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事情完結後,下一個任務地點,難道會是希臘嗎?”廖悅思索着,不可思議地搖頭苦笑,說不定下一步真的要前往曾經失落的神域,尋找那虛無縹緲的宙斯神殿了。
神話中的地域真的存在嗎?廖悅持懷疑的態度......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廖悅不想自尋煩惱,還是先應對眼前再說吧......
這一趟收穫已經不小。雖然只得到一顆小小的墓靈,李同舟和齊老頭未必會看得上眼,但是這張羊皮捲上的線索,肯定會讓他們震驚不已的。
衆人又仔細搜尋了一遍餘下的骨骸,並沒有特別的發現。從現場的情形來看,兩波人火拼,最終同歸於盡了......築路工人臨時逃跑之事,在當時屢見不鮮,就算有一批人突然間消失,鐵路公司也不會太過在意,肯定以爲那些人嫌工錢低,自謀生路去了。
要不是廖悅他們無意間來到這裏,這段歷史,還會繼續埋藏下去......
“那邊有光亮,好像連通着外面。”阿帕奇巡視了一圈回來,指着一個方向說道。
這個洞穴貌似是封閉的,如果沒有其他出路,他們也只能原路返回。花瞳覺得,廖悅剛得到的墓靈,距離山谷的黑石圖騰過於遙遠,不太可能充當巫源。她很有把握,山谷中還隱藏着其他的墓靈......當然,也都是一些小體積的。
這些彈珠大小的墓靈,對於廖悅和百家中人來說,顯得有些雞肋。但對於花瞳來講,哪怕有一絲機會,她都不願錯過......
最後衆人商議,暫且先行離開。他們只有幾個人,毫無目的地搜尋下去不是明智之舉。最後阿帕奇提議,他們五族的祖先爲了保衛家園,曾經在山谷中與入侵者殊死搏鬥,他們的事蹟應該被族人所牢記。他回去後,會號召族人來此徹底搜尋,收斂先人遺骸,順便尋找墓靈,這樣一來,效率要高出許多。
而且根據華人酋長話中的意思,他們還要趕去真正的聖地,取出那顆墓靈,這件事刻不容緩......
花瞳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曉利害關係,默默點頭答應。
一行人來到阿帕奇說的那個地方,果然看到巖壁中露出一道細小的裂縫,目測可容一人側身通過,清冷的月光從外面透射了進來。
“這裏原來應該有一個洞口,可惜塌掉了。”廖悅用手電照了照一旁的亂石堆,說道:“看樣子是炸藥所爲,當時這些鐵路工人沒少用炸藥逢山開路,他們當時很有可能是從這個洞口進來的,最後不知什麼緣故選擇同歸於盡,毀了洞口......”
而這道裂縫,應該是後來由於山體運動而自然裂開的......衆人面露喜色,如果能從這裏出去,他們實在不願原路返回。
這一點廖悅倒不是很擔心,既然當時工人們是從外頭進來的,就表明外面不會是死路。
他們沒有猶豫,一個挨着一個側身通過了裂縫,才走了幾步就覺得眼前豁然開朗,明月高懸於天際,遠處黑壓壓的一片,羣山環抱,連綿起伏。
不難判斷,此時他們又進入了另外一處山谷,四周林木不算繁茂,道路相對平坦,正如廖悅所料一樣。
先前身處山谷密林與迷霧中,衆人都感覺格外壓抑,如今總算撥開雲霧,得見星空明月,心情自然無比舒暢。
“前方好像有一塊平地,我們在那裏歇息一下,白天再趕路吧。”廖悅提議道,衆人都點頭贊同。不知不覺間,他們在山谷和洞穴裏待了數個小時,此刻已到了深夜時分,加上白天一直在趕路,其實大夥早已精疲力竭了。
廖悅看了看指南針,已經恢復正常了,不禁舒了一口氣,不必擔心再次迷路了。
沒走多遠,衆人來到一塊乾淨的草地上,周圍視野開闊,只長着一些稀疏的樹木,是不錯的露營場所。如果在低矮的灌木叢中,他們還要提防着毒蛇毒蟲,在乾淨的草地上,顯然就沒有那麼多顧慮。
衆人收集了一些乾柴,燃起一堆篝火,席地而坐。山林間晝夜溫差極大,夜裏氣溫有時會降至零度左右,如果不注意保暖,很容易生病。篝火不但可以取暖,還能起到驅趕野獸的作用,一舉兩得。
阿帕奇和嚮導提出輪番守夜,他們一直生活在深山叢林,早就適用了這裏的環境。廖悅沒有反對,告訴他們,如果實在不行,就喚醒他來值班,因爲第二天還要繼續趕路,他二人身體再好,休息不夠,也會扛不住的。
隨便喫了一些乾糧,喝了幾口水後,廖悅就感覺睏意襲來,他鑽進睡袋中沒多久,意識很快就迷糊了。這種戶外專用的睡袋,保暖性能較好,身邊又有篝火烘烤,感覺暖烘烘的,很快他就熟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時,已經第二天上午了,廖悅伸展了一下身子,感覺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衆人陸續醒來,廖悅看了看阿帕奇和嚮導,發現二人都神採奕奕,生龍活虎的。嚮導臉上雖然被獸皮遮掩,看不見表情,但從他炯炯的眼神中,廖悅沒看出他有一絲疲倦之意。
廖悅心中佩服,這兩人的體質實在太好了,自己雖然也不差,但是一比之下,還是遜色不少。廖悅不認爲只睡上三四個小時,自己還能像現在這般活蹦亂跳的。
衆人沒有耽擱,喫了一點東西,就收拾好行李繼續趕路。嚮導告訴他們,往後的路不難走,他們要到達聖地,起碼還需要一天的時間。
一行人沿着山谷,開始向西北方向進發......
可是他們沒走多久,才經過谷口,就聽見四面八方傳來陣陣嗡嗡的聲音,讓人煩躁不安,好像有一大羣蜜蜂圍着他們打轉一樣。
“廖子,我們好像踩到蜂巢了,惹來了一羣山蜂!”猴子雙手抱着腦袋,不停地抱怨。
“不像是山蜂,是咱們之前見過的蜂鳥。”廖悅仔細看看四周,說道,“或許我們進入它們的領地,在向我們警示。”
蜂鳥一向人畜無害,衆人都不以爲意,可是他們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後,發現周圍的嗡嗡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花瞳開始皺着眉頭,捂着胸口,隱隱感到不安。
“不是說蜂鳥都是無害的嗎?怎麼看它們的架勢,像是在包圍咱們。”猴子有些擔心起來,開始用手驅趕頭上的蜂鳥。
此時,衆人都感覺情況不妙,這些蜂鳥如同蝗蟲一樣圍攏了過來,密密麻麻地黑壓壓一片,佈滿了天空。它們都不懼怕人,而且顯然有些不懷好意。
“不好!這些蜂鳥不是野生的,好像受過訓練,它們的目標是我們!”阿帕奇驚訝地說道,臉色十分沉重。
猴子卻好奇地問道:“蜂鳥主動襲擊人類的事情聞所未聞,再說了,它們使用什麼攻擊武器,難道靠嘴巴嗎?”
他的話音剛落,黑壓壓的蜂鳥震動着翅膀,肆無忌憚地向衆人俯衝而來,好像一羣微型轟炸機一樣。
“他孃的,還真的在攻擊咱們。”猴子捂着臉,大喊大叫起來。
廖悅心中詫異,沒想到這些只會採食花蜜的蜂鳥也能襲擊人類,真是匪夷所思。只一剎那間,廖悅感覺全身好像被蚊子叮咬了一樣,特別是暴露在外的皮膚,麻癢難當。但不消片刻,麻癢處逐漸失去了知覺,好像被注射了微量的麻醉劑一樣。
“不,不好,它們的嘴上帶着麻藥,小,小心。”廖悅捂着臉蛋,但是全身已經漸漸麻木了,甚至感覺舌頭髮麻,說話都不利索了。
他左右一看,不禁暗道糟糕,花瞳和猴子已經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阿帕奇和嚮導也步履蹣跚,搖搖欲墜。很快,他也支撐不住了,只覺一陣頭暈目眩,眼皮不由自主地合攏起來。
下一刻,他一個踉蹌,雙腿一軟,臥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