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世紀中國境內
此時的東亞世界,正值遼、宋兩大強國,南北對峙,分庭抗禮的北宋王朝初期。
話說北宋在趙匡胤之弟趙文義繼任爲宋太宗後,整個北宋的政治走向便大爲改變。年輕而野心勃勃的宋太宗一反開國皇帝趙匡胤(宋太租)保境安民,不輕易用兵的政風,大開“殺戒”,四處征戰,一心只想一統中國,成爲和前朝大唐帝國並駕的泱泱大國。
經過一番苦心的奮鬥之後,如今只待滅了北方的強國大遼及依遼爲援的北漢,統一大業便能完成——
八王爺趙忠府邸
“不!孩兒不嫁,孩兒絕不嫁入番邦…”
一個幽怨纖弱的低位聲由遠而近。
“公主,公主等等我,危險啊!”貼身丫鬟小菁氣喘咻咻的在後頭追着。
幸好“芸蘿公主”趙紫妍有裏小腳,跑不快,她這個“大腳”侍女才能很快追上她。
“放開我,就讓我一死百了吧!小菁,快放手!”芸蘿公主淚眼婆娑的哀聲泣哭。
一向和主子形影不離的小菁也爲主子可悲的命運不平。“公主,你先別傷心,或許還有希望,夫人她已經又去向王爺說情,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明知事已成定局,安慰的話語還是忍不住出口。
“不可能改變了,爹爹他一向最忠心皇兄,不可能違逆皇命,我是註定要被送去遼國番邦和親了,不!我不要,與其和番子莽夫結爲夫妻,我寧願一死!”說着,她又掙脫小菁的手臂,要往身後的湖裏奔投。
“公主,求求你,不要,來人啊!”小菁究竟只是一名年輕少女,一個不小心,眼看就要和主子一齊跌落湖中。
“來人啊——”
就在主僕兩人即將落水時,一隻強勁有力的手臂,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她們。
“危險啊!鮑主!”司徒長風待她們兩人站穩之後,才把手放開。
“謝謝你,司徒公子!”小菁連忙向大恩人哈腰致謝。接着便趁機說:
“司徒公子,請你勸勸公主,公主她方纔一直想投湖,你是看到了,小菁沒能勸阻公主,請司徒公子幫幫忙,多謝幫忙!”
語畢,她便迫不及待的“閃”到一邊去。
這可是個天大的祕密呢!
八王爺趙忠的獨生女芸蘿公主居然心儀着自己的貼身護衛司徒長風——一個曾經浪跡天涯,漂泊不定的江湖俠士。
若非八王爺趙忠一向唯纔是用,且司徒長風又對芸蘿公主有救命之恩,以他那樣的平民身分,根本連公主的裙襬也構不到,哪還有像現在這般的機會,長待在芸蘿公主身邊,當她的貼身護衛,還讓這個名滿天下的北宋第一美人“芸蘿公主”偷偷傾心哪!
“長風大哥,你說我該怎麼辦?就這麼嫁到北方番邦去?”美麗的人兒即使一雙淚眼,依然令人目眩。
司徒長風費了好大的氣力,才強忍住心中的激情。“遼國並非番邦,它是個比我們大宋王朝更爲強盛進步的帝國,只是位處沙漠、草原地區,多以遊牧生活爲主,這點和我朝有些不同,多半是這樣,公主不會受苦的,而長風也會永遠跟在公主身邊保護公主!”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長風大哥,難道你一點都不明白我——”
不待她把話說完,他使先聲奪人。“遼國的十三王爺耶律靖臣是個英雄人物,也是塞北威名遠播,遼國人最引以爲傲的第一勇士,文武全才,公主一定會很幸福!”
“這可是你真的想法?”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一雙淚眼更加氾濫模糊。
“公主,我——”司徒長風何嘗不想和眼前這名夜夜出現在他夢中,令他魂縈夢繫的高貴公主廝守一生,問題是他不配啊!
對方是當今皇上的堂妹,一個堂堂公主,而他只是一介草民,如何匹配?雖然他有把握讓公主幸福,但世人的眼光,八王爺的恩情又該如何能了呢?
芸蘿公主幾乎跌進了絕望的深淵,原以爲她的長風大哥也對她有意,沒想到他卻如此待她。“我還是用死一了百了吧!”
才說完,她便又往湖的方向奔投。
“公主,請冷靜些,千萬別——啊——”
司徒長風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便被倏地出現在半空中,迅速墜落的不明重物給擊中肩頭,一個重心不穩,便和那團不明重物一齊落水。
“長風大哥,長風大哥,來人啊!小菁,小菁,你快叫人來啊!長風大哥落水了!”被這個突發的意外事件一攪和,芸蘿公主已顧不了方纔的爭執,急得淚水更加氾濫。
“公主,我來了,你說司徒公子怎麼了?”在不遠處溜達,外加把風的小菁,一聽到主子的慘叫聲,便三步並兩步的飛奔而來。
只見芸蘿公主氣色極差的泣訴。“長風大哥落水了,被一團不明重物擊中落水了!”
小菁這才放鬆了些。“公主,請你寬心,司徒公子不但武藝高強,還是個遊泳好手,應該不會有事纔是!”
“但他到現在尚未浮起來,而且是被不明重物擊中才落水,我怕——”愈說,芸蘿公主便愈心慌。
才說着,水面使泛起了軒然大波,按着,便傳出響徹雲霄的嚷叫聲。
“哇塞!好奇怪的一天呀!一下子刮怪風又地震,一會兒又飄浮在半空中,現在居然還落水,真是遭透了!”秦曼玲才從水中探出頭,人都還沒站穩,便已開始僻哩啪啦的嚷嚷個沒完,也不管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長風大哥,你要不要緊…”
“司徒公子,如果你沒事請快回話,公主好擔心呢!”
咦!這些人怎麼搞的,認錯人不成,不過,怎麼會有人取這麼可笑的名字,叫什麼“死兔常瘋?”這可怪啦!都死了的兔子,又怎麼會常常發瘋呢?
在她尚未理出頭緒來時,忽然覺得腳底下有“異動”
“天啊!不會又地震了吧?”
不過說也奇怪,這地怎麼特別軟又有彈性哩!
嘿!原來她秦大姑娘把人家當“腳墊”給踩在湖底了。
好不容易才從“千斤頂”肆虐下逃脫的司徒長風,連忙浮出水面,大吸一口好險!差點兒氣絕!
而秦曼玲則因爲他掙脫所引發的“波動”,晃了一下身子,眼看又要沉入水裏,幸好司徒長風很好心又不記恨的扶了她一把,她纔不至於再度“下沉。”
待站穩後,秦曼玲也發現了方纔的“腳墊真相”,一時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臉皮屬“銅牆鐵壁”級的她,很快又回覆“正常”,開口就問:
“請問這兒是哪裏,現在是什麼朝代,哪個君主當政啊?”
原來她掉入古代時空裏來,已有好些時候,只是不知道什麼神祕不可知的大自然力量驅使之故,她一直像個隱形人般,飄浮在半空中,她看得見地面上的一切,而別人卻見不着她。
在那段“隱形人”的時光裏,秦曼玲乾脆靜下心來把自己的心思和情緒好好的調整一番。
自她在老爸的店裏,留下那件骨董新娘禮服消失之後,一直到出現在古代爲止,那一段時間究竟有多長,又發生了什麼事,她全然不知,因爲那時她是處於無意識狀態的。
待她再度回覆意識時,竟己身處古代的“天空”,不,應說是“半空”更爲恰當。
接着,她便很快將周遭的一切環顧了一遍,心中因而有了個譜——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修正脫軌命運”一事吧!
由於自小就有“迴歸原處”的心理認知,加上自小生長環境的陶冶,讓她很容易接受一些稀奇古怪、不可思議的際遇,再加上本性樂天使然,所以,在基本上,她並未受到很嚴重的衝擊,反而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這麼一來,她就不必再擔心會一生對不起安迪的一片深情了。
雖然和養育她十八年的秦老闆分離,非她所願,但“天命”難爲,她也無可奈何,不過她可以確信,安迪一定會實現對她的承諾,好好的待她最愛的秦老闆和查理叔叔,所以,對於二十世紀的種種,她雖感傷不捨,但並不擔心。
真正該擔心的是今後該如何自處於這個陌生卻又熟悉的古代時空——由於顧慮到她有朝一日將會“迴歸原處”之故,所以,秦老闆自小便灌輸她許多關於唐朝末年至五代十國,一直到北宋末年的種種歷史知識,希望對她能有所幫助,兩地本身對這個紛亂擾攘的時代也情有獨鍾,因此對這段期間的歷史可說是相當熟悉。
既然回到古代已成了事實,當務之急便是儘快把大勢弄清楚,以便思考今後的去處和生活方式,待生活有個着落之後,再想辦法去找那些所謂的方外異能賢士,請教他們和二十世紀的秦老闆他們連絡的方法,好讓秦老闆他們三人知道她平安無事,讓他們安心,不再爲她掛念。
筆而,她纔會對司徒長風三人有此一問。
“敢問姑娘是何方人氏?”
原本芸蘿公主要叫人拿下這個擅闖八王爺府的既莫名又玄異的女子,卻被司徒長風給攔了下來。
“我——”秦曼玲本想就答“秦曼玲”三個字,但這名字太現代感了,似乎不太妥當,於是她稍稍思索了片刻,便這麼回答道:
“你尚未回答我之前的問話,這是什麼朝代,這兒又是哪裏?”雖然方纔地在半空中當“隱形人”時,已經對這個時代有了個初步的概念,但進一步確定總不會是壞事。
司徒長風將眼前這個莫名從天而降、言行奇特的女子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纔開口回答她的問題。“現在是宋朝趙家當政,主政的是年輕有爲的太祖之弟,時序爲太平興國元年初夏,此處乃趙八王爺之宅邸,夠清楚了吧!泵娘!”
哇!丙真和她之前的猜測相去不遠。從這個時代的建築、衣着觀之,她早知道這兒是北宋時期,只是不知是哪位皇帝當政,而這座華宅一看便知是皇親國威的住所,她不過是想確知究竟系何人所有罷了。
“本姑娘姓李,單名妍,江南一帶人氏。”她可沒胡謅,根據秦老闆的說法,她確實是南唐末年的一位亡國郡主,叫李妍,封號爲“無雙郡主”,而南唐正是位於江南一帶沒錯。
“李妍,你也叫妍?”小菁忍不住低叫一聲。
“有什麼不對嗎?”秦曼玲小心翼翼的問道。
莫非“李妍”這個名字還暗藏玄機不成?不過,什麼叫“也”?
這回開口的是芸蘿公主。“小菁,不得無禮,敢問李姑娘當真名喚妍一字?”
也不知道爲什麼,芸蘿公主對這個乍然出現的奇異女子,突生一份莫名的好感,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確定對方並無惡意之後,秦曼玲才放膽的說:“我‘生來’就叫李妍沒錯,不過,由於我自小案母雙亡,所以由一位遁世的方外賢士扶養長大,養父給我另取了一個名字叫秦曼玲,雖然你們聽到或許有些奇怪,但我比較習慣別人喚我爲秦曼玲!哦!不!你們還是喚我李妍吧!”
嗯!這樣的解釋在這個時代應該行得通吧!
此時此刻,秦曼玲更加慶幸自己“掰功”了得。
在場三個人如她所願的,很輕易使接受她這一番說辭。
“原來你是方外異士養大的,難怪言行有些特殊,只是,既然你一直和養父共度隱居生活,現在爲何又會出現在此?”還用那麼“奇特”的“招式”出現。
最後一句話,司徒長風倒是沒有問出口。雖然他已確定眼前這個奇異女子並無邪念,但基於保護公主安危的顧慮,該問的還是要問個明白。
秦曼玲多少知道他所爲爲何,因此特別費了一番心思回答道:
“本來我是不打算下山,回到這個紅塵俗世來的,但我養父說他想去雲遊四海,這麼一來深山裏就只剩我一人,他不放心,所以便送我回到這個攘攘人世,要我過正常的一般生活。至於養父送我到這兒來的方式究竟爲何,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只知養父讓我穿了一件奇怪的衣服,接着唸了奇怪的咒語,施了奇怪的法術之後,我便失去了意識,待我醒來,已出現在這宅邸的半空中,其它的,我也搞不清楚,反正,偉大的賢者通常會做一些令人費解的事,沒錯吧!”
這套說法應該還差強人意吧!
也不知道司徒長風三個人是不是真的相信她這番說辭,不過他們倒是未再追問下去。
“李姑娘,你誤會了,我們方纔會對你的名字感到詫異實是因爲感到巧合之故!”芸蘿公主笑得很友善。
“巧合?”這下子秦曼玲反而被搞迷糊了。
芸蘿公主三人相視一笑,公主才接着說:
“我的全名叫趙紫妍,和你一樣有個妍字,所以才感到巧合!”
“是啊!你和名滿天下的‘芸蘿公主’有同名之巧,應該感到榮幸纔是,要知道,我們芸蘿公主可是當朝第一大美人呢!”小菁有些驕傲的炫耀。
“原來是這樣!”秦曼玲總算鬆了一大口氣。
不過,這位公主被譽爲宋朝第一美人,實在是當之無愧,瞧她那如畫的雙眉,吹彈可破的雪膚,秀挺的小鼻尖,柔情似水,如夢似幻的雙眸,以及嬌豔欲滴的櫻桃小嘴。
連她同樣身爲女人都會看呆了,更何況世間男子。
難怪咱們這位英氣風發,孔武有力的仁兄會對她癡迷,呵呵!
秦曼玲壞壞的看了司徒長風一眼。雖說她在半空中當“隱形人”時,並未能聽見他們小倆口的對話,但從他們彼此那眉來眼去的舉止,鬼靈精般的她,早就猜着大半了。
多半是“門第”的問題!唉!迸代人談戀愛還真麻煩,還得顧忌一大堆。不過在二十世紀也差不多,只是比起古代自由許多,尺度也寬了許多倒是真的。
被秦曼玲用那怪異的眼光一瞧,司徒長風居然有些心虛,有種心事被看穿的感覺,爲了解除如此的情況,他試圖以言語來引開秦曼玲的注意力。
“我是司徒長風,這位是小菁姑娘!”
一直只有“聽話”的份兒的小菁,這會兒逮到機會,便趕緊佔領發言權。“叫我小菁就行了,我是公主的貼身丫鬟!”
很顯然的,小菁也很喜歡這位奇怪而年紀看來和她相仿的姑娘,總覺得很投緣。因此,便冒着“自作主張”的罪名,同芸蘿公主求情道:
“公主,我看這位李姑娘也無處可去,可否請公主讓她留下,小菁會負責照應她的,請公主恩準!”
秦曼玲一聽,差點兒大笑出來。
太棒了,她才正愁着今夜無處落腳,這位小菁姑娘實在太可愛了,哇哈哈!
何況,這位小菁姑娘挺討她喜歡的哩!
芸蘿公主看向司徒長風,似是要徵求他的意見。
而司徒長風也沒令公主失望,旋即做出定論:
“如果李姑娘尚未決定落腳處,就暫且在這府邸住下,日後再做打算如何?”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秦曼玲又是作揖又是打躬,心裏則樂得哈哈大笑。
看來老天還挺厚道的,沒太過於刻薄我。
“既然李姑娘不嫌棄,就由小菁來照應你吧!”芸蘿公主溫柔的表示歡迎的誠意。
好個教養極佳的公主,居然沒有絲毫驕縱跋扈之氣,和她印象中那些公主們刁蠻跋扈的刻板印象大有出入。
也因此,她更決定要幫公主的“忙”,儘可能爲她和那位長風兄“成就好事”,就當做是報恩吧!她向來不喜歡欠人情債。
心意既定,秦曼玲便乘機起了個頭:
“敢問公主有何心煩之事,爲何方纔會有投湖之舉?”
這樣的句型應該語法沒錯吧!她可是向眼前三位“老師”,現學現賣的理!
不問還好,這一問便把公主的傷心事再度勾出心扉,只見公主雙眼頓時紅熱了起來。
“我——”
“公主,請別再傷心了!”小菁連忙安慰美麗而柔弱無助的主子。
秦曼玲這才發現“代志大條”啦!不禁看向司徒長風,企圖向他求援,外加打探真相。
也不知道爲什麼,一接觸到秦曼玲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司徒長風就會有心虛的感覺。“你一直隱居於深山中,所以不知道此間發生了一件大事,就是當今皇上已將芸蘿公主許配給北方遼國的十三王爺耶律靖臣一事,公主正是爲此事傷心!”
眼見心上人傷心欲絕,司徒長風簡直心痛如刀割。
兩國聯姻?那不就是所謂的“和親”?不!不可能啊!謗據她所研讀過的歷史,北宋從未採用過“和親政策”啊!
秦曼玲大感意外。
不過,話說回來,所謂的“歷史”就一定是“事實”嗎?這點還相當值得商榷呢!但是——
唉!不管了,還是眼前真正面對的“事實”比較重要。對方叫耶律靖臣…咦?
“耶律靖臣?遼景宗時期的遼國第一戰將,威震八方的沙場英雄、文武全才?是不是他,公主和親的對象?”
秦曼玲忘情的大叫。
不能怪她,因爲“耶律靖臣”這號人物,正是她自小研讀第十世紀的東亞歷史中,印象最深刻的一號英雄人物,尤其是在大遼帝國的歷史文獻上,更是給予他相當高度的評價,遺憾的是,他在威名鼎時,突然從歷史舞臺上消失無蹤,再也未曾出現過,那是約莫北宋太宗皇帝興國二年前後所發生的憾事…
興國二年…?啊,現在是興國元年,這麼說來,如果這段歷史的記載無誤的話,那麼她還有機會可以見到這位曾在遼、宋的歷史舞臺上,叱吒一時的風雲人物囉?
哇哈哈!太棒了!
秦曼玲愈想愈興奮,只差沒沿街大放鞭炮,召告天下。
而她那古靈精怪的小腦袋瓜則巳在馬不停蹄的強力運作中。
“李姑娘認識耶律靖臣?”司徒長風愈來愈不瞭解眼前這名行徑怪異的女子了。
秦曼玲這纔回過神,發現有六隻眼睛正齊盯着她瞧。
糟!我太沖動了!
“我是聽養父說的,我說過我的養父是方外異能之士吧!說起他的本事可厲害得緊,非旦能通曉古今之天下事,還能預見未來將要發生的大事,而有關耶律靖臣的事蹟,我就是從養父那兒知道的,養父個人似乎很欣賞他!”她趕緊編個圓謊的理由。
“原來是這樣,那——”話到嘴邊,司徒長風便問不下去了。
倒是善解人意的秦曼玲,自動自發的開口了。“你是想問我,這回公主和親是否會順利成功對吧?”
司徒長風先是一愣,又看了公主一眼,便老實的點頭。“保護公主是我這個貼身侍衛的職責,因此之故,凡是和此次和親有關的事,我都有責任探問清楚。”
哦!好冠冕堂皇的一段話啊!秦曼玲差點兒因太過“讚歎”而呵欠連連——好個死鴨子嘴硬的不坦率之徒!
“當真只是如此簡單!”她決定由司徒長風的反應來決定是否要插手管這檔事了。
迎着秦曼玲那雙似要看透人心的清澈雙眸,司徒長風顯得十分不自在,他原本可以輕易點頭了事,但在她的子下,他卻猶豫了。“我——”
秦曼玲總算見識到中國古代世界裏,一般所謂的“大男人”啦!
“男子漢大丈夫,有話就直說,別吞吞吐吐,多失豪氣,一句話你愛公主或是不愛?我相信你也明白公主對你的一片心意,所以,你千萬別迂腐到以‘門第’爲藉口而漠視公主的心意,盡說些令公主傷心的大謊話啊!看你的打扮,應是一名江湖俠士,照理應更坦率纔是!”
可別看她年紀小小的,才滿十八歲,她可是精得很哪!
司徒長風真是被嚇住了。
這姑娘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如此厲害!
而在另一方面,小菁則差點高聲歡呼。
好個行徑特異的女子,方纔那番話正是她一直放在心底,沒敢說出口的話,而這位李妍姑娘居然就這麼老實不客氣的一語道破,真是太好、太有勇氣了!
因此,小菁又更加喜歡秦曼玲一些。
一旁的芸蘿公主也是打從心坎裏感激秦曼玲,這正是她想說而說不出口的心事
“快說!”秦曼玲見他沉默不語,便又吆喝一聲。
“我——”
“誰在那邊?"司徒長風機警的叫道。
突如其來的騒動,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