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時宇,時宇亦回頭看向我,顯然...他和我想到了一處。
難道那個一直在背後耍的我們團團轉的人,是謝明遠?
他想方設法拆散我和時宇我能理解,可是他對魏家下手,我一時還真是無法理解。
遲蕊發現了我們兩之間這個互動,皺眉道:"你們到底有什麼事瞞着我?"
我看着她眼中難掩的憤怒和委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裏多少對她是有愧疚的,如果謝明遠真是因爲我才找上她的話,那我確實是間接害了她。
可是我並不認爲我虧欠了謝明遠的!
我追他時他不答應,我不追了他反倒埋怨我,我認爲這種想法本來就夠不可理喻的。
何況,我當時和時宇在一起也實在算是意外。
不過我和魏良靖的事情,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和遲蕊開口。
最後還是時宇低聲道:"向晚當初沒告訴你,確實是有她的苦衷。即使到了現在,我也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爲妙。謝明遠有問題,你應該想辦法去得到他的心,而不是來找曾經好朋友的麻煩。"
遲蕊臉色難看的看着時宇,我皺眉道:"我想問你,謝明遠是不是有兩個手機號?"
遲蕊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這有什麼奇怪的?一個是工作上的,一個是私人的。很多人都有。"
我緊緊咬了咬脣,緩緩將手機找出來,翻找出那個神祕人物曾經聯繫過我們的號碼給遲蕊看:"這個號碼是不是他的?"
遲蕊卻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有他私人的號碼。"
我一愣:"你是他的妻子你都不知道?"
遲蕊的臉色頓時變的更加難看:"我們的關係沒你想的那麼親密。哪怕表面上看起來相敬如賓,可實際上...他很少碰我,平時看起來對我很溫柔很好,可是隻要多關注一點就會知道,那些好不過都是表面的。我們已經分房住很久了,這段時間他越來越煩躁,經常一出門就很長時間纔回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了..."
遲蕊看起來很痛苦,恐怕她也快受不了謝明遠這些反常行爲的折磨。
我看她雖然有一半是因爲謝明遠的事情統統聯想到我的身上所以才找我們,還有一半卻是因爲她很無助,這些事情,她不知道該向誰說。
有些人喜歡和人傾訴自己生活中的不如意,可是實際上在最關鍵的事情上,多數人說話總是喜歡說幾分留幾分,大部分聰明的女人都知道有些事情,是一分也不能隨意說給人聽。
遲蕊就算有再多的朋友,也未必能夠找到一個適合聽她說的這些話的人。
而我...她顯然可以隨便說出來。
我敢肯定遲蕊在來之前已經打聽到我和時宇越來越深的感情,以及我懷孕的事情。
我不知道發生的事情她知道多少,但是她既然來了,肯定是希望能夠通過我知道真相。
而我不敢確定,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謝明遠,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遲蕊來找我們的事情了?
我皺眉看向遲蕊:"遲蕊,其實你比誰都清楚,我愛的人是時宇,我和謝明遠的關係僅限於高中同學。不管他多念念不忘,他的妻子始終是你。我們會盡快找出你被跟蹤的原因,你自己注意安全。"
遲蕊抬頭看向我,最終只緩緩點了點頭,她的情緒起起伏伏,最終只剩下失落,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我送她到門口,纔回頭看向時宇,兩人的表情都有些難看。
最後還是時宇拉着我走到餐桌旁坐下:"好了,喫飯了!耽誤這麼久都餓了!"
我依言聽話的在餐桌坐下,看了眼他,生怕他聽見遲蕊說的那些話不高興,我小心翼翼的觀察着他的臉色,低聲道:"其實我和謝明遠真的沒什麼。"
時宇勾脣看向我:"我知道。"
我笑了笑,時宇向來敏感,我確實是很怕他多想。
特別是和謝明遠相關的事情。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在家裏掏心掏肺的那一番話起了作用,時宇只是笑,我皺眉看着他:"你笑什麼?"
"笑你這麼緊張我,我開心!"時宇一挑眉,孩子氣的道。
"哼!我還不是擔心我的寶寶被你影響了情緒,你每天都和他吐槽,萬一他被你影響的這麼愛喫醋怎麼辦?治標先治本,我當然要從根源上切斷!"我一邊喫早餐一邊趾高氣昂的道。
時宇溫柔的看着我,突然笑的有點苦澀,認真的道:"向晚,對不起。我傷害了你這麼多次,你卻依然能夠原諒我,包容我..."
他輕輕拉過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吻着。
我的心中泛着暖意,抬頭看他,他的眼神亮亮的,滿是真誠的歉意,我頓時沒了開玩笑的心思,認真道:"如果非得計較,我錯的也不比你少。我看別人也恐怕容忍不了我們這種悶騷的性格,所以我決定還是繼續和你湊合。不過你放心,你欺負我的,我一定連本帶利討回來!"
我總覺得時宇的心中沉甸甸藏着心事,也許在他看來我也是如此。
我們都把心事藏起來,努力維持表面的和平,不敢去探尋對方的底線,"客氣"的經營着我們的婚姻,以怕失去怕受傷的理由自我保護,可其實這纔是對對方最大的傷害。
幸好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們也沒有真正的分開,還是一路相伴走了過來。
其實這也是一個學着去愛的過程,自以爲對對方好的付出,有可能只是一種多餘的奉獻。
介於我們兩都習慣了這麼"虛僞"的過日子,好不容易才敞開心扉,如果真的離開了他,我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另一個男人再陪我耗十年。
就近原則,我當然得選擇他!何況我還愛着他!
時宇半點也不生氣,笑着看向我:"任你宰割。"
我笑嘻嘻看着他,可是沒高興一會兒,又想起遲蕊痛苦又害怕的樣子,忍不住疑惑的看着時宇:"我真的想不通,魏良靖跟蹤遲蕊幹什麼?"
時宇笑了笑:"我倒是有個猜想,只是覺得有點不敢相信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