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
厲曜雖然欲言又止,但喬念卻能明白他要說什麼,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道:“沒有其他的了。”
“如果我說……一定會有呢?”厲曜還是想徵求她的意見。
但,喬念平靜背後的習以爲常讓他無法接受。
她現在越是平靜,厲曜心裏的憤怒就越多一分。
喬念要是會哭會鬧,大概,他也不會這樣。
“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要怎麼樣呢?”喬念緩緩說着,隨即沉默了一會兒,才釋然的笑了笑:“總不至於真的把人逼上絕路吧,我到底沒因爲她做的事情受到任何傷害。”
厲曜伸手將她拉到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身邊坐下,隨即拉過她的手,溫柔的揉了揉:“手疼不疼?”
喬念一下笑出聲來,不過,最終還是看着厲曜搖了搖頭。
厲曜伸手將她散落在臉頰的髮絲撩到耳後,沉吟片刻才道:“那好,咱們就只談解約的事情。”
喬念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頭答應。
“有什麼要求?”厲曜眼底蔓延着笑意,淺淺道。
喬念忍着你想了一會兒:“沒什麼要求,就平平靜靜的解約就好了。”
“我是說你,對我有什麼要求。”她才說完,厲曜便直接糾正道。
喬念眉心微擰着:“對你的要求?”說着,一臉不明白的看着厲曜。
厲曜也不隱瞞:“不跟我籤嗎?”
喬念扯了扯嘴角:“我不是說要再考慮下嗎?”
“考慮什麼?”厲曜伸手將她抱在懷裏,聲音柔軟溫柔:“你以前不願意去集團旗下的公司,我還勉強可以理解,但是現在你要我怎麼理解?”
喬念好久都沒說話,認真想了好久:“就……還像是以前那樣,勉強理解啊。”
厲曜落在她肩膀上的力道稍稍加重了幾分,連聲音都不那麼溫柔了:“你說什麼?”
喬念離開他的懷抱,看着他,無比認真道:“從開始到現在,不去厲氏集團旗下的經紀公司,我的考慮都只是那一個而已。”現在,她沒必要跟厲曜說謊話,沒必要有任何隱瞞。
她看着他,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與篤定:“你剛說,以前可以勉強理解,我的理由從爲變過,所以,給我時間讓我好好考慮一下行嗎?”
一開始,她算計厲曜,所以拒絕厲曜提議讓她進厲氏集團旗下的經紀公司,是因爲不想太依賴他。
只要有厲曜的庇護,避免被潛被一些骯髒的手段傷害,少走一些彎路之外,她別無所求。
至於現在……
她不再需要那些庇護,其他的,更不會想。
至少,在她看來,愛一個人是純粹的,即便開始的很不純粹,但從決定要愛上那一刻,她已經決定要慢慢變得純粹。
所謂的考慮,其實就是拒絕,這點,厲曜也是知道的。
厲曜看着她說的如此認真,明明決定不管喬念說什麼,他都要她好好在他的庇護下好好的生活,但現在,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明明知道她已經很明確的拒絕了,卻又不得不順着她的話說着:“你要考慮到什麼時候?”
“等我考慮好的時候。”喬念笑着回答。
厲曜伸手將她抱在懷裏,想到她還在生理期,溫熱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撩開她的衣服,覆在她小腹上,溫柔的撫摸着,緩緩問着:“現在還疼嗎?”
喬念想搖頭,可纔想到,對厲曜,現在她沒必要說謊隱瞞,便直接道:“一點點。”
“一點點是什麼感覺。”
喬念認真想了想,然後看着他道:“就是……不太疼了。”
“那還是疼的嗎?”說着,厲曜抱着她起身去了臥室:“既然是疼的,那爲什麼早點睡覺?”
“還不是因爲我手上有事情要忙嗎?”喬念不情不願的解釋着。
厲曜明明什麼都知道,偏偏要這麼數落他,忽然間,就覺得厲曜好像個囉嗦的大叔。
然而,喬念才說完,厲曜便一臉的不高興:“居然還不是因爲等我!”
喬念:“……”
這纔是他真正想說的吧!
厲曜將她放在牀上,微涼的鼻尖若有似無的磨蹭着她的臉頰,好一會兒才道:“念念,你老實說,是不是也在等我回來?如果今天我食言了,你會不會失望?”
喬念沉默着,厲曜也沒說話。
他在等她的回答,而她卻在考慮着,現在她說出會失望,到底又是以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她想不通,所以便沒說。
厲曜嘴角揚了揚,隨即起身從她身上離開,然後他才起要起身,喬唸白皙的手臂便將攬住他的脖頸,不讓他走。
“別鬧,我去洗漱,你快點睡。”
喬念搖了搖。
“不失望?”厲曜以爲,這是她的回答。
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是有些失望的。
“不是。”
“不是什麼?”
“不是失望。”喬念看着他道:“不會那麼輕易就對你失望的,至少會問你爲什麼沒能回來,是失落還是期待你回來,取決於你的回答。”
現在,厲曜是高興的,同時,也有點惶恐:“我以爲你對我也是那樣,乾淨利落的,再無瓜葛。”
“那時因爲她觸碰到了我的底線。”喬念急着解釋,看着厲曜,她語氣篤定:“我不認爲你會傷害我。”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原來,厲曜在她心裏,已然是這樣值得信賴的存在了。
那份信任堅固到,即便有一天她不是他的厲太太,厲曜也絕對不會是傷害她的那一個。
她就是這樣莫名其妙的相信着,也不知道是相信自己的判斷,還是單純的相信厲曜的爲人。
喬念說完,與厲曜面對面看着彼此,她沉默着,厲曜也看着她一言不發。
所以,是不相信她說的嗎?
看着他,喬念眉心擰了擰,不知道爲什麼,在厲曜的注視下,她忽然覺得無處遁形,不顧一切的把自己想說的說給他聽,原本以爲他會高興,沒想到會是這樣平淡……
“不相信算了!”喬念好像賭氣一樣,推開厲曜,扯了被子蓋在身上,背對着他,不願意看他。
厲曜伸手將她抱在懷裏,貼在她耳邊低聲道:“念念,你該慶幸你現在是在生理期。”
喬念覺得他說話時噴灑在她耳畔的呼吸好像帶着火一樣,從耳根燒到心裏。
“流氓!”小聲咒罵了一句,扯着被子蒙着頭。
厲曜眼含笑意的看着蒙着頭躲在被子裏的喬念,最終低頭隔着被子吻着她,手掌溫柔的拍了拍她的頭頂,隨即起身去了盥洗室。
最近的喬念,總是那麼動人。
說的話,看着他的眼神,他看得到的,全是他,全都是。
她漸漸淪陷,他以爲他會越陷越深,可慢慢的,他發現他在掙扎。
想沉淪在她的溫柔裏,又想抽離。
洗手檯前鏡子蒙上一層霧氣,厲曜抬頭看着鏡子裏那個模糊的身影,澄澈的眼眸裏透着一絲濃烈的不屑與鄙夷。
他在傷害一個,不相乾的人。
可,明明極其的厭惡,再靠近她的時候,卻又情不自禁的抱緊他。
好像,她只要這樣貼着他,他便極其滿足。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貼上她的腹部,總想着剛纔那樣溫暖着她,可他的指尖才一碰到她的皮膚,喬念便倒抽了一口涼氣:“好涼……”
她柔軟的手抓住他的手,下一刻,厲曜便緊緊的握在手心裏。
喬念轉身面對着他,柔聲問着:“手怎麼這麼冷?”
“想讓你幫我暖熱……”
“故意的嗎?”喬念笑着嗔了他一句。
厲曜沒說什麼,默不作聲將她兩隻手緊緊握着:“那些都不重要。”
這話,像是意有所指了。
喬念往他懷裏靠了靠,任由厲曜用冰冷的手握着她的手取暖。
*
第二天,秦家。
秦璇還沒起牀,便聽着外面不斷傳來的敲門聲。
“誰啊!”她不耐放的應了一聲。
秦疏朗站在外面,也沒說話的,等了秦璇一會兒,見她還沒有開門,便退後兩步,一腳踹在門上,直接把門口踹開了。
“啊!”秦璇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拉了被子遮着胸口。
雖然她穿着睡衣,但一大早上被人這麼強硬的踹開門,怎麼可能不害怕!
“小疏,你這是幹嘛呢?”
秦璇的父母聽見動靜立刻跟過來查看情況。
秦疏朗將手裏的雜誌狠狠甩在秦璇臉上,冷聲道:“是不是你乾的?”
喬念宣佈方圓不再擔任她經紀人的微博是凌晨發的,那時候秦疏朗已經收工休息了,早上起牀喫早飯,傭人拿了當天的雜誌給他。
昨天他就覺得秦璇不對勁兒,看到這條消息之後,聯想到昨天秦璇的反應以及方圓曾給秦璇做過助理這一點,秦疏朗率先便想到是秦璇在背地裏搞鬼。
秦璇一大早被秦疏朗這樣吼一頓,再加上本身就有起牀氣,以及對喬念濃烈的不滿,拿起秦疏朗丟過來的雜誌看了一眼,隨即撕得粉碎,歇斯底裏的衝着秦疏朗道:“跟我有關係有什麼關係!我做什麼了?我算計她了嗎?她受傷了嗎?”
“你別給我嘴硬,你最好老老實實的給我說清楚,你到底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