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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冬蟲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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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這麼一說,奇木還真感覺後背有點癢,當然不是皮癢,是傷口結痂的自然反應,用手一抓,舒服多了。

趙虎把奇木的行爲視作挑釁,於是大喝一聲,撲了上去,奇木後退一步,輕鬆躲過,他不想跟趙虎糾纏,於是大笑一聲,轉身就走。

趙虎本來嚇了一跳,心想小雜種兩個月不見,身手怎麼變得這麼好了,一眨眼,奇木就跑了,於是他恍然大悟,不是他身手變好了,只是碰巧躲開而已。

趙虎信心回升,並且爆棚,追着奇木喊道:“小雜種,給我站住,把銀子留下!”

奇木撒腿狂奔,越跑越快,緊跟在身後的趙虎漸漸體力不支,蹲在原地喘粗氣,指着已經跑遠的奇木罵道:“小雜種,你給我等着!”

回到家,正好看到爺爺在淘米,奇木喊了一聲爺爺,老人身子一抖,差點就把鍋裏的米粒撒出去,渾濁的眼睛裏有淚花湧出,佈滿老繭的手在臉上一抹,笑着說:“小奇木回家了啊。”

奇木歡樂地抱住爺爺,有些哽咽,老人反抱着奇木,用手輕輕摸着他的腦袋,說:“兩個月不見,小奇木長高了,也壯實了。”

奇木正在長身體的年齡,在天馬幫喫得又好,自然長得快,他看到爺爺在淘米煮飯,就說我來吧,老人笑着說,你是客人,哪裏有讓客人煮飯的道理。

奇木乾脆解下背上的包裹,拿出不同的補品,說是母親捎給他補身體的,老人聽了不但沒有開心,反而有些生氣,叫奇木把這些東西都丟出去。

奇木不知道他爲什麼會生這麼大的氣,心想這些補品藥草價值不菲,丟了實在可惜,就勸說爺爺,老人的怒火不但沒有勸退,反而越來越大,並教訓奇木:“她現在是馬賊,這些東西都是收刮來的,屬於民脂民膏,我能喫嗎?”

奇木被罵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他二話不說,直接提着包裹就出了門,老人急了,問他去哪,奇木說:“把這些民脂民膏丟到河裏去。”

老人的臉色總算緩了下來,叫住奇木,說丟了怪可惜的,反正都提來了,乾脆分了算了。

奇木聽了大喜,就地坐下,嘴裏念着這是你的,這是我的,老人看見他把補品分成兩堆,一邊每放一個,另一邊就會放兩三個,甚至三四個的時候,終於笑了起來,說:“你這是怎麼分的,怎麼兩邊不一樣?”

奇木想都沒想就說:“我飯量下,喫不了這麼多,多的那堆給你。”

老人搖了搖頭,奇木以爲他不同意這樣分配,連忙從爺爺那堆裏面抓了兩個過來,老人還是搖頭,奇木又抓了兩個過來,老人依然搖頭。

眼看爺爺那邊的和自己的持平,甚至比自己的還少時,奇木急了,說:“這些大多是草藥,氣味好濃,你分給我我也不會喫。”

“我沒說讓你喫。”老人笑道:“我說分了,是把這些東西交給村長,分給全村的人。”

奇木傻眼了,分給全村的人?

這是母親捎給爺爺的,奇木剛剛分配的時候看見了好多珍貴的草藥,就像那種龍蛇果,只能憑運氣去找,有錢也買不到。

“就我們兩個人分行不行?”奇木說完,老人就很堅決地搖了搖頭。

奇木磨磨蹭蹭,就是不願意去,老人嘆了口氣,耐心解釋,然後問道:“前年冬天,你是怎麼過的?”

“前年冬天……”奇木回想,有件事記憶深刻。

那一年,大雪封山,貧窮的奇木一家根本沒有餘糧,村裏的人也沒多餘的糧食外借,眼看就要被活活餓死,沒想到第二天一早,獵人隊送來十斤新鮮的野豬肉,解決了燃眉之急。

五天後,大雪開始融化,奇木連忙上山找野菜,並順利度過那個寒冬。

奇木明白爺爺的意思,沒有再猶豫,提起包裹就往村長家裏走,趙可兒正在門前玩耍,看到奇木過來連忙攔住,不讓他進屋,說爺爺一早就出去了,家裏沒人在家,說完就使勁趕奇木走。

奇木站在原地大喊村長,喊了五六聲,見沒人答應,也沒人出來,就信了趙可兒,轉身離開的時候,村長的鄰居春香嬸嬸正好種菜回來,先是問他這兩個月去哪了,再聽奇木說過來送藥分藥後,瞪了一旁的趙可兒一眼,說:“村長病了,在家躺着呢。”

“村長爺爺病了?”奇木大驚,問道:“病得重不重?”

“挺嚴重的。”春香嬸嬸嘆了口氣,說:“大夫也找了,藥方也開了,就是還差一味主藥,這藥實在太貴,哪怕大夥湊錢也買不起。”

“什麼藥?”奇木問道。

“冬蟲夏草。”春香嬸嬸說道。

冬蟲夏草是一種非常名貴的滋補藥材,只有弗雷爾卓德纔有生長,在外界售賣的數量極少,價值在千金以上,難怪嬸嬸說大夥湊錢也買不起。

“你趕緊去看看村長吧,再過兩天怕是看不到了。”春香嬸嬸嘆了口氣,根本沒問奇木帶了哪些藥,反正不可能是價值千金的冬蟲夏草就是了。

奇木沒想到村長病得這麼嚴重,居然只剩兩天命了,再看趙可兒,臉上沒有一點悲傷神情,她擺着一副臭臉,就要趕奇木走。

奇木一咬牙,用手把她推開,徑直走進村長的家。

“壞人,趕緊給我離開,再不走我就認你在偷東西啦。”趙可兒在後面威脅道。

奇木無視她,直接來到村長的房間,一眼就看到皮膚蠟黃,眼眶深凹的村長,他病得非常嚴重,氣息虛弱,說不出話來。

整個屋子瀰漫着一股濃濃的藥味,非常沖鼻,奇木眼睛一溼,忍不住流淚。

趙可兒一直跟在奇木身後,不過沒有進來,非常嫌棄地扇了扇空氣,轉身就走,村長看到眼睛一溼,流下一滴傷心的淚。

奇木握着村長的手,問他認不認識冬蟲夏草,村長沒有力氣點頭,只能用不斷眨眼回應,奇木會意,從包裹裏翻出一根酷似蟲子的灰褐色藥草,問道:“這是冬蟲夏草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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