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冷風猛然捲進屋內,牀上滿頭大汗的人低低驚叫了一聲,倏地挺身坐起。
後背的冷汗被風吹得快蒸乾,只穿一件小袍子的程汐冷地直打哆嗦,舔了舔乾澀的嘴脣,她下意識左右張望,抖着聲音無助低喊:“真真”
房門迅被打開,一抹明亮的淺紫色小跑着繞過屋前的屏風,“程姑娘,你怎麼了?”
程汐抬起茫然無措的臉,眼底溼紅一片,弱弱地對着雪晴哽咽道:“雪晴,我好冷”
雪晴被程汐這樣一副模樣驚得一愣,好半天纔回過神來,連忙取來一早就準備好的女裝,幫着程汐換下溼漉漉的粉色小袍子。
衣襟一拉開,程汐鎖骨四周刺眼的淤青吻痕全然暴露,雪晴漲紅了臉,指尖猛地一顫,好在程汐還有些悶楞,直到雪晴替她穿好上衣她才悠悠轉過神來。
“真呢?他去哪兒了?”
雪晴扶她起來,繼續伺候她穿剩餘的衣服,“因爲皇上大婚的事,主上近日公務特別繁忙,這會兒大概在宮裏吧。”
程汐眨了眨眼睛,俯身看自己的裝束,眉梢不由自主微皺起來,“我不要穿女裝,給我拿一套男裝。”
她說着還無比嫌惡地捻了捻胸前的一縷流蘇,太繁複了,裏三層外三層,條條帶帶,拖拖塔塔,穿這一身走路她還不得難受死?
“這”雪晴爲難地看着程汐,“可是,這是主上要我拿來給你穿的。”
“主上?”程汐微有些詫異問,“你管真叫主上?”
難道她還不知道主上的身份?可是,她和主上昨晚不是那什麼了嗎?難道主上沒有告訴她他的真實身份?糟了,那她豈不是說漏嘴了?那怎麼辦?是如實地和她說,還是先和克己商量一下?
雪晴扯脣乾幹一笑,“我去給你拿男裝,你等等啊!”
還是先溜吧,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雪晴心裏暗暗打鼓,哧溜一下,腳下生風般迅消失。
換了一身明亮清爽的山青色長衫,又在腰際綁一根鑲玉軟帶,程汐舒了舒腰身,刻意忽略下身的不適,以及渾身痠痛的異樣感覺,時不時還能回想起昨晚的火熱場景,兩腮一直紅紅的。
雪晴見她好半天沒提剛纔的事,偷偷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替她梳理一頭青絲。冥真的頭平日裏就是雪晴梳理的,她的小手有多巧可想而知了。
程汐滿意地左右一看,樂呵呵地衝雪晴豎起大拇指,“雪晴,你太厲害了,這是我這麼多年來最漂亮的一個型!”
程汐不太會收拾自己,以前在闇冥教的時候,沒有鏡子可以照,她梳頭全憑感覺,再加上時間緊迫,有時候髻扎歪了她都不知道。從闇冥教出來以後,雖然時機充裕,鏡子也有了,可她就會一個把式,就是大街上最常見的那種把頭團束在頭頂的式,乍看去特像老道士,一點飄逸感都沒有,要多老舊有多老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