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爹不緊張,爹一定相信女兒的!”羅文秀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自己嘴上說相信女兒,他這行爲卻出賣了他,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而此時又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緊張是在所難免的。
“叔,我師父可厲害着呢,您不知道吧?縣令夫人難產,是師父劃開她的肚子把孩子抱出來方得以保全母子,您想啊,肚子被劃開都能活得好好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你女兒的!”易白不得不在一旁舉着例子來安撫羅文秀。
“是啊,叔,還有我娘,肚子裏面長了一個瘤子,也是師父動刀子把裏面的瘤子取出來的,現在我娘全好了,正因爲如此我才那麼佩服師父的,所以叔,你完全不必擔心的!”王正陽也說着自己孃親的實例,這樣一件件事加起來相信叔就不會那麼擔心了。
“原來我的蘭兒這麼厲害呀!”羅文秀聽着他們說的這些不禁目瞪口呆了起來。
“爹,這算不得厲害不厲害的,只是我手法熟練了而已,要論起和那些太醫院的太醫比,我未必有他們厲害!在醫學界裏是學無止境的,沒有誰會最厲害的!”羅蘭微微笑謙虛地說道。
在現代,這些只是尋常的手術罷了,在她看來真的是不算什麼。
“我的蘭兒還謙虛了,很好,不驕不躁的,爹見了很是欣慰!可惜這麼些年都不是爹在你身邊教導的你,不過你能這麼優秀,爹也好高興了!”羅文秀有些遺憾地說道。
“爹千萬別這麼說,女兒就是謹遵小時候爹對女兒的教導的,就是爹的功勞!”羅蘭連忙安慰道。
羅文秀含笑點頭,“真是個好孩子!”
被大家這麼一開導,羅文秀不緊張了,心中是無比的平靜了。
“好了爹,我們可以開始手術了!”羅蘭見麻藥起到了效果,就湊近了羅文秀的耳旁告訴了他一聲。
現在的麻沸散經過羅蘭的改良,效果更好了,所以她不用擔心她父親會感覺到痛了。
爲了不讓羅文秀中途會打斷她手術,所以她只能把他迷暈過去。
於是手術就開始進行中了。
羅蘭先用手術刀把膝蓋處的表皮割開,再小心地避開血管,經絡等地方來找到骨頭沒長好的位置。
因爲這裏的設備都沒有,所以沒有辦法精確地找到位置,只能靠眼力了,不過好在羅蘭的推算比較準,所以沒費多長時間就找到了那個位置。
只見斷了的骨頭沒有長回原來的地方,而是錯到一旁去了,和羅蘭猜測的不錯,正是這個原因才導致父親走不了路的。
被骨頭這樣戳着肉,當然走不了了,如果不動手術把錯位的骨頭弄回去,這一輩子真的走不了路。不但如此,那錯位的骨頭還會慢慢的壞死,時間再久了還會有要截肢的可能。
“易白,你看好我怎麼操作,以後你就可以自己做了,你不是說要去做軍醫的嗎?軍營裏很多人都會有這樣情況的,以後他們遇到你就有福了!”羅蘭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還不忘提醒着易白。
“是,師父!”易白嚴肅而又認真的看着,他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靜止了。
王正陽在一旁看得內心震撼極了,再一次感嘆這手術的神奇,他何其有幸能遇上師父這樣的能人!
手術進行了足足三個時辰,只聽羅蘭一聲,“止血,縫合!”手術就接近尾聲了。
這一次的縫合,羅蘭打算交給易白來完成,但是易白似乎不是很有信心,有些猶豫着問道:“師父,你覺得我能行了嗎?”
“行不行不是來問我,而是問你自己,你自己覺得行纔是行!大膽去做吧,這不還有我在嗎?”羅蘭鼓勵他說。
易白深深吸了口氣,然後說:“好,我一定行的!”
於是他在腦海裏演練了一下他平時的練習,找到感覺,然後低頭認真的縫了起來,他的手沒有一絲的抖動,又快又穩的。
羅蘭看着很滿意,她果然沒有教錯人。
知道把最後一個結打好,易白才直起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呼出了一口氣,總算完成了!
“做得不錯,以後縫合這一項可以讓你來做了!”羅蘭不吝讚賞道。
“真的嗎?謝師父讚賞!師父,我這做了縫合這一項就感覺累得不行的,全身繃緊着,腰也彎的很酸了,你是怎麼做到整個過程那麼長時間都沒有動過一下,一直保持着那個動作的?”易白是親身體驗到了,才知道自己的師父是多麼堅韌的一個人了。
“時間就是生命,我們鬆懈一分鐘就有可能耽誤了病人的救治。還有剛纔聽你說全身繃緊的,這是錯誤的,我們做大夫的一定要在做手術時保持一個平靜的心態,不然情緒不好也不能做手術的,以後切記了!”羅蘭非常嚴肅地指正了他這個問題。
“知道了,師父!”易白恭敬地回答着。
“現在我纔想起來你們缺乏鍛鍊,剛剛易白問我爲什麼能堅持那麼長時間,就是要把自己鍛煉出一個很強的體魄才能做到!所以你們以後每天要跑步,要做運動!”羅蘭想起了這件事便吩咐着兩人。
“是,師父!”兩人同時應道,對於師父吩咐的任何事情,他們都是唯聽是從的。
“行了,你們也累了,收拾好東西之後就到偏房去休息一會,待冷去接彬兒的時候再送你們回去!”
“好的,師父!”
羅蘭吩咐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孫氏一直在門外着急地等候着,青鸞在她身側陪伴着,孫氏見羅蘭出來了,忙迎上前問道:“蘭兒,你爹怎樣了?”
羅蘭一臉的疲憊,但還是揚起了笑容回答道:“放心吧娘,手術很成功,再過一個月就能走路了!”
“真的嗎?這讓我簡直不敢相信了!”孫氏喜極而泣着說,手裏的帕子輕輕擦拭着眼角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