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麼風度?賀梓瀚,你會害死你自己!樸信研那丫頭,提出撇開你的時候,你應該馬上跳出來,申明默默今晚是你的女伴,不能離開你纔對!他呻吟了一下,發現自己真是個該死的傻瓜!他居然傻傻的把自己的女朋友推給其他男人獨處!雖然,也不是獨處拉,還有個電燈泡!什麼和什麼啊,腦袋亂成這樣,連電燈泡都出來了,那不是意思他們纔是一對!再次懊惱的悶吟一聲!…
果然,研研說替他們拿果汁跑開了。
她緊張的冷汗都出來了。
他還要拿着他那張冷麪孔對她多久…
“今天早上,你很早就出去了?”他打破沉默。
“恩,梓瀚…帶我…出去玩了。”頭更低,聲音更輕。討厭!她討厭這樣的自己,只不過和男朋友出去玩,正大光明,怎麼心虛的象紅杏出牆一樣!“那天,我看見你們接吻了!看來,你們發展很順利。”他的聲音有點冷,還有點複雜的琢磨不透的情緒。
“轟”,一聲悶雷閃過她的腦袋,果然,那天他看到了!“男女朋友接吻很正常”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
“是嗎。”他的口氣依然淡淡的,卻說着:“不覺得發展太快了嗎?男人對太快得手的女人通常不會珍惜。”
輕描淡寫,卻隱含尖銳的指責。
那一刻,默默該怎麼形容自己?被閃電劈到一樣?不,也形容不出來,她有多驚噩。他也管得太“寬”了吧!頓時,有一股怒火提上來,她臉上掛上咬牙切齒的笑。
“我倒不覺得我們發展有多快,按照小米三壘倒的理論,我們交往都一個月了,應該有‘實質’性的發展纔算正常”
“你…”他的臉有點鐵青。
“哦,我忘了,你來自韓國,可能比較保守,其實這幾年中國已經很開放了,基本來說,沒有某種關係的話,不算正式交往!”就想氣死他,撕裂他冷靜的面具。
他卻沒有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看到她毛骨悚然。
“非得這樣嗎?”許久,他莫名奇妙的砰出一句話。
“是你挑起的!”她‘溫柔’的提醒他。
他沉默了,對,是他挑起的。他以爲喜歡一個人,看着對方幸福就好。而她,顯然,近來很幸福。而他,卻如同活在地獄裏煎熬一樣。如果,他夠灑脫,那一日,在病房外,他就會默默離去。可惜,他辦不到!所以,他認清楚了自己的心,卻太遲了!…
眼睛一直注意着他們,尹牧言好象說了什麼,默默一副深受打擊的驚噩樣?然後,象小貓一樣伸出爪子亂抓人的抓狂樣。
他們在說什麼?賀梓瀚不斷的猜想着,連心不在焉的撞到人,也沒察覺。
“大叔!你真的很失禮!”谷紫蘇皺着眉頭推推眼前的大叔,她認得他,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面。
第一次,她在玻璃外看到他,他是她的相親對象,一個很俊美的男人,卻被她請過的“託”搞的懊惱萬分,她看到他,就想笑。
第二次,他助她逃脫了嚴寬哥哥,當時,他也是這樣一副失魂落魄的鬼樣子!第三次,就是這一次,他的失魂的鬼樣子居然撞得她一身酒水,還渾然不知!“對不起,抱歉!”顯然,他給眼前的女孩帶了困饒:“是你!”
馬上,他認出了她。
他一向對認人沒什麼眼力,不過,對她,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太特殊了!早上在山上,她這身打扮,休閒服,大揹包,他也覺得沒什麼好奇怪。不過,現在是在宴會耶,她居然還是穿休閒上服、牛仔褲,還帶了頂運動帽。她簡直可以說是另類!最特別的,她居然還沒有一點不自在,彷彿她天生就應該穿成這樣,而象他們這些裝正式禮服的人反而成了小醜。
而她本人的氣勢遠遠壓過任何穿着名牌禮服的名援,那晶亮清澈的眼眸,那倔強任性的脣,以及那笑起來迷死人不償命的臉——她清楚地對每一個人表明瞭,她不需要華麗的衣服,她就是瀟灑自在的她。
“小鬼!”無視她不可一世的表情:“你怎麼在這裏啊,你不會是哪位明星的私生女吧。”如果說她是哪位明星的私生女,他一點也不會奇怪,她真的很漂亮,小小的年紀,已經漂亮到讓人窒息。
“哼!”顯然,小傢伙不想理他。也對,他把她撞得一身狼狽。
可是他忍不住擺起臉來:“這就是你對恩人的態度嗎?”
小傢伙擺明了不理睬他,對他做了個醜醜的鬼臉。
轉身就徑自走出會場大廳,向廳外遊泳池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用手用力抹着帶着酒漬的衣領。
他訕然發笑,這小鬼,真逗。他從服務生那裏拿了一條溼的毛巾,向她的方向追去。
“這位美麗的小姐,有幸認識你嗎?”一個俊美的男人在深藍色水池畔攔住了谷紫蘇的去路。
賀梓瀚忍不住啞然失笑,這個俊美的男人他認識,是圈內出了名的風流和多金的花花公子葉雲,只是真想不到,他居然有戀童癖!“不必!”谷紫蘇回答的很乾脆。
“可以請你喝杯酒嗎?”他再次攔住了她的去路,將一杯香檳遞上去,大有不會就此罷休的姿態。
“好!”她大方的接過他遞來的香檳,一口仰盡:“喝光了,你可以滾了!”
在酒精的催化下,臉頰染上紅霞更爲嬌豔,襯上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簡直動人心魂。
顯然,葉雲被勾動了,他一手扣住她纖腰,一手攬住她頸項。
“你做什麼?”她紋絲不動,眼眸裏閃爍着危險的氣息。
“多少人想主動親近我,而我,給你機會。”葉雲俊美臉湊上前想強吻她美麗倔強的脣。
“去你的!”她怒喝,跟着高高抬起穿着運動鞋的腳,一腳踢中對方的膝蓋。
“啊!”膝蓋傳來的尖銳刺痛讓他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她,跳腳痛呼。
“臭丫頭,我看你特別,纔過來逗弄你,你還真是給你臉,你不要臉!”葉雲勉力忍住疼痛,一拐一拐走向她,神色不善。
賀梓瀚失笑,懶懶靠在牆壁上看着他們。那個一向無往不勝的花花公子也會喫鱉。有意思!“你還想做什麼?”
“你說呢?”他怒吼,張牙舞爪地逼近她。
她靈巧地側轉身子,伸展雙臂,用力推他。
撲通聲響,水花四濺。
清脆的落水聲與男人的哀號瞬間引來了幾個鄰近落地窗的賓客,跟着,圍觀的人羣愈來愈多。
“怎麼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衆人竊竊私語,疑惑的目光在泳池裏的葉雲與泳池畔的谷紫蘇身上來回。
記者們已經拿起相機抓拍這難得的機會。
看來,明天的頭條了,大明星葉雲在開幕式酒會調戲某一少女,被踹下泳池!不料——“沒什麼,只是玩個遊戲而已。”她對衆人淺笑,瞥了眼碧綠清波,心頭瞬間竄起某種衝動。
她摔下揹包,淘氣地模仿了遊泳選手跳水的姿勢,她縱身一躍。
“來啊,跳下來啊!”她朝站在池畔的人羣喊。
葉雲狼狽、尷尬的臉上有昧難以察覺的感激。
衆人面面相覷,瞥了眼身上昂貴的禮服和首飾,皆是一陣猶豫。
“沒有人敢跳嗎?”她挑釁。
“我來!”清朗的呼喊從上方凌空而來。
大夥兒一愣,仰望聲音來源,赫然發現玩心大起的賀梓瀚已高高站在跳水臺上。
他脫了外套,鬆脫的領帶迎風搖曳,脣畔的笑,恣意、瀟灑。
他接着縱身一躍,以一個炫耀性的翻滾姿勢瀟灑入水。
一陣靜寂。
“哇哦!”半晌,驚歎的呼聲迸發開來,跟着,是一陣熱烈掌聲。
衆人的玩興被挑起了,一個個跟着跳入泳池。
尖叫、驚喊、狂笑,派對的氣氛在這些平常衣冠楚楚的明星、公子、千金們不顧形象的嬉鬧下,達到最高潮。
他們互相潑水、彼此戲弄,發溼了,妝融了,衣服毀了,可心情卻十足的High.在其他人正沉浸於狂歡的氛圍時,賀梓瀚卻悄然離開泳池。
他挑了一張面對噴泉的石椅坐下,隨意抹了抹臉上的水痕,抬眸凝望夜空。
彎月,清清,冷冷,和他一樣,寂寞…
突然,一條浴巾蓋上了他的頭,眼前一片漆黑,他急忙拉下,看到一張無暇的笑臉。
他怔楞的回不回神…
“大叔!怎麼每次見到你,你都傻傻的!”“小鬼”一邊用浴巾擦拭着自己的頭髮,一邊好笑的說。
“我想,我真的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
他望着廳內全然沒被打擾僵持着的男女,黯淡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