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芸忍不住問:“泥土?是從墳裏挖出來的?”
雖然這玉是陪葬品很令人討厭,但總比分文不值的現代工藝品強。
羅宇洋卻搖了搖頭:“這是製作者爲了掩蓋那種電動工具加工痕跡,而做的小伎倆。”
羅宇洋嘆了口氣,把玉花片放歸原位。
“所以說,這對鳳穿花卉紋的玉花片,也不是老的,是現代的工藝彷品。”
“你們兩個也算是打個平手吧。”
羅宇洋的話說的挺逗趣的,但那兩個當事人可絕對笑不出來。
江娜娜花了五十萬塊買的玉鐲,李秀芸那兩件玉片花也不便宜,合計三十五萬塊軟妹幣。
這還是她還了還價,原來那店家是要四十萬的。
李秀芸抓着江娜娜的胳膊,可憐兮兮地問:“琳姐,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找他去啊!退貨!”
羅宇洋搖了搖頭:“我看你們還是算了吧,沒用的。”
江娜娜沒好氣地問:“什麼意思?”
“這一行都是有規矩的,買定離手,錢貨兩清,你們如果沒出店門還好,現在已經出來了,那就不可能再找回去了。”
羅宇洋又補充說:“就算你們找回去,那店家也不會再承認了。”
羅宇洋的這一番話,可把江娜娜和李秀芸打擊得不行。
氣得江娜娜掏出一支菸放在嘴裏,點上,勐吸了兩口。
李秀芸更是難受,眼圈都紅了。
明顯看得出,這兩人都非常不甘心。
果然,江娜娜一拍桌子,把鐵板燒師傅都嚇了一跳。
“我就不信了!憑什麼不給退!”
江娜娜站了起來,對李秀芸說:“走,咱倆找他去!”
說着,江娜娜便拉着李秀芸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連飯都不喫了。
關妍麗似乎心情突然變好了,破天荒地給羅宇洋倒了杯飲料。
羅宇洋心有所感,朝關妍麗舉杯致意。
關妍麗由衷地說道:“謝謝你啊。”
“不客氣。”
關妍麗猶豫了一會兒,說:“你剛纔不是問我在公司裏有沒有敵人或者競爭對手嗎?”
羅宇洋點點頭。
“我可以告訴你,江娜娜最近一直都在找我的麻煩。”
事實上,江娜娜也不是一直都對關妍麗是如此的態度。
至少在關妍麗剛剛加入星霜文化傳媒的時候,江娜娜還是很照顧關妍麗的。
畢竟那時候江娜娜名氣最大,算是公司的一姐。
那時江娜娜覺得關妍麗一個小姑娘,根本威脅不到她的地位。
但是誰又能想到,關妍麗的實力比想象得要強得多。
不僅人長得漂亮,演技精湛,更重要的一點是,非常有觀衆的眼緣。
有觀衆眼緣這件事,說起來非常玄乎,但是確實對走紅的影響非常巨大。
關妍麗就屬於這種類型,所以就算出演的不是主角,也能很快讓觀衆記住,並追捧起來。
女人就是這樣,一旦身邊的人比自己過得好,那心裏就滿是嫉妒。
自從關妍麗的發展勢頭越來越好以後,江娜娜便漸漸跟她疏遠了,以至於演變成現在的針鋒相對。
“那李秀芸呢?”
“她啊,她還好吧,是個新人,挺低調的。”
羅宇洋笑了笑,新人當然要低調了,否則就是腦殘。
在前世,李秀芸也算不上是個低調的人,傳出過很多緋聞。
“哎,羅宇洋,你問這個幹什麼?”
羅宇洋隨意地說:“沒事,就是好奇。”
這頓飯喫得還可以,不過一直都是羅宇洋在喫,關妍麗在旁邊喝飲料。
喫完飯,羅宇洋便和關妍麗道了別,回到了酒店。
至於任務的事,羅宇洋決定先放放再說吧。
畢竟跟明星打交道並不容易,需要考慮很多事。
而且人家關妍麗,也沒有理由就相信你羅宇洋能夠幫到她。
第二天,羅宇洋便和申寧蘭一起去了國家古玩收藏研究協會在天津的部門。
讓羅宇洋喫驚的是,這不是分部,是總部。
羅宇洋一直都還覺得這家協會的總部是在帝都的。
不過兩座城市離得不遠,在哪兒都差不多。
這裏是天津內環路旁的一座五層樓的老樓,外觀確實不怎麼好看。
但是一進去後,裏面裝修得還不錯。
兩人在傳達室表明瞭來意,門衛老董把兩人帶到了一樓的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裏沒有別人,有不少空座位,前面的首腦臺上放着一些東西。
但是那些東西都被紅絨布蓋着,看不出來是什麼。
羅宇洋問申寧蘭:“在這兒是要幹什麼?”
經過昨天的事,申寧蘭對羅宇洋的態度稍微好了一些。
“應該是在這裏進行初選考覈。”
羅宇洋怔了怔:“初選考覈?要進行幾次考覈?”
申寧蘭瞥了羅宇洋一眼:“你以爲要成爲正式會員那麼容易嗎?我聽說要進行三次考覈呢!”
羅宇洋一聽,頭疼壞了。
他確實想簡單了,心說就是隨便考察一下,走個過場就完事了。
前面提到過,羅宇洋對考試相當不在行。
前世有很多慘痛的教訓,令羅宇洋記憶猶新。
不過既然來了,也沒理由臨陣脫逃。
然後,申寧蘭又向羅宇洋道了別。
到這裏就沒申寧蘭什麼事兒了,等考覈完後,她會再過來幫羅宇洋處理其它的事宜。
羅宇洋道了謝,便目送着申寧蘭離去。
過了一會兒,會議室裏又陸續進來十來個人。
有男有女,有高有矮,年紀也大不相同,有的三十來歲,有的看起來則有四五十歲了。
這些人一看到羅宇洋,無一例外地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在場衆人之中,羅宇洋是個生面孔,而且還是非常年輕的生面孔。
很快,又有人進行來了,羅宇洋一看,還是個“熟人”。
正是朱國義的弟子錢樹平。
錢樹平走過來,笑着拍了拍羅宇洋的肩膀:“幼,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羅宇洋嘛!”
在錢樹平旁邊,是另一個陌生的女孩。
這女孩很年輕,留着利落的短髮,眼睛水汪汪的,顯得頗爲俏麗。
而這女孩的年紀,看起來比羅宇洋都要小一些。
女孩問錢樹平:“他就是羅宇洋?”
錢樹平點點頭:“沒錯,他就是最近在古玩圈風頭正勁的羅宇洋。”
錢樹平的聲音不算小,附近聽到的人都朝這裏看過來。
有結伴而來的還看着羅宇洋,交頭接耳起來。
羅宇洋微微有些驚訝,難不成自己在圈子裏還出了名了?
事實也是這樣,羅宇洋對外畢竟是蘇學林帶出來的弟子,儘管遠在濱洲市,但仍然備受關注。
當然,倒沒有人覺得羅宇洋的水平有多高,只是蘇學林的光環太耀眼,羅宇洋是沾了光而已。
跟錢樹平在一起的女孩名叫朱月靈,是朱國義的孫女。
朱月靈現年二十二歲,也是個了不得的姑娘,對古玩鑑定非常有天賦,也極有興趣。
今年,朱月靈拿到了實習會員的資格後,馬上就要考正式會員。
朱月靈早就聽爺爺提到過羅宇洋,說他會是個勁敵。
但現在見到真人,羅宇洋也沒有長着三頭六臂,看不出有什麼能耐。
“月靈,怎麼了?”
又有一名男子走了進來,來到了朱月靈的旁邊。
那男子長得挺正派的,只不過身上帶着很強的傲氣。
“沒什麼,咱們找地方坐吧。”
那三個人離開了羅宇洋,走到前面,找地方坐了下來。
時間來到上午九點半,會議室內已經坐了三四十人的樣子。
看來,正式會員的參考人員要比想象得多。
兩個人進來了,徑直走向了講臺。
其中一個人朝坐在臺下的衆人說:“大家好,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馬方斌,站在我旁邊的是趙東華,我們兩人來擔任這一場考覈的考官。”
趙東華的手中抱着一疊A4紙,馬方斌正在講話的時候,趙東華便將這些紙發到了每個考生的手中。
羅宇洋看了一眼,紙是空白的。
這讓羅宇洋鬆了口氣,他還就怕上面會有一堆試題讓他做。
這時,馬方斌又在臺上對大家勉勵了一番,大意就是“諸位都是古玩界的精英,要更加相信自己”之類的話。
其實諸位考生也不想聽這些廢話,有的緊張的不行,有的則在神遊。
能來到這個考場的,全都是實習會員,知道正式會員的魅力有多大,對這樣的頭銜都非常渴望。
相比較起來,羅宇洋反而顯得有些無慾無求了。
能拿到正式會員,當然是件好事,手中的籌碼會多出不少。
但就算拿不到,倒也影響不了大局,在羅宇洋看來,擁有“萬物鑑定系統”那就擁有了一切的可能性。
然後,馬方斌和趙東華一同將首腦臺上面蓋着的紅絨布給掀開了。
臺下的衆人一看,上面整齊擺放着一排古董,大大小小有二十來件。
大部分都是瓷器,瓷罐、瓷碗、瓷瓶都有,還有幾件小器型的青銅器。
有的人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探頭探腦地往上面看。
趙東華負責維護“考場”秩序,讓大家都坐下來,並且保持安靜。
馬方斌說:“我來宣佈第一次考覈的規則,就是從臺上這些收藏品中,找出贗品,並且將贗品的名稱寫在紙上。”
“時間爲……半個小時。”
臺下的考生們一聽,臉上或多或少都面露難色。
只要是懂行的人都知道,這道考題聽起來簡單,其實非常難。
第一,馬方斌並沒有說明在這些收藏品中,有幾件贗品。
也就是說,這可能是道單選題,也可能是道多選題。
第二,還要準確地寫出贗品的名字。
那就是要對這件贗品所彷的器型相當瞭解。
再一看臺上那些收藏器,有很多都是比較冷門的器型,實在很難一一叫出名稱來。
更重要的是一點,時間只有半個小時!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二十件收藏器都辨認清楚,就是件極難的事情。
羅宇洋就算具有“大師級古董鑑定”的能力,聽到這樣的考題,也微微有些犯憷。
不愧是國家級的考覈,第一道題就這麼苛刻。
不過,犯憷歸犯憷,羅宇洋還是很有信心的。
只聽馬方斌又說:“所有的考生,分散坐開,在考試期間不許說話,不許有眼神交流。”
羅宇洋心想,這還真跟學校考試一樣了。
不過,羅宇洋並不認爲會有抄襲的情況發生。
畢竟能坐在這裏的,都屬於古董鑑定界的“優等生”了。
既然大家都是學霸,那自然誰都不會服誰。
在古董鑑定這一行中,打眼的情況非常多,平時再厲害的鑑定專家,也不一定百發百中。
就在這時,錢樹平轉頭看了過來,那眼神滿是挑釁。
羅宇洋笑着搖了搖頭,別過臉去,心想誰理你啊!
在趙東華的安排下,所有的考生都分開幾個坐下。
這時,其中一位考生舉起了手。
馬方斌說:“你有什麼問題?”
“能不能上臺去看?”
馬方斌笑着說:“考試期間,每人可以上臺一次,並且不能超過三分鐘。”
衆人一聽,全都露出愕然的表情。
這也太苛刻了吧!
不過,羅宇洋倒是能理解,像這樣的情況,不可能會給你充足的時間去辨別每一件收藏品。
只有大致確定了重點目標後,再上臺去仔細觀察,纔是正確的方法。
馬方斌再次詢問了考生還有沒有問題,沒人回答,於是,他便看着手錶。
“好了,開始吧!”
所有的考生都緊張了起來,盯着臺上的那些收藏品仔細地看着。
羅宇洋覺得好笑,心想這眼神不好的絕對通不過考試。
雖說好些收藏品離着考生並不遠,但還真是需要一副好眼神。
說實話,這二十件收藏品的器型都挺正的,每一件拿出去都能拿真的賣,一般的人絕對分不出來新老。
羅宇洋先是使用“一眼決”的能力,對它們進行整體的打量。
然後又一點一點地縮小了目標範圍,鎖定了三件收藏品。
羅宇洋正要舉手申請上臺去看,卻看到有人先一步舉手了。
“考官老師,我申請上臺。”
羅宇洋一看,就是那位年輕的女孩——朱月靈。
“可以,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