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七十三章:遭難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炎熱的日頭底下,一個三十歲摸樣上下的男人正鼻青臉腫的坐在李記布莊門口,殷紅的血液正順着他的額角流下。

在他的旁邊戰戰兢兢的半蹲着一個小丫頭,衣領被扯開一大片,露出裏面滿是紅疹的肌膚,乍一看去很是觸目驚心。

“天殺的李記布莊,賣了假貨還打人,大家都來評評理!給我這苦命的人做主啊!”他一邊說還一邊用力扯了扯身邊女童的衣領,似乎是想要大家更清楚的看到她身上的紅疹。

“你們瞧,我女兒就因爲穿了他們家布做的衣裳,現在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看到那小姑娘身上密密麻麻的疹子,圍觀的羣衆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唏噓聲此起彼伏。

巷口的馬車裏,家禾冷眼旁觀,良久,徐徐開口道:“讓師傅去查一查,這個來砸場子的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紫草聞言立刻回答道:“這人不必查了,姑娘有所不知,這人原本就是城西有名的地痞流氓,專幹這類混帳事兒,咱們的夥計讓他走遠一點,他就耍賴躺在地上,還自己給腦袋磕出了血賴在我們身上,這小丫頭也不是什麼他女兒,多半是他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乞兒用來討錢的。”

家禾怒極反笑:“沒想到你倒是個門兒清。”

紫草撇嘴:“姑娘忘了之前讓我幫任師傅收購地契的事兒了,就是那會子跟他這一類人大了不少交道。”

“原來如此。”家禾若有所思,又追問:“既然如此,大家應當知道他的爲人纔是,可是那些人怎麼似乎很是同情他的樣子。”

“既然一個托兒能請,自然也能請上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是一百個,要我看啊,這些在旁邊跟着起鬨的多半也是一塊兒來砸場子的。”

“恩。”家禾點了點頭,讚許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說到這裏,家禾話鋒一轉,眉宇間也染上了一絲憂色。

“只是不論如何,這雙縐真絲褪色都是事實,他們即便手段簡單粗暴了點,卻是極爲有效,只怕是過不了多久,咱們的名聲就會被他們搞臭。”

“姑娘說的極是,所以咱們才應該趕緊處理掉這個跳樑小醜,讓他先消停下來。”紫草試探性的提議,可誰知家禾卻並沒有露出贊同的表情,而是突然來了一句:“父親同孃親呢?”

據她所知,文二爺同雲氏應該更先她一步來了這裏纔對,可是她在這裏看了半天,似乎都沒有見到文二爺同雲氏的身影。

難道他們是在鋪子裏商議對策?

家禾纔想到這裏,突然聽到我外面傳來激烈的馬蹄聲的,連忙順着車簾向窗外望去,只見棗紅色的疾風駿馬上面正端坐着一個高大威猛少年,劍眉星目俊美如鑄,這張熟悉的面容不是雲嶺是誰。

表哥怎麼來了?

家禾心中的問號一個接着一個,原本想要將他叫住,但後來想了想還是先作罷。

雲嶺的出現很有效的制止了這出鬧劇,那男人原本還想繼續撒潑,可誰知道雲嶺表面上態度十分不錯的將他扶起,但實際上則在起身的時候用匕首悄悄抵在了他的小腹,威脅到若是還敢繼續撒潑,就乾脆來個血濺當場,反正已經見了血了,罪名已經背了,就乾脆名副其實。

聽了這話,男人登時就蔫兒了,好歹別人交代的話已經辦完,只得灰溜溜的領着所謂“女兒”悄悄順着李記布莊的後院跑路了。

圍觀的羣衆卻是遲遲不肯散去,更有甚者還端來了一盆水,當場剪了丟在地上的布料放進去,果然不出半個時辰,就可以看到清水整個變了顏色,而布料的色澤也褪的十分不均勻。

見狀,家禾忍不住嘆息一聲,怪只怪自己太不小心,竟然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思及至此,她連忙吩咐車伕將車趕至後門,然後才領着紫草從後門進了布莊。

“阿禾?”雲嶺正跟夥計在院中的倉庫輕點存貨,卻不想家禾在這時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兒?”家禾上前一步,映入眼簾的正是之前被人丟在門口的雙縐真絲,紋理樣式正是自己當時同雲氏一塊兒挑選的織花雙縐。

“你怎麼來了。”雲嶺似乎對見到家禾很是驚訝,皺眉道:“你先回府吧,這裏交給我就行。”

聽他如此說,家禾並未領情,而是問道:“怎麼是表哥過來了,孃親同父親還有姐姐她們呢?怎麼沒來?”

聽家禾提到文氏夫婦,雲嶺原本就滿是憂愁的面容就變得更加陰雲密佈,彷彿風雨欲來。

感受到雲嶺身上散發出的戾氣,家禾心下“咯噔”一跳,趕忙繼續道:“表哥,有設麼話您不妨直接告訴我,我保證絕對不會添亂!”

“這……”聽到這話,雲嶺果然有了幾分遲疑,家禾趁熱打鐵,忙追問:“可也是因爲布莊的事兒?”

“唉,若只是布莊的事情就好了!”雲嶺說完這句,劍眉鎖得更緊。

“聽表哥的意思,可是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家禾隱隱覺得不妙,只好從雲嶺的口中套話,

雲嶺想了想,似乎是在斟酌自己是否開口,家禾見他猶豫不決,只好拿出殺手鐧:“雲嶺哥哥不肯說,是想要我自個兒去問姐姐麼?”

“你!唉……”心智自家表妹有個刨根問底兒的個性,即便是自己不說紙包不住火,早晚也得被她知道。

於是乎,雲嶺一咬牙,一跺腳,心下一橫道:“是江陵那邊出了事兒!”

“江陵?表哥且說仔細一些,阿禾笨得很,並未猜出是怎麼一回事兒。”家禾想來想去,都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你莫要着急,等我慢慢講來。”雲嶺說完這句話整理了一下思路,復而開口:“此事說來也邪門的很,你應當知道你那大伯在江陵織造府,每年負責宮廷所需絲織品。”

“恩,我自然是知道的,表哥的意思,莫不是這些絲織品出了差錯?”

該來的果然還是要來!這是家禾腦海裏的第一個反應,只是相比於前世,整整遲到了兩年。

“阿禾果然是冰雪聰明,不錯,問題就出在這絲織品上,今早良貴妃從宮裏送來消息,說這次織造府送到宮裏的絲織品褪了色,所以……”

不等雲嶺講話說完,家禾就立刻搶白:“陛下可知道此事。”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就在家禾問完這句話之後,雲嶺立刻回道:“貴妃娘娘說,如今陛下十分寵愛一個肖美人,而她最近正好用織造府送去的布料做了衣裳,誰知道身上就起滿了各種各樣的紅疹子,可怖的很,爲此陛下雷霆大怒,說要嚴厲追查這批布料的問題。”

原來如此,家禾此時已經縷清了思路,又問了雲嶺一些關於文二爺同雲氏如今的下落。

雲嶺無奈答道:“他們一得知這個消息,就去南江侯府了,說是同顯哥兒商議商議。”

“恩,父親做得對,秦顯那廝主意多得很,而且人脈也廣,找他再好不過。”家禾稍稍安心,若是能有秦顯相助,這件事情應該就有轉寰的餘地。

“唉……何苦要我說你們如今同江陵文府即便名義上沒有脫離關係,但卻已經是名存實亡,何必這麼關心的織造府的事情。”雲嶺對文家大房以及問老太太向來沒有什麼好感,看到他們遭難雖然談不上幸災樂禍,但是也絕不想蹚這趟渾水。

“表哥,御用的絲織品褪色,恰巧我們鋪子裏的雙縐真絲也褪色,您不覺得這一切過於巧合了麼?”

聽到家禾的反問,雲嶺果斷陷入深思。

“反常即爲妖,天底下哪裏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要我說一定是有人在背後蓄謀已久,想要針對我們文家又或者說針對我們二房。”

“那……你可知道這背後之人是誰?”雲嶺皺眉,也意識到這件事情或許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簡單。

家禾搖了搖頭,復而又點了點頭:“原本我還沒有什麼主意,不過挺你說了那個肖美人的遭遇,總覺得似曾相識呢。”

“似曾相識?此話怎講?”雲嶺的神情也果斷嚴肅起來、

“這個說來話長,不過不知道表哥有沒有聽說過藜蘆這種草藥。”

“藜蘆?”雲嶺搖頭,他只會做生意,對草藥什麼可的確是一竅不通。

家禾也不準備爲難他,認真解釋道:“藜蘆、毛髮這兩種草藥若是碾成汁液都能使人的皮膚起紅疹,嚴重者甚至能夠毀容。”

“你是說,那肖美人被人下了藜蘆?”雲嶺若有所思。

“很有可能,但現在也只能是猜測。”家禾回答得不緊不慢。

“那還有一點,這褪色到底是怎麼回事,按道理來說,不可能年前送的布料還好端端的,到了年後就會出現這麼嚴重的褪色現象,這其中肯定有蹊蹺。”雲嶺自然也不信,轉頭看向家禾時,只見她微微一笑,朱脣輕啓。

“那就勞煩表哥,陪我一道好好清點清點這倉庫中的雙縐真絲了。”(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絕魅鬼妃
鎮守人間界
神醫毒妃不好惹
萬古戰神
社恐的我無所不能
縱刀長嘯
我能看到修仙機緣
隨身帶着法神
重生之地主無良
總裁索愛成婚
火雲邪神
怪物尋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