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去那一剎那,看着眼前的景象,陌桐殤不知該作何言語。
下面不是想象中的懸崖峭壁,穿過一層薄薄的雲霧,腳踏實地,滿眼全是白色的芍藥花海,而他心中的女孩,正眉眼含笑站在其中看着自己。
陌桐殤舒了口氣,只是靜靜地站着,眼裏全是無憂。
無憂心情莫名的特別好,不知道是不是受女祭司的影響,感覺有很多事情她突然一下子看開了。
向着陌桐殤跑了過去,環住了他的腰身。
陌桐殤被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手中一朵微開的芍藥,送給了無憂。
無憂接了過來,似乎又是有些不情願,“將離之花,依依不捨,怎麼,你這是要離開我了嗎?”
陌桐殤摸了摸無憂的頭髮,微微笑着,“一朵花也想這麼多,不會丟下你的。”
無憂點了點頭,站在了陌桐殤的身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幾瓣花,隱隱若現,事情,好似越來越有趣了呢。
抬頭看着遠處的景象,一望無際的花海,深處雲層之中,這樣的地方,怕是除了他們沒有人見過吧。
“殤,那龍鱗你可知道是怎麼回事?”
無憂在看到陌桐殤和網上對視的時候,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以後你自會知道的,他不會害你。”
陌桐殤沒有多說,自己卻是思考着那個男人的眼眸。
而此時,芍藥帶着王上已經到了他們要到的地方。
芍藥的衣裝已經換成了閃着銀光的粉衣,渾身散發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王上換上了銀色的龍鱗鎧甲。
之間遠處有穿着鎧甲的男人走了過來,“恭迎花神歸位。”
芍藥眉眼含笑,端莊大氣,“司空星君客氣了。”
司空星君含着笑又看着王上,“銀風仙真也回來覆命了。”
這時,銀風纔想起來,王上什麼的,都是虛的,他是天帝派去陪伴花神的一個小仙真,連天兵都比不得。
芍藥本是花神,天帝的乾女兒,下凡歷劫卻又困在人間很多年。
“銀風,走吧。”
走進紫微宮,聽着裏面吵鬧的聲音,芍藥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氣,向裏走去。
銀風自知自己的身份,面無表情,跟在芍藥身後走着。
“父君!爲什麼不讓我下去呢,九淵帝君也在呢!”
一個衣着華貴的女子纏着天帝,撒嬌到。
“荒唐,樂霖,別以爲本帝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天帝自然是知道九淵帝君是他的乖女兒不能碰的人,現在還不能碰。
“相信父君,總會屬於你的,父君說到做到。”
樂霖點了點頭,眼底劃過了一抹陰鷙,元君又如何?最後不還是抵不過她這個小小的神君。
“帝君又兇樂霖了。”
芍藥打趣着走了進來。
“花神姐姐?”
樂霖有些驚訝,但隨機溫柔的笑了,走到了芍藥身邊,握住了芍藥的手,“這麼久了,你終於回來。”
芍藥笑了笑,儘管她名義上是天帝的乾女兒,但她從未越矩,依舊喊天帝帝君,對於樂霖的親近,她也適當的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許久不見,你倒是更加穩重了,回去花神殿,可好好管理。”
天帝很是欣慰,眼神移動到了銀風身上,嚴肅了些稍微。
“此番銀風功不可沒,天兵職位於你綽綽有餘。”
“臣多謝帝君。”
樂霖看着一臉嚴肅的銀風,依舊微微笑着,這個銀風,不知道司命跟父君說了些什麼,不然現在以銀風的能力,早已經最低最低也是星君了。
“你本是龍族,在本君天族之中本難以立足,看在你帶來的東西的份上,本君盡最大的能力給你想要的東西。”
“臣知足。”
銀風沒有給天帝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帝君不要爲難銀風了,臣還要帶回花神殿呢。”芍藥解圍。
“我也去,姐姐可否帶上樂霖?”樂霖溫柔地笑着,眼神很是真摯。
“想去便去吧,也好跟花神多多學習。”
既然天帝都這樣說了,芍藥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芍藥看着樂霖,回以一笑,這個天帝的小女兒,是天族最溫柔美麗的女子,看起來無害的很,但芍藥卻是覺得還沒有無憂那大大咧咧的脾氣讓人感覺舒服。
路上,芍藥看着樂霖的模樣,說到“想問什麼就問吧,別憋壞了。”
“姐姐,你這人間怎麼也待了這麼久,可否見到九淵帝君?”
樂霖心心念唸的是九淵帝君的事兒全天界都知道,奈何九淵帝君就是塊石頭,任誰也捂不熱。
見芍藥沉默着,樂霖雖然臉上還帶着笑意,但眸子裏已經有些不滿。
“見到了。”
芍藥沒有說謊,她的確見到了,陰差陽錯能返迴天界,還有九淵帝君的功勞。
樂霖的眼睛亮了,“怎麼,他在人間可有結婚,或者喜歡的女子?”
“不知,一面之緣。”
“好吧,花神姐姐還是一樣的話少。”
到了花神殿,芍藥直接去了百草園,“銀風,招呼好樂霖公主。”
銀風點了點頭,看着芍藥消失了。
芍藥離開之後,樂霖突然閃身到了銀風面前,嘴角帶着一絲笑意。
“銀風,你喜歡我姐姐對不對?”
銀風眼神亂了一下,隨即平淡地說,“公主慎言。”
樂霖笑着,“這有什麼,有沒有人規定神仙不能有情愛,一個男人,連這都不敢承認。”
銀風面無表情,任由樂霖說着。
“你是龍族,卻是在天族長大,不被兩族承認,整個天界,也就姐姐從不會嫌棄你,你愛慕姐姐也很正常。”
看着銀風,樂霖也不着急,她會一點點攻破銀風的防線。
“你空有一身神力,只會也超羣,若非你的身份,別說星君,仙君神君也是會有你的位置。到時候,不再站在姐姐身後,與姐姐並肩多好?”
“淵域的最深處,有一株化鱗仙草,可以讓龍族褪去龍鱗,扔掉龍族的身份,變爲天族,你可有興趣?”
這一瞬間,銀風心動了,變爲天族,對他來說,意味着太多,他不明白爲何龍族的人會拋棄他,在這裏,他也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