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渡過了十分悠閒的一個星期,聲稱忙的死去活來的孟嘉瀚是第一個被自己的同學拽出去的人。
身邊跟了孟家的人,孟子璃和商白對孟嘉瀚已經開始採取了放養的自由模式。
孟嘉瀚一大早起來,在後面的院子裏,跟着孟子璃和商白的身後學太極。
用過午飯纔有人陸陸續續的進來準備禮服,就算是魯伊斯再三的叮囑商白要過去早點,商白完全把他的話當做耳旁風,甚至還可以的放慢的節奏。
孟子璃看着小王子似的小兒子,穿着變色的小西裝,腦袋上卻被孟嘉瀚用紅色的綢帶紮了一個小尾巴。
“媽咪,好看嗎?”
“好看,小貓最好看。”
商白搖頭,拍了拍小貓的腦袋,“你是男孩子,要記住好看對你來說不是最重要的。”
孟子璃穿着墨綠色的禮服站在一邊,聽到動靜轉頭,看着孟嘉瀚也一身西裝的走了出來。
“怎麼穿成這樣?準備的禮服不喜歡嗎?”
“不是,這樣穿舒服一點。”孟嘉懿抬手看着有點空蕩蕩的袖子,“挺合身的。”
魯伊斯舉辦宴會的地方是私人的城堡,商白到的時候,似乎已經來了不少的貴客。
魯伊斯的管家親自出來幫着拉開了車門,商白剛出來,就聽到了爾文的笑聲。
“我和魯伊斯打賭,你絕對不會提前來。”
“他纔不會無聊到和你賭。”商白伸手扶着孟子璃出來,兩個人站在一起,跟着帶路的管家往前走。
爾文越過正在和他說話的人湊過去,還沒有走到商白那邊,先看到了後面從車子裏出來的兩個孩子。
“天天和波文?”爾文遲疑的叫了一聲,自從他以前透露過要把孩子拐到他家的目的之後,商白防他就跟防偷瓜賊似的。
而且他現在正式接受了家族的生意之後,也沒有了特意去找商白消遣的時間,對於這幾個孩子還真的是有點陌生了。
孟嘉懿立刻露出一個和孟嘉瀚相似的笑容,“爾文叔叔好。”
“你好呀,長得可真帥。”爾文笑呵呵的打招呼,孟子璃轉過視線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商白看不得爾文這個不正經的在他的孩子面前晃盪,立刻開口扯開話題,讓人先進去。
蔣雲迎接到了宴會廳的門口,笑着和孟子璃擁抱,開心的拉着孟子璃先走了進去。
“嘖嘖嘖,我看着蔣雲見了你太太比見了魯伊斯還激動。”爾文說着,目光帶着幸災樂禍的往不遠處的魯伊斯看去。
“這麼多年因爲這張嘴巴惹出來的禍事還不夠?”商白開口意有所指的揭短,爾文看了看不遠處穿着白色禮服的女孩嘆氣。
“怎麼能怪我呢?那天我喝多了,就是一句戲言,誰知道她父親真的會直接把她送給我!”
商白笑的了一聲,明顯不想聽爾文的辯解。
魯伊斯帶着兩個華人面孔的客人走過來,幾個人難得聚在一起,魯伊斯有些激動的拍了拍商白的肩膀。
看着那力道孟子璃上前把商白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站在魯伊斯身邊的五十多歲的男人笑着看向孟子璃,“孟小姐,久仰。”
孟子璃笑了一下,疏離的道:“南宮先生不用這麼客氣。”
“應該的。”南宮林滿臉誠懇,隨後對着身後招手,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就算是特地打扮的十分硬氣,但是也沒有改變的了一張男生女相的臉。
“這是我那個不懂事的兒子,應該早就帶着人去拜訪的。”南宮林笑着開口,孟子璃也不接話。
南宮家對她來說沒有那麼大的面子,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怎麼和豪斯家族攪到了一起去。
南宮嬈站在南宮林的身後,穿着黑色的西裝,表情看着十分謙和,實則透着一股冷傲。
感覺到一束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南宮嬈立刻抬頭看了過去。
孟嘉懿緩緩的露出一個笑,幾年不見,這人卻還是那副臭德行。
商白注意到女兒的視線,南宮林立刻順着讓兒子去和孟家的孩子接觸,當年如果不是發生了那樣的意外,南宮家的崛起也不會多了那麼多阻礙了。
南宮嬈知道自己身上的任務,走到了孟嘉懿的面前主動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
“是挺久的。”
兩個人其實都沒有什麼話,但是南宮嬈一直跟在孟嘉懿的身後,好像兩個人的關係挺不錯似的。
南宮林這下笑的終於帶上了兩分真實,感覺這次肯定會有所收穫的。
大人在應酬,孩子在這樣的宴會上其實挺無聊的,小貓想往外面跑,蔣雲招來管家讓帶着去後面的花園裏玩。
南宮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跟了過去。
這邊的花園很大,爲了迎接今天的客人特意的掛滿了小燈。
周圍有不少傭人在看着,小貓很快找到了同齡人,六七個小孩子鑽來鑽去的捉迷藏。
孟嘉懿順着小路往前面走,看到一個人工的水塘,聽到後面的腳步聲轉身。
“你跟着我有用嗎?”
“也許沒用,但是我只想當面和你致歉。”
孟嘉懿無聲的笑了起來,深幽的眸子裏並沒有多餘的波動。
“你就不怕會更加惹我生氣?”孟嘉懿說着轉了身,“你當年可是幾乎要害死我啊!”
如果真的死了,或許就沒有今天這樣的麻煩了。
南宮嬈在心裏無比惡毒的想着,偏偏就是有人命大的很,所以他也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你要怎麼樣才能不生氣?”
孟嘉懿轉了轉手指上的尾戒,然後摘下來扔進了面前的水塘裏。
“我挺喜歡這個小東西的,你能給我撈上來嗎?”
南宮嬈聽着輕微的“噗通”一聲的時候,就感覺有點不好,豔麗的五官像是能割傷人的利刃,不過這會兒都比不上那雙散發着寒意的眼睛。
孟嘉懿笑了起來,就裝了這麼一會兒就裝不下去了?
沒勁!
“不撈就算了。”孟嘉懿說着轉身就要走,下一秒南宮嬈已經直接跳了下去,然後整個人潛到了水下。
孟嘉懿站在旁邊笑,抬手製止了過來要幫忙的傭人。
水塘並不大,但是也不算小,再上寒冷的天氣和不甚明亮的光線,尤其是能適合孟嘉懿的尾戒其實很小巧。
孟嘉懿就站在一邊看着,南宮嬈自小也就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硬骨頭,直到嘴脣凍的發紫才緩緩從水塘裏站了起來,輕顫的手心裏躺着一枚金屬色的尾戒。
“能不生氣了嗎?”
孟嘉懿不答話,上前一步,低頭看着水裏的南宮嬈,輕輕勾着脣。
“幾年不見,你長的可是越來越……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