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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御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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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妹兒!”

雲氏一見突然滾進門來的五彩肉球,先是一驚,隨後立刻走上前,姚嬤嬤怕家禾冒冒失失的衝撞了她,連忙搶先將家禾扶住。

“孃親。”雖然被姚嬤嬤抓住了肩膀,但家禾仍舊不消停,對着雲氏狡黠的眨了眨眼,笑道:“孃親,您瞧,我帶了好東西來呢。”一邊說着一邊從懷裏掏出來熱騰騰的點心放在桌上。

雲氏一皺眉,立刻追問道:“你從哪兒弄來的這東西?”

家禾心知瞞不過雲氏,所以面不改色的答道:“能從哪兒,自然是廚房裏面拿的了。”

“拿?”雲氏狐疑的盯着家禾,語氣變得有些嚴厲:“幺妹兒,你拿這東西,有誰准許了麼?”

家禾嘻嘻一笑,從容不迫的回答:“雖說沒人准許,卻也沒人不許呀。”

“家禾!”雲氏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轉過頭對着她正色道:“你這是偷!不是拿!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

聞言,家禾不以爲意的撇了撇嘴,理直氣壯的答道:“孃親,您若是說道偷的話,可就是賊了,賊一般不應該是都偷外邊的東西麼,哪有誰傻兮兮的偷自個兒家裏的。”

“你啊!”雲氏原本氣得不行的,結果聽到家禾這般童言無忌的話反而有些忍俊不禁,她伸手戳了戳家禾肉嘟嘟的小臉,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你沒聽過有家賊一說麼。”

“哦!”裝作恍然大悟的家禾一邊點頭一邊若有所思的繼續道:“怪道有一句話說的好,是什麼來着……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對不對?”

“恩,沒錯。”雲氏原本並未多想,可是聽到她說這一句,面色頓時一僵,姚嬤嬤此時也是懂了,上前兩步低聲在雲氏耳邊道:“太太,我瞧着幺妹兒不是不懂事兒,是想着給您提醒兒呢,您要知道,現如今大家全都忙活着外頭的事兒,誰還能顧及咱們院內的事兒,再者說,即便是現在出了什麼大事兒,老太太肯定也會奮力壓下去……”

雲氏不等她說完,就乾笑着打斷:“許是嬤嬤多慮了,您也說現在是特殊時期,誰又會這麼不識趣故意來找晦氣。”

“太太!”姚嬤嬤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十分嚴肅的開口:“現如今五太太可是已經回來了。”

“我何嘗又不知道 ,你們都是勸我要小心她。”雲氏見裝傻無果,只好嘆息一聲,無奈道:“只是我想不通,我沒有半點對不起她,她憑什麼要下這樣的狠手,更何況早先的事兒咱們也都給她留了面子,沒有將她徹底從府裏除名,她何嘗就至於這樣怨恨我們了?”

姚嬤嬤見雲氏一臉困惑,搖了搖頭,眼角的皺紋似乎又深了幾分。

“太太,您難道不知道,這世上最難揣測一事莫過於人心麼,這人的心啊,最是難說,許是在您眼中芝麻大的事兒,別個卻能記上一輩子,要不怎麼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說,咱們以防萬一,哪怕是做小人,都切莫做那識人不清的君子。”

姚嬤嬤這一番話說的如此清楚明白,雲氏豈有不懂的道理,看了看懂事的女兒,又看了看忠心耿耿的老僕,心中深感寬慰,她點了點頭,應道:“放心,我自會萬事小心。”

家禾見狀連忙趁機將點心塞在了雲氏的懷裏。

“孃親若是餓了,姐姐和阿禾自會找人送東西過來。”

雲氏點了點頭,伸手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的面頰,哄道:“孃親都知道,只是……眼下時候也不早了,過會子你祖母定會要來尋你。”

“孃親放心,我這就回去了。”家禾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也不便久留,於是一溜煙的又跑向了院外。

看着女兒活蹦亂跳的背影,雲氏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抬手拿起桌上的點心放入口中,香甜的味道直入心底。

然而在她目所不及的院子外頭,家禾突然停住了腳步,抬手用力的打了兩聲響指,揹着包袱的紫草瞬間從樹後竄了出來。

“姑娘,咱們現在就走麼?”她飛快的從裏面翻出一件普通的粗布衣裳,跟她此時身上穿着的別無二致。

家禾四處張望,確認附近無人才鄭重的點了點頭,紫草的動作卻還稍稍有些遲疑。

“姑娘,萬一一會兒老太太問起來……”

家禾揚了揚眉,輕描淡寫的接道:“問起來又如何,反正即便是我不在她也不能奈我何,如今當着陛下的面,她難道還能當場發火不成。”

“也是哦。”紫草噘着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對着家禾豎起一根大拇指:“不愧是姑娘,老太太保準氣歪了鼻子也不能奈我們何,沒準還得幫着我們遮掩呢。”

“那是自然。”家禾點了點頭,眼底劃過一絲怨懟,誰讓那個老東西不安分,想借聖駕的名頭,要雲氏老老實實呆在那個破院子裏的受欺負,那自己就乾脆也給她找點麻煩,讓她也嚐嚐啞巴喫黃連的滋味。

於是乎,家禾和紫草分別換上了兩身小廝的衣裳,恰巧雲氏所在的院落外頭荒蕪的很,鮮少有丫鬟婆子從這裏經過,家禾就這樣領着紫草,悄悄從文府的後門溜了出去。

大街上同早先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不同,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時一片肅靜,原本的鼓樂聲不知何時也已經熄了。家禾攜着紫草直奔雲二爺的鋪子,想要趁機從中試探試甄琢的口風,看看他是否已經採取了什麼措施。

卻不料,她同紫草二人還沒來得及趕到鋪子,就察覺到周遭的人突然湧動起來,驚得她們頻頻向身後看去,只見不遠處有陛下的玉輦正向着這裏駛來。

“姑娘,那該不會是……”紫草激動的看着身後萬民跪倒在玉輦之下的場景,整個心臟都爲之一振。

玉輦所到之處,只見街邊的百姓全都齊刷刷的跪倒在地,如同信奉神祗一般虔誠的膜拜。道路兩旁隨處佔滿了一排排威嚴的官兵,將百姓阻隔其後。

家禾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陣仗,心中不不免覺得十分新奇,原本正在奔跑的步子也不由得停了下來。

萬衆矚目的玉輦將其中的人阻隔在大衆視線之外,家禾正踮着腳想要透過密密麻麻的人羣看一看究竟,卻不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戲謔的笑聲。

“我說這位姑娘,你就這樣站着不肯行禮,不知道若是被人發現,是要掉腦袋的麼。”

這聲音宛若一泓清驟然流入家禾的耳中,驚得她不由得向後倒退了一步,這才小心翼翼的轉過頭去看來者。

果不其然,那一身赭色箭袖長袍的男子,正是壞笑不止的甄琢。

家禾狐疑的砍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世子爺,您就莫要五十步笑百步了。”言罷,還是下意識的向人羣后面縮了縮身子。

甄琢眼底噙着笑意,看着她明明心中害怕,卻又不肯示弱的樣子莫名覺得有趣,於是乾脆伸出手一把將她拽到前方無人留意的衚衕中。

紫草正跪在地上目不轉睛的看着玉輦駛過,聽着耳旁衆人齊呼萬歲之音,陽光照射在士卒銀色的鎧甲之上,折射出無比耀眼奪目的光芒,轉眼間就晃花了雙眸。

她連忙抬手擋住眼睛,條件反射的想要問家禾的情況,這才發現身邊的姑娘早就沒了蹤影。

紫草心下一驚,卻也不敢在這緊要關頭大聲呼喊,只好心急火燎的不斷抬頭張望,可是這茫茫人海中,哪裏還有家禾的蹤影?!

隱蔽的衚衕裏,家禾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現在此的甄琢,奇怪道:“你……你怎麼不去接駕?”按理來說,江陵但凡有點頭臉的世家族長都會一塊在城門口隨同總督以及佈政使等朝廷命官接駕,可是甄琢不僅沒有如此,還反而將自己隱入人羣,這到底是爲何?

似乎是看穿了家禾的小心思,甄琢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卻並沒有正面作出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呢,你如今又怎麼會在這裏?該不會……是自己偷溜出來的吧。”

家禾見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便也不好再過敷衍,只好如實說道:“說偷溜也不盡然,畢竟,今早沒人勒令我不許出府啊。”

“你倒是還挺振振有詞的。”甄琢搖頭,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道:“要我看不是沒人跟你說,而是說了之後,你也一個耳朵出,一個耳朵冒,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家禾嘿嘿一笑,嘆道:“知我者,甄世子也。”說到這兒,便再也不給甄琢將話題岔開的機會,開門見山的問道的:“世子爺,既然我都如此坦誠了,您看你何不也坦誠一把,說一說您到底爲何會出現在此?”

甄琢笑而不語,半晌,直等到家禾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才見甄琢面色一變,半眯着眼睛指着前方漸漸駛來的玉輦道。

“七姑娘想知道我爲何出現在此,不妨親自一看!”

聞言,家禾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人羣中突然嘈雜一片,一個衣着襤褸的男人突然從中衝了出來,瞅準士卒們之間的一個缺口直奔玉輦而來。

“怎麼回事?!”家禾驚訝的看着眼前的變故,其餘人也都同她一樣,震驚的看着那個男人狼狽撲倒在玉輦之前。

眼看着馬蹄都要踏到他身上的時候,車伕趕緊勒緊繮繩,這才避免了一場血肉模糊的慘案。

“大膽!”太監尖細的聲音伴隨着噠噠的馬蹄衝到那人身前,惡狠狠的咒罵道:“什麼人竟敢在此阻攔聖駕!”

家禾此時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個男人吸引,只見他身材瘦小,髒兮兮的頭髮同滿面的髭鬚遮擋住了面容,故而看不出此人真實的年紀,身上的衣衫破舊不堪,手裏此時此刻正捧着一張血染的狀紙……

就在家禾仔細打量的時候,忽聽耳旁傳來甄琢低沉的聲線:“怎麼樣,你可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

“世子爺果真是在寒磣我呢。”家禾撇了撇嘴,直截了當道:“這若是還看不出來,那我果然和瞎子無意。”

“哦?”甄琢莞爾,輕笑道:“那你倒是說說,是哪裏不對?”

“按理說,他這樣的人,壓根就連呆在人羣中的資格都沒,早就該被維護秩序的官兵清理出去了,可是現如今,他不僅沒有被清理走,甚至還能在衆目睽睽之下突破重重阻礙衝到玉輦之前,難道……不是有人故意爲之麼?”

甄琢讚許的點了點頭,附身在家禾耳邊繼續低語,將那人的身份背景一一道來。

“此人名喚陳寰宇,父親曾做過江陵運鹽司通判,雖說不過是個小小的從六品通判,但但凡跟運鹽司扯上關係的,自然算得上是肥差,不過好景不長,沒過三年,他就被人舉報貪污,送審了江陵府之後不僅丟掉了烏紗帽,還丟掉了性命。但好在一家老小沒有受牽連,所以陳寰宇才得以苟活至今。”

家禾聽罷冷哼道:“世子爺是不是想讓我問,這陳寰宇的父親是不是冤枉的,他想要替父伸冤?”

“呵呵 ,”甄琢看着她倔強的小臉,眨了眨眼:“怎麼?難道你不這麼想?”

“你說這麼多,不過就是想要誤導我去這麼想,我纔不會上你的當,說吧,這人告的到底是什麼狀,難道是跟……那件事有關係不成?”家禾口中的那件事,自然跟今年秋闈相關,甄琢見她這麼上道,長嘆一聲似有些失望。

“不愧是七姑娘,這麼快就戳穿我了。”

聽到這話,家禾心中一痛,惻眸看向甄琢清俊的容顏,想到前世同樣是這張臉,卻從來不會有跟自己開玩笑的心情,每次見面都是匆匆而過,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以爲對方是個面冷心冷,少言寡語的人。

只是……人不可貌相,有了之前那不好的揣測,家禾覺得自己很難毫無芥蒂的再面對他,所以才懶得跟他多費口舌。

“既然如此,世子爺就別再賣關子了,此人真的是爲了舉報秋闈之事而來的麼?”

甄琢似乎並不打算這麼快就結束話題,而是怪外抹角的介紹起陳寰宇來,只聽他不緊不慢的應聲:“此人十三歲中了秀才,原本前途無可限量,可誰知他父親一年後出事,他也因此屢試不第,倒並不是因爲他無才無能,恰恰相反,他才華橫溢但卻深受考官忌諱,誰都清楚當年的陳通判,是給當初還是鹽運使的徐大人做了替罪羊。”

“你說的是徐清流徐大人?”家禾皺眉,這麼說來,這個徐大人於陳寰宇可謂有殺父之仇了。思及至此,她也不需要甄琢的回答,只管繼續問道:“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幫助陳寰宇?否則以他的能量,根本連近陛下的身都沒可能。”

家禾一邊認真分析,而甄琢卻只定定的望着她,一時也不答言。

心中清楚這廝是故意吊自己的胃口,家禾狠狠地送了他一記白眼,熟料甄琢竟是對她這般惱怒的神情很是受用,終於輕起薄脣,如玉石相擊般吐出一句:“若說這人是誰七姑娘倒也不陌生。”

家禾猛地站直了身子,心下一沉,面色也瞬間蒼白了幾分,只見她艱難的做了個吞嚥的動作,呼吸聲也變得粗重了幾分。

“你說的……難道……是景王?”若說她也知曉,又同文家以及衛國公府對立的勢力,自然非景王莫屬。

問完這一句,家禾忐忑不安的抬頭看向甄琢,只在對方欣賞的眸光中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咯噔!”家禾心下一沉,呼吸頓時又緊了幾分。

“怎麼……怎麼會……景王他,莫不是早就已經打算好的。”想到那日在老國公夫人壽宴上見到的景王,也許,從那天開始,這件事情就已經初露苗頭,只是自己只關心着他同文二爺的恩怨,自動忽略了而已。

“否則,你以爲這人怎麼會出現的這麼巧?”甄琢這句話說完,就見到那羣侍衛上前要將鳴冤告御狀的人拿下,誰知玉輦裏突然傳來虞文帝蒼老的聲線,將他們喝止。

宮裏的太監最會察言觀色,見狀連忙將陳寰宇的血書呈了上去,然後三言兩語便想要先將陳寰宇打發,熟料對方不拿到結果誓不罷休,跪在地上“砰砰砰”結結實實的連磕了十幾個響頭,面額處頓時血肉模糊。

“江陵佈政使徐清流之子徐飪行賄考官!求陛下明察!”他接下來羅裏吧嗦的一番言辭家禾聽懂的沒有多少,只是很喫驚沒想到看起來如此瘦小的男人竟然嗓門尤爲洪亮,怎麼聽都不像是經常食不果腹的乞丐。

“陛下真的會相信他?”家禾將目光轉向甄琢,只見對方的嘴角還掛着那抹高深莫測笑意。

“若是真的,爲何不信?”甄琢也轉頭看向她,二人目光交匯,家禾只覺得視線逼人,忍不住垂下眼簾。

“可是對方不過是一屆窮秀才而已。”

“呵呵,有的時候,對方的身份越是卑微,或許說出的話越有可信度,更何況,這件事本質上並非普通的考場作弊,陛下之所以要聖駕親臨,便是對江陵已經不放心,所以……”

這回不需她再說,家禾已然懂了,這個人,不過是給文帝處置徐家的一個藉口而已,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景王正是料定了這一點,纔給文帝一個臺階,讓他名正言順的來處理掉徐家。

家禾正想着,又聽甄琢苦笑道:“上回太子設計徐家同我們自相殘殺,沒想到一計不成又施一計。”

“那你是準備袖手旁觀……還是……”

不等家禾說完,甄琢就毫不猶豫的答道:“自然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見他如此胸有成竹,家禾也稍稍安心,這時陳寰宇已經被官兵押走,而玉輦也已經逐步駛離,家禾想到之前自玉輦中發出的蒼老低沉的聲線,不由得心生許多不解,她抬眸看向甄琢,下定決心開口道:“甄世子,有些事情您可否爲我解惑?”

甄琢見她難得露出如此嚴肅的表情,也漸漸斂了笑容,點了點頭示意她儘管開口。

家禾咬了咬脣,終於問出了聲:“世子爺,恕我冒昧,衛國公府同徐家的恩怨,只是因爲令姑母同惠王妃不合所致麼?”

“你啊,文七姑娘,你可知道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好奇心?”甄琢嘴上這麼說,面上卻並沒有露出半點不悅的意思,而是清了清嗓子,立刻繼續開口道:“我知道你疑惑的是什麼,你是覺得惠王妃應當審時度勢,藉助衛國公府勢力一同輔佐惠王?”

“那是自然,既然她貴爲王妃,又何苦要如此爲難側室,這麼做,只會兩敗俱傷。”

“你說的不錯,只可惜,那個女人不是你,不過,她倒也並非因爲嫉妒纔要陷害我姑母,而是這其中原因混雜,其餘我不便說,但有一個,我可以告訴你。”

不知是否是家禾的錯覺,她只覺得甄琢在說完這句話後,眼底有痛楚的神色一閃而逝。

“是……是什麼?”冥冥之中,家禾莫名有些心生怯意,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這個問題一旦問出,就會像是開閘的洪水,後患無窮。

“你確信,你要知道?”甄琢笑得無比妖冶,那絕美的笑靨像是盛開的美麗罌粟,吸引着家禾向其靠近。

嗓子莫名有些發乾,身體也有燥熱之感,家禾深吸一口氣,鄭重的點下了頭。

甄琢像是發現了獵物的鷹聿,犀利的眸光直掃向家禾,一字一頓的開口:“既然如此,你可決不許後悔。”

結果聽了這話,家禾的好勝心反而被激起,乾脆的答道:“既然是我要求的,就絕不會後悔。”

“好!你還要答應我,聽了這個故事之後,只要在大虞一日,沒有我的允許,便不可輕易許人!”

這個要求簡直太無理了,家禾震驚的看着他,卻並沒有多少氣憤,因爲於她而言,是一定會擺脫大虞回到西蠻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而向來謹慎的甄琢如此說,定是因爲此事關係甚大,需要自己保密,既然如此,便是答應了他又能如何。

甄琢不知她心中所想,見到小傢伙雖然驚訝,卻並不拒絕,忍不住暗喜,心情不由得爲之大好,面上的笑容也更燦爛了些,他對家禾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靠近一些,然後便壓低了聲音,輕聲道出了那段本以爲此生都不會再對任何人提起的傷痛往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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