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芳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失蹤了!直到第二天早晨起來,電話依然是關機。王金喬連夜找遍了她有可能迷路的所有附近的地方,也沒找到人影。雲芳媽因爲王金喬的詢問電話知道了閨女找不到了,心急如焚的讓雲芳閨蜜春雪幫着買了車票就返回煙城。給她爹上墳畢竟不如女兒重要。
谷祖偉本來因爲雲芳不接電話很生氣,知道了雲芳失蹤也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因爲雲芳沒到醫院看老爺子,老爺子又哭又鬧還不喫飯了。說破天就是得見到小蓮才喫飯。他情緒的不穩定不利於病情的恢復。王金喬和劉偉民都推了手上的活,包括田雨,都聚集在雲芳家裏,各種的猜測,左大媽更是一夜未閤眼,虛掩着大門,房東大姨做了早餐:小米粥、蒸蛋糕、煎蛋、雞蛋餅。可是左大娘哪裏有胃口喫啊!妞妞畢竟還是小孩子,拿起雞蛋餅和煎蛋就喫了起來,還嚷嚷着要點小鹹菜,房東老太太看着衆人愁雲密佈的臉。識趣的把妞妞領走了,“妞妞,跟奶奶去喫小鹹菜去”
到底報不報警?衆人拿不定主意了。
“等下午兩點多大姨回來再決定吧!反正也沒超過24小時”王金喬說。
“都該幹啥幹啥吧!雲芳這麼好的人,老天爺會保佑她的”左乾孃說。
“好吧!有信趕快告訴我!”劉偉民說完他先走了。田雨和王金喬安撫一下左大娘,也出去了。左大娘守着電話充滿期待,看人都走了,她去房東老姐姐屋裏想嘮兩句,看到屋裏只有老姐姐一個人,正在收拾牀鋪。
“大姐,咱家妞妞呢?”回頭看了左大娘一眼。
“去廁所了吧!”
“妞妞唉……”左大娘一邊呼喚着妞妞的名字,一邊往院子裏廁所方向走去。到了廁所卻並沒有孩子的影子,男廁所也找了也沒有。左大娘一邊呼喚着妞妞的名字,一邊各屋裏跑着尋找,犄角旮旯都找遍了,兩個老人都嚇的渾身發抖。臉色慘白。跌跌撞撞跑出門外,見人就問有沒有人看到孩子。
“是不是穿着一件紅棉襖?帶着小兔子帽子?”一個路人過來問。
左乾孃驚喜萬分:“是啊!孩子在哪?”
“在西邊小賣店那兒,一個穿着軍大衣的矮個子男的給她買了棒棒糖,說帶着去找媽媽……”那人話沒說完,左左大娘就暈倒在地上……
左大娘醒來的時候,居然是在醫院的病房裏,
“你醒了阿姨”
“大姨醒了”
瞬間圍上來幾個人:王金喬、田雨、劉偉民還有一個氣宇軒昂衣着考究大背頭的人,他不認識。
“我姓谷,雲芳的朋友!”
“我這是……?”左大娘看看手上的輸液管。環顧四周。
“乾孃,你好好歇着,你就是太着急了,有點輕微腦……”王金喬捉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下面的話。
因爲急火攻心,導致暈倒。醫院檢查後,確診輕微的腦出血。病人不能再情緒激動了。
醫生趕過來來,稍作檢查,囑咐一定要讓病人保持穩定情緒。
“雲芳和妞妞找到了嗎?”左大娘問
頓時屋裏空氣凝固了,左大娘頓時眼睛一紅濁淚橫流。幾個人聚集到門外,
“我們還是報警吧!”
“不要報警!”是雲芳氣喘吁吁的跑來了。
“雲芳姐……”大家都喜出望外。
谷總也是驚喜萬分。看到雲芳摘下羽絨服帽子,腫脹的面頰、嘴角未擦淨乾涸的血跡,頓覺不對勁。
沒等他問,雲芳便轉身進了病房。
“乾孃……”
“芳……唉……”娘兩個抱頭痛哭,一個是如獲至寶喜極而涕,一個是受盡委屈終得安慰一般。在場的人無不動容。只有谷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對於自己的失蹤,雲芳的解釋是自己迷路掉進了溝裏,摔暈了,讓別人救了,醒過來就趕快回來了!
“芳啊……”乾孃止不住抽噎,
“乾孃對不起你呀,今天把妞妞給弄丟了,聽說是讓別人給領走了呀……”乾孃慚愧的痛心疾首。
雲芳聽到女兒丟了並沒有太過驚訝和着急。
“乾孃,沒事,不是丟了,是他爸爸偷着把他帶走了,帶去住幾天就回來了!”
“真的!?”
“真的!你放心吧!你沒事纔是最重要的!
她轉頭詢問了一下乾孃的病情,
“乾孃,你先好好休息,我還有事需要處理,處理完了我就來陪着你!”她的表情怪異,笑容牽強,有太多的的隱忍不發。
她的目光裏的焦灼,谷祖偉看在眼裏,她說她摔進了溝裏,身上的衣服整潔,讓他懷疑她到底在隱瞞着什麼?就算是前夫要接孩子,也不可能趁着她不在的這個檔口還偷偷接走呀,所有人都聯繫不上她,前夫又是怎麼聯繫上她的?這理由真的是漏洞百出。沒有一點邏輯性。可是他不好拆穿,她這樣總是有他的理由吧。
“雲芳,跟我去看看我爸吧?不見你飯都不喫了!”
“好的!”雲芳心不在焉的答應了,目光遊離,她囑咐田雨這幾天先幫忙照看着。便跟着去了特護病房那邊。老爺子看到小蓮回來了,撒嬌一樣的說自己餓了,李叔趕快把雞蛋糕遞給雲芳。
雲芳坐在牀邊上,像以前一樣充滿溺愛之情一樣的一口口的給老爺子餵飯,解釋着自己沒來的願意。說不忙了給父親烙韭菜哈餅。看着她那麼努力的壓制着內心的苦楚情感,硬擠出那麼多的笑容,谷祖偉竟然有了絲縷心痛的感覺。一直以來他認爲金錢是萬能的,他完全可以用金錢把她搞定,讓她放棄東奔西走又苦又累的鋪地板,做一個全職保姆伺候父親。這幾天通過別人瞭解到她的一切經歷後,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了。對她的不屑的輕視也上升到了一種敬佩之情的層面上了。
雲芳給老爺子餵飯的整個過程,他都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着,往事歷歷在目,他的眼裏沁滿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