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掌櫃?”坐在高青文身邊的徐有德見他一直魂不守舍地站着,忍不住的扯了扯他的袖角處喚了一聲。
“啊?徐老弟,何事?”高青文有些茫然,一時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了。
徐有德忍不住地打趣道:“高掌櫃是否被妹子孃親的容貌給驚呆住了?你這般的魂不守舍的樣子該低調一點!”
“徐老弟要慎言了,自古寡婦門前是非多,小心別人聽去毀壞了別人的名聲。”高青文微笑着說。
“你說的極是,是我欠考慮了,來,自罰一杯!”徐有德一聽才知道自己一時嘴快差點惹了禍事,連忙抱歉着說。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騷動,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只見林子風在領頭大步走進來,他的身後跟着一隊人,這些人的肩上都抬着箱子,每個箱子都綁着紅花,這分明是下聘禮的行頭嘛。
林子風走到羅蘭和孫氏的面前,他朝孫氏恭敬一拜,然後直起了身子,十分謙和地說:“在下林子風給伯母祝壽來了,祝您恩澤福生源!”說完祝詞,便從如風手裏接過一個禮盒遞了上去:“小小心意,還望您笑納!”
“多謝林公子!”孫氏頷首表示感謝。整個人的舉手投足間大方得體,都不像是一個農村婦女。
村民們都認識這個林公子,就是之前收竹筍的公子,與羅蘭交好,但是他此次前來只是來祝壽的嗎?那一個個箱子又是什麼意思?
這時林子風又說了:“此次來除了給伯母祝壽之外,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就是來向您提親的,在下與羅姑娘情投意合,還望您同意這門親事!”
林子風此話一出,大家都哇然起來了,羅蘭的朋友內除了上官逸露出了難過的表情,還有易白和王正陽一絲複雜的表情外,其他人都替羅蘭高興着。
孫氏沒有馬上就回答林子風,而是在心裏思索着該不該答應,林子風她是知道的,當時她雖然癡傻的狀態,但是他的爲人處事她都看在眼裏的,也許是值得託付的好男人。
而羅蘭則低垂着頭躲在了孫氏的身後,一張臉羞紅着,剛纔還覺得孃親害羞了,現在她纔是真正的感到害羞極了。
“哎呀,這是雙喜臨門啊,孫氏你就快答應吧,林公子一表人才的,和你家蘭丫頭很是登對呢!”裏正見孫氏猶豫不決的樣子,忙在一旁勸了一句。
孫氏扭頭看向羅蘭,問道:“蘭兒,你意下如何?對林公子可有意?”
羅蘭的臉紅的發燙,她嬌羞地應了一句:“正如林公子所說,我們,我們情投意合!”
林子風眉眼帶笑地直勾勾地看着羅蘭,他的世界裏只有她了。
“那好,我就應了這門親事!”孫氏終於點頭答應了。
村民都鼓起掌來了,裏正代表着大家吆喝了一聲:“那就開席吧!”
於是酒席真正開始了,大家都盡情地喫着,美味的菜餚讓大家都恨不得自己的肚皮能再大一點,裝下多一點菜。
從那一次酒席之後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正是快到了農忙時候,因爲大家都不會科學種田,所以收成並不是很好,穀穗都不飽滿,產量少了很多,除去了納糧,所剩無幾了。
這裏又不能種兩季稻穀,因爲到了八月份就開始冷起來了,莊稼存活不了,所以,一年下來只這麼一點剩餘的糧食捱到來年的收成。
相比之下,裏正讓大家種的豆類長得十分好,家家戶戶都是不錯的收穫,但是他們愁着有沒有人收購。
羅蘭趁着大家還有幾天纔開始農忙的時間,她要去一趟縣城裏,把調料粉的材料多進一些回來,讓大家加班多做一些調料粉出來,現在各地對調料粉的需求已經供不應求了。
還順便看一下縣城的市場,現在的包子鋪和脂粉鋪都有了些名氣,每日都生意興隆的,羅蘭打算把這些生意擴展到縣城來了。
此次同行的有春花和周大勇,周大勇是拿貨的當然要一同前來,除兩人之外,同行的還有孫氏和林子風。
孫氏是被羅蘭拉着一起來的,說是孃親沒有到過縣城,趁着這個機會帶她出來見識見識,而林子風則不放心羅蘭和周大勇一起,不過他沒有讓羅蘭知道他的小心思。
於是一行人兩輛馬車就這樣搖搖晃晃地出發了。
一來到縣城,林子風就着這行人住到了他的酒樓裏面去,羅蘭暗自猜測着林子風這酒樓的生意是不是開遍了全國各地了?
一行人安頓下來之後就去逛街了,這裏不似鎮上那般人流量,這裏一天到晚都是有很多人逛的,沒有趕集之分。
幾個男人主要就是陪三個女人逛,幫她們拿東西而已,他們都沒有什麼需要購買的。
待一行人逛得差不多的時候,羅蘭提議去找牙行打聽一下店鋪的事情,牙行如風知道在哪裏,所以沒走多遠就到了。
牙婆子連忙給羅蘭介紹起各處的鋪面情況,羅蘭最後選定東西南這三條街的鋪面,還買了一處宅子,這麼大手筆的買賣把牙婆樂得笑不攏嘴,那態度真是好得不得了。
可把孫氏,春花還有周大勇都嚇得驚呆了,這裏的價格比城鎮的貴上好多,一下子就去掉了羅蘭差不多一萬兩的銀子了,驚得孫氏拉着羅蘭就要走人了。
她的本意就是隻想平平淡淡生活過得去就行了,女兒已經有兩間生意很好的鋪子,有一個作坊了,她不想女兒在往外面跑了。女人嘛,早些結婚,相夫教子的,整日在外拋頭露面的,到時別把人家給趕跑了,想到這裏,她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子風。
羅蘭被拉着走,她只好回頭朝牙婆笑笑說:“我與我娘商量商量!”
直到出到外面,孫氏才肯放開羅蘭,她苦口婆心地勸着羅蘭道:“蘭兒,我們已經夠生活了,你沒必要再開那麼多鋪子了,你現在賺的這些已經夠我們生活一輩子了。你看,這裏的鋪子那麼貴,你一下子砸這麼多錢進去,我這心裏害怕得慌,你能不能讓娘安心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