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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人販子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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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 天空開始飄起雪花, 越下越大。

天色蒙上了一層灰霾,越來越昏暗。冷冽的風呼呼地颳着,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偶爾幾個都是攏緊了外套、匆匆趕路回家去的。

“刷刷”的匆忙的腳步聲,碾在雪地上迴盪在街頭。

跟寒冷的室外形成鮮明的對比, 洋溢滿溫馨的室內,壁爐中燃燒着跳躍的火焰, 爐火將屋子照得溫暖明亮。

餐桌上堆放滿豐富的聖誕節食物:除了平時的主食, 還多出了白蘭地奶油醬、麪包醬、葡萄乾布丁、蔓越橘醬、烤火雞、烘焙蔬菜和各種填餡類麪包——都是莉莉喜歡的。

晚餐的時候,伊萬斯夫婦問了她許多關於在霍格沃茨的事情,但總結起來不過是——

還習慣學校的生活嗎?

你在學校有沒有聽話?

你跟同學相處得怎樣?

……

佩妮也跟她說了很多在麻瓜中學發生的有趣的事情, 不過莉莉倒覺得自己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沒什麼好說的, 於是將一些魔法界纔有的小玩意拿給佩妮看,還將那套佩妮十分感興趣的巫師棋送給了她。

“莉莉, 這真是太神奇了!居然是能動的……”佩妮親眼看着白王後將一個黑騎士敲暈拖走, 驚訝地合攏不上嘴巴,“天吶!就像是真的一樣!”

“是啊,太暴力了。”看着又一枚棋子遭受白王後的毒手,莉莉有些慘不忍睹地往後縮了縮。

“還好吧,我早就想知道棋子真的打起來的時候會是怎樣的了!”佩妮擺弄着棋子, 美滋滋地說。

看着兩個相處得和睦融融的女兒,伊萬斯先生和伊萬斯夫人對望了一眼,嘴角都會心地揚起了無聲的笑容。

莉莉跟家人一起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夜晚。

不知不覺, 平安夜的鐘聲敲響了午夜的大門。

仍在跟兩個女兒聊天的伊萬斯夫婦這才醒悟了過來:原來已經這麼晚了!他們趕緊暫停了話題,讓佩妮和莉莉回去睡覺。

望着黑沉沉的天色,莉莉也不覺泛起了睏意。跟伊萬斯夫婦和佩妮道了晚安後,她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醒來。

莉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牀邊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的、堆成了小山的禮物,她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每年的聖誕節都會收到禮物,但從來沒有現在這麼多!

莉莉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跳下牀,開始滿懷期待地拆起禮物來。

禮物的種類非常豐富。

伊萬斯夫婦送了一套精美的文具和一大盒巧克力彩蛋,佩妮則送了一頂自己幟的帽子。

斯內普送了她一本《魔藥理論》,上面的知識都是課堂上老師不會講到的,但非常有用。

艾莉薩送的,是一本她自制的很好玩的言情小說,裏面的內容是她自己寫的,但是主角的名字會隨着使用者的想象而改變。也就是說,你可以隨便變換小說裏的人名。她的禮物裏還有一大包蜜蜂公爵的太妃糖果。

詹姆斯送了她一條十分格蘭芬多風格的圍巾,被她毫不客氣地扔到箱底裏去了……

除了好友和同學院的同學,不少其他學院的學生也給她送來了聖誕禮物,不過大多數都是一些實用的東西。

莉莉望着那從禮物堆裏拆出的、寥寥無幾的糖果餅乾,有些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將這幾盒糖果和餅乾抱到牀邊,正打算轉身下樓的莉莉突然看見不遠處角落裏的一隻籃子——

一隻安靜地躺在一旁,完全不跟那些花裏花俏的禮物盒爭寵的籃子!

自然,那股再也熟悉不過的香氣飄了過來。

莉莉的心莫名地激動起來,她滿懷期待地跑了過去,掀開籃子上的布看了一眼,果然是一隻正散發着熱氣的烤雞!

同一時間,一張紙條從籃子裏飄了出來。

莉莉撿起一看,上面沒有落款,只有一行字——

小泥巴種,聖誕快樂。

筆跡張揚霸道,加上那個稱呼,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雖然莉莉很不想承認,但這麼多人裏,只有小湯姆最懂她了……

這種感覺,真是討厭死了!

莉莉用枕頭捂住臉,又抱着烤雞傻樂了好一陣,纔想起正事,趕緊收拾東西奔下樓。

******

聖誕節的第一天,莉莉約好了和佩妮一起到倫敦的商業中心逛街。

不過在這樣的節日裏,雖然天空飄着小雪,但商業街依然是人山人海。

儘管佩妮和莉莉緊拉着手,但最後還是被擁擠的人流給擠散了。

幸好口袋裏還有一些零錢,莉莉只好到附近的肯德基買了一份烤雞翅,站在跟佩妮走散的地方,邊啃邊等待佩妮來尋找自己。

可是啊,莉莉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向着肯德基櫥窗外那張的烤雞大海報飄去……

爲什麼在出門的時候沒有帶多一點錢呢?不然就可以買一整隻烤雞了……

就在莉莉後悔不已的時候,一個不懷好意的男聲傳入了耳中——

“小姑娘,你在等人嗎?”

不過很可惜,一心掛在烤雞海報上的莉莉並沒有聽見那個聲音的叫喚。

男子不得不再叫喚了一遍:“小姑娘?”

莉莉這纔回過神,轉頭一看——

只見一個滿臉鬍渣的邋遢男子站在她的旁邊,他的身上穿着一套很明顯不合尺寸的西裝,鼠目寸光,緊盯着莉莉的眼中散發着捕捉到獵物的狼光。

莉莉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從雞翅上撕下一大塊肉,繼續淡定地咀嚼着。

男子看着莉莉,露出一個自以爲友好的笑容,笑眯眯地說:“小姑娘,你家裏人呢?怎麼自己一個啊,這樣很危險的。”

莉莉依然不理睬他。

“小姑娘,我不是壞人啊。”男子見莉莉不理睬她,連忙轉變了攻略,“我只是看到你獨自一人,所以想你是不是迷路了。”

“……”

見莉莉仍然沒有回應,男子不禁有些着急,他的眼珠亂轉,最後落到莉莉手上的雞翅上,不禁眼前一亮。

他連忙一臉討好地說說:“小姑娘,烤雞不好喫的,喫太多對身體不好。叔叔家裏有很美味的蛋糕和糖果,你跟叔叔回家,好不好?你可以到叔叔家裏喫着點心,然後叔叔再給你聯繫家裏的人。”

本來莉莉是不想理會他的,可是很不幸,那一句“烤雞不好喫”觸到了她的逆鱗。她很不淑女地翻了一個白眼,毫不客氣地開口:“這位大叔,你這種用食物拐賣兒童的方式,已經過時了!”

男子的笑容頓時僵在嘴角,好半晌才艱難地開口:“小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了什……”

“而且你說錯了,烤雞纔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莉莉絲毫不理會他的爭辯,清甜的聲音更給予男子沉重的一擊,“你以爲我會跟你這種毫無品味、長相猥瑣的人販子走嗎?”

“……”

莉莉鄙視地掃了他一眼,繼續大聲地說:“最後一點,難道你不知道,你現在的笑容就像癩蛤蟆一樣猥瑣嗎?”

“……”

男子臉部僵硬的表情開始扭曲起來,變得極爲猙獰。他的真面目被莉莉戳穿了,一下子暴露出來了。

男子目露兇光地看着莉莉,惡狠狠地說:“你不跟我走也得跟!我一定會將你賣個好價錢的!”

他說着,就要撲上來抓住她!

可是莉莉比他更快!

她一把將骨頭扔到了對方的臉上,趁着男子的視線被骨頭擾亂的這一瞬間,立刻轉身撲向途徑的一個路人,緊緊抱住他的大腿就大喊起來:“爸爸,救命!這個人販子想要拐走——”

一陣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

莉莉像是感覺到什麼,聲音戛然而止,她有些遲疑地抬起了頭。

幾乎立刻,voldemort那張俊美的臉遍映入了她的眼簾,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似乎有兩簇憤怒的火焰在燃燒。

莉莉緊張地嚥了口口水,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但她的爪子依然緊緊趴在他的身上不肯鬆開。

voldemort挑起了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緩緩開口:“嗯?爸爸?”

“哈……”莉莉的臉頰像是被火燒一樣,紅透了。現在的她真有種挖個地洞將自己埋起來的感覺。爸爸!她怎麼會叫了小湯姆做“爸爸”?!這是一定是一個玩笑!

不過她也是不想的,剛纔只是急中生智,所以才……沒錯,這只是一個意外!

“一會兒再跟你算賬!”voldemort冷哼了一聲,很快移開了視線。

莉莉鬆了一口氣,連忙閃身縮到了他的身後,探出半個頭看向那個猥瑣的男子。

voldemort的突然出現,實在是嚇了男子一大跳。

不過他依然強作鎮定,情緒激動地朝voldemort嚷了起來:“你……你是誰!快把我的女兒還給我!你這個人販子!”

男子故意放大的聲音,企圖讓過路的人都聽到這一句話。

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原先擠滿了人的街道轉瞬間變得空空落落,人羣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散去了。

“你的女兒?”voldemort似是聽到了世界上好笑的笑話,脣角勾起了嘲諷的笑容。

“是……是啊!她是我女兒!你想對她做什麼?!”男子硬着頭皮繼續嚷道,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爲他就是莉莉的父親。

voldemort冷冷掃了他一眼,態度跟情緒激動的男子形成很鮮明的對比。他轉眼間就換上了另外一副姿態,像是一個傲慢的貴族一樣,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着男子,緩緩開口——低沉磁性的聲音充滿了譏諷:

“好久不見了,比利·斯塔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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