我有事嗎?”
對小尼姑的問題,樂寒悅避而不答。
“主持找你。”
樂寒悅一愣,她來這裏之後,除了特定的日子以外,她很少見到主持。
今天找她……
樂寒悅想不出來原因。
樂寒悅觀察了下小尼姑,見她表情如常。
“知道找我什麼事嗎?”
“不知道”,小尼姑搖了搖頭。
“不過,聽說主持接待了一位客人。”
樂寒悅更疑惑了,腳下遲疑了一下,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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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繕的計劃,若是沒有問題,就這麼定了。”
身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伸手,將手上的文件夾遞給主持。
“施主結善緣,得善果”,主持向他躬了躬身。
“主持客氣。”
穿黑色夾克的欠了欠身回禮。
深邃的眼眸,清瘦的面頰,可以看出他這幾個月過得並不輕鬆。
咚咚咚……
樂寒悅推門而入,當看清裏面的人時,她條件反射的就是退出去。
“寒悅。”
低沉而又磁性的嗓音透着急切。
樂寒悅全身一僵,堵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他怎麼會來?
他是怎麼知道她在這裏的?
難道是譚輝告訴他的?
不可能,譚輝並不知道。
樂寒悅立馬推翻猜測。
看着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人,樂寒悅原本趨於平靜的心,湧起復雜的波動。
她緊抿着脣,即便心中有千萬個爲什麼想問,但她臉上依然保持面無表情。
“樂施主,5個月的修行,夠了。”
主持留下這句話,向鬱邵峯施了失禮,從樂寒悅身邊離開。
“你來做什麼?”
單獨面對鬱邵峯,樂寒悅心中一陣慌亂。
“你說我爲什麼來?”
鬱邵峯的視線牢牢的鎖住她,雖然她穿着寬鬆的僧衣,但顯得她更加的清瘦了。
她原本可以不用受苦的。
他瘦了。
他在打量她時,她也在觀察他。
樂寒悅心虛的不敢與他對視,默默的轉移開視線,不讓他看到眼底的情緒。
這麼久了,就算之前怨氣再大,她也消得差不多了,只是……
只是,讓她現在就這麼跟着他回去,她……
樂寒悅低垂下眼瞼,狀似無意的問了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她什麼信息都沒有透露不是嗎?
雖然她在這裏用的是真名,但她相信這裏的尼姑們不會這麼湊巧的認識他,然後跑去告訴他。
“想要找到你並不難”,只是時間問題。
看上去,尋找她的線索全部都是斷的,但路上有監控不是嗎?
自知道她上了譚輝的車後,他當時氣憤的摔了手機。
即便氣憤,但依舊無法控制對她的關心,順藤摸瓜知道她去了臨市後,他就趕了過去。
即便不放心,但也知道她需要時間冷靜,也沒打算打擾她,只是遠遠地跟着她保護她就好,誰知等她趕到臨市後,她卻失蹤了。
他和譚輝分頭找她。
他找邢墨謙幫忙,動用他的關係網,終於通過監控查到她上了去雲頂山的車。
自然他就知道樂寒悅呆在了雲居寺。
以爲她開學就會回去,誰知道她卻在這裏住的樂不思蜀。
“我幫你向學校請了病假,這個學期就要結束了,你確定不回去參加考試?”
“……”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樂寒悅沒想到他會幫她。
她嘴脣動了動,不知道說什麼。
“墨謙何靜他們準備結婚了,何靜還等着你當伴娘。”
更何況何靜現在已經懷孕有一個月了,她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你說什麼?”
樂寒悅瞪大了雙眼,錯愕的看着他。
她聽錯了什麼嗎?
結婚?
邢墨謙與何靜?
她記得她離開的時候,邢墨謙並不愛何靜,至少他看向何靜的眼神除了複雜,沒有任何情愫。
“他們要結婚了,何靜需要一位伴娘。”
樂寒悅看着他久久無語。
“哦。”
很長的時間,樂寒悅內心的激動趨於平靜。
他們能結婚是好事,至少謹言有爸爸的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