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月媽媽叫做小五小六的兩個打手把我帶到了之前進來時看到的那座小樓的二樓,然後左轉到左邊最後的一個房間裏。叫來了兩個姿色平庸的女子,對我說:“這是小紅小碧,以後,她們就是你的丫環了。”
我面無表情地微微點了一下頭。兩人便出去向月媽媽覆命去了。
看着小紅小碧,雖然長相一般,但是人卻顯得特別的機靈。會是月媽媽派來監視我的嗎?我不知道,不過還是防着點好。
“小紅,,我餓了,想喫點東西。”。我看着那叫小紅的女子說道。
從早上在義父義母家喫過點東西,到現在還沒有進食,再加上在地下室裏面所愛的驚嚇,我的體力早就已經消耗完了
“是,姑娘,小紅這就去給你弄去。”說完,小紅離開了房間。
不一會兒,小紅帶着兩個丫環便端着幾樣精緻的小菜走了進來。照這樣看來,這翠紅在這家**應該算得上是個人物了,不然怎麼享受這等待遇呢?
飯菜倒是很可口,終於,我填飽了我那可憐的肚子。小紅收拾着東西,拿了出去。
“小碧,我想沐浴。”在那陰暗的地下室呆了那麼久,我覺得我滿身都是晦氣。
“好,小碧這就給姑娘準備衣物。”說着,在房間裏給我找出沐浴用品,便帶着我離開了房間,向澡堂走去。
一出門,我便看見門兩邊各站着一個打手,想來是防止我逃跑的吧!看來,這月媽媽對我還真的是夠有心的呢。
那兩個打手見我和小碧往外走,便寸步不離地跟在了後面。
下了樓右轉,然後有個後門,從後門進入後院,澡堂便在這裏了。此時已近傍晚,來澡堂沐浴的人已經很少了。大多數姑娘此時已經開始着妝打扮,準備晚上接客的事情了。
小碧進去吩咐人準備好了水,便讓我進去。我讓小碧在外面候着,自己一個人走進了澡堂。小碧見我要她出去,剛開始有點遲疑,但在我的堅持之下,她還是出了澡堂。
那木桶時裝有半桶水,水上飄滿了玫瑰花瓣。我用手試了試水溫,剛好合適。於是便脫掉身上的衣物,我跨進了木桶之中。那桶中的花瓣立即把我整個人都包圍了起來。在那曖曖的水中,聞着散發出幽幽清香的玫瑰花瓣,,讓我覺得自己猶如身在母親的懷抱中一般的溫暖、舒服。我不由得閉上眼睛,細細地體會着這一刻的溫柔。
不知道是由於今天在地下室受到的驚嚇太過強烈,還是我確實是累到了,,閉上眼睛不過一會兒,我便在那木桶之中睡着了。
半晌之後,小碧見我進去那麼久都沒有動靜,跑進澡房裏來,見我已經在水中睡熟,這才把我叫醒。而此時,桶中的水早已變得冰涼。
小碧怕我受了涼,立即讓人給我加入了些許滾燙的開水。
這回小碧卻沒有再出去,我也沒有再勉強。沐浴完畢,小碧幫我穿上了衣服,我們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已是傍晚。進門之後,我環視四周,看到一把類似於現代古箏的樂器擺在我房間的靠左邊的窗戶前。那樂器上面蓋着一層薄紗,想必是用來遮灰塵的吧。
我走上前去,輕輕地揭開那層薄紗,用手指在那樂器上輕輕地刮過,一個個動聽悠揚的聲音猶如淙淙的流水般傳入了我的耳內。跟那古箏的聲音還真有了三分相似。
“姑娘要彈鳳琴嗎?我去給姑娘端把椅子來。”小碧見我站在那被她稱之爲鳳琴的樂器前,發着怔看着它,乖巧地說道。
“好!”先看看這跟現在代的古箏有沒有什麼區別。在二十一世紀,爲了讓自己的孩子能多一些特長,幾乎所有有能力的家庭都會把自己的子女送去學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樂器。當然,我的媽媽也沒有例外。而我從小便對古箏情有獨鍾,從五歲開始學來,十幾年的功力自是不同一般。
小碧給我找來了一把椅子,我坐了下來,手便撫上了鳳琴。
當我用這鳳琴彈完一首《高山流水》時,小碧似乎已經聽呆住了。看着她那呆呆的樣我兒,沒有想到她一個小丫頭還懂得韻律。
正在這時,傳來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之聲。小碧從癡呆狀態回過神來,走過去把門打開。
我扭頭一看,居然是月媽媽。不知道她現在跑我這兒來幹什麼?想到地下室的情形,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翠紅,又譜新曲子了?”月媽媽的臉上帶着驚喜的表情向我走來,問道。
我一怔,我要是能譜出這樣的曲子,我不成天才了?
“嗯。”我點點頭。不知道她意欲何爲。不過,反正在這裏也沒有知道這到底是誰的曲子,暫且就當是我譜的吧。
“這曲子叫什麼名字?”月媽媽的笑容更甚。
“高山流水。”我答道。
“哦?怪不得聽這曲子會有一種‘巍巍乎若高山,洋洋乎若江海’的感覺。”月媽媽說道。
看不出這月媽媽對韻律倒是蠻精通的嘛,一聽便聽出了其中的韻味來。再想一想倒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了,這**之中多才女子多的是,而作爲老鴇的月媽媽對音律歌舞精通倒也是正常的了。
月媽媽見我不說話,徑直又道:“翠紅,你好好練練,三天後準備登臺獻藝吧。我準備把你接客的時間先緩上個七天,就定在六月初五吧。”
我心中算了一下,今天是五月二十六,那麼原定接客的日子便是五月二十八,那不就是後天嗎?她大概是聽我這曲子好聽,所以決定先讓我表演幾天,給她多掙幾個銀子吧?
“月媽媽……”我看着她那和笑臉,遲疑着,有些不敢再往下說下去。
“什麼事?”月媽媽的臉色很是和藹,如果不是今天在地下室的那一幕,我肯定會覺得她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主。
“月媽媽,能不以讓我只賣藝,不賣身?”終於,爲了我今後的生活,我還是說出了口來。
“不行!”月媽媽的臉立即沉了下來,臉色變得比小孩兒都還快。“在我這怡春樓,還從來沒有過不接客的姑娘!”月媽媽語氣變得很是嚴厲:“你還是乖乖地給我練好曲子,念在我們母女十幾年的份上,到時候如果有個達官貴人願意以高價贖了你去,便是你的造化,我就也不強留了。”
我立即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見我不語,月媽媽繼續說道:“這便是我對你最大的讓步了,你如若敢生他心,如花便是你的下場。”
聽到她提到如花,我身子不由得一陣輕顫。
“翠紅不敢!”我趕緊說道。聲音都有些發抖。
月媽媽大概是見我真的害怕了,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該怎麼做你自己最好想清楚了,好自爲知吧。”說完,一甩袖,離開了我的房間。
看着月媽媽離開的背影,我還心有餘悸,手輕輕地撫上胸口,好半天,那顆狂跳的心才平靜了下來。
“姑娘,月媽媽能願意讓你贖身,真是對你莫大的愛護呢!”小碧眼中有着羨慕的神色。
“難道月媽媽以前都不讓姑娘們贖身嗎?”我看着小碧,脫口問道。問出口後,便開始有些後悔。想想,這翠紅在這家**已經呆了十幾年,如果真如小碧據說,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事情呢。
“難道姑娘忘了,以前有個迷戀秋思姑孃的黃老員外,想要贖買了她去做九姨太,這秋思姑娘也是願意的。可是那時秋思姑娘正紅呢,月媽媽便硬是不放人,就連後來黃請了縣令大人來說情,月媽媽還是沒有放呢。”小碧沒有懷疑我剛纔的問話,接着說:“像姑娘現在這麼大的名氣,月媽媽願意放人,那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是這樣的嗎?我不知道。
但是話又說回來,那月媽媽說的可是如果有人願意用高價來贖我,纔會放人。那高價到底是多高呢?說到底,我現在不過是個**女子,有誰會願意拿着天文數字來把一個**女子贖了回去呢?雖然在電視裏面也看到過有些達官貴人在**裏是揮金如土,可是,我到底是沒有親眼見過的呢。
再說了,這翠紅以前到底有多大的名氣,我現在也還不清楚,,當然不會就這樣相信會有人願意爲了我而當散財童子的。
小碧見我深思不語,又道:“姑娘不用擔心,有好些人錢人都對姑娘入了迷呢,到時一定會有人願意給姑娘贖身的。”
真是這樣嗎?要真是這樣便好了!被人贖了去,總比呆在這**要好,而且被贖了之後,相信自己逃走的機會會更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