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一路走的很慢,他聽到了腳步聲,知道身後有人跟上來了,他控制着速度,還在挑監控死角走。
不知不覺就帶着身後的人遠離了會場,到了偏僻的一角,幾乎什麼都沒有,旁邊只有一個工具室半開着門。
他拐了一個彎,然後就靠着牆停了下來,一手握着之前受傷的手腕,慢慢露出了一個笑容,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裏拿出來了一雙手套,戴了上去,這可以讓他不用擔心留下太多指紋,導致之後的清理工作太多。
中年男人跟在葉清後面,走的很慢,每走一段就要四處看看,他原本只想教訓一下葉清,威脅他不要說出去,眼見着葉清越走越偏,反而生出了更多不該有的念頭,這裏沒有人,沒有人會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算是知道了,他的bv數值那麼高,也可以應付的,之前的事不是都沒事嗎?
他可以小心一點,不再殺人,反正需求總需要發泄,之後他可以把人養起來,反正那個人bv數值那麼低,應該什麼也不會吧?在地面上怎麼活的下去,他這是在做好事啊,要是他識趣一點,就該來討好他。
“你跟過來想幹什麼?”
中年人剛剛拐過來,還在想着,就被葉清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四下看了一下,發現沒有人,就又有了勇氣。
“你說老子想幹什麼?幹你啊。”
他猛的拉過葉清,把葉清推進旁邊半開的工具室,工具室裏都是閒置的打掃工具,葉清一下子就撞倒了一片工具,狠狠的撞在了牆上。
葉清悶哼了一聲,靠着牆勉強站立,心裏罵道,該死的bv數值。
男人重重的關上工具室的門,他對這個小空間很滿意。
“你之前不是很囂張嗎?我這樣的人你看不起對不對?你要是肯跪下來,給我咬,我沒準還能原放過你。”
葉清沒說話,他悄悄把藏指甲裏的細針調整了一下,這樣的細的針,扎到人身上幾乎不會有感覺,一般被用於暗殺。
中年人沒等到回答,他看着葉清,葉清靠着牆站立,也許是被摔的燈了,他微微彎着身體,脊背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中年人嚥了口唾沫,迫不及待的撲上來埋在葉清的脖頸處啃咬着。
葉清沒動,只是厭惡的抬了一下頭,他剛剛已經把針刺了進去,十秒,藥效十秒起效。
他在心裏倒數着,四、三、二、一。
時間剛剛好,中年男人開始戰慄,呼吸困難,他站立不住,跪了下去。
葉清厭惡的踹了他一腳,把他踹開,用力的揉搓自己的脖子,噁心,噁心死了。
男人已經開始口吐白沫了。
“你、做了,什麼?”
葉清沒回答他,他不知道從哪找出來一把匕首,對他溫柔的笑了起來,但在這個中年男人眼裏,這個笑容堪比魔鬼。
“不要擔心,這個藥不會讓人死掉的。”
葉清說完的下一秒,就把匕首插到了他的手掌上,在對方要尖叫出聲的時候,堵住了他的嘴。
“安靜點。”
“你哭什麼?不過是做了跟你一樣的事情而已,哭的很噁心啊。
“而且我給過你機會了,這條路那麼長,你隨時可以離開,但你還是跟來了。”
他繼續着手上的動作,同時捂住男人口鼻,男人臉色鐵青,幾乎要窒息而死,眼裏是滿滿的恐懼,看着葉清眼神都驚恐了起來,魔鬼,徹頭徹尾的魔鬼!他怎麼會覺得這樣的魔鬼會很好拿捏?
葉清皺了一下眉,男人一直在掙扎,他手腕剛剛被人用大力抓握了,現在有些失力,於是他換了一隻手拿匕首,放開手的瞬間男人有些失控,葉清冷靜的將沒受傷的右手塞進了男人嘴裏。
男人幾乎是立刻就本能的咬了下去。
葉清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只是想,幸好戴了手套,否則會被弄髒手。
然後另一隻手就開始有條不紊的動作,他的手很穩,雖然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但他很快就掌握了訣竅,全程操作都很簡潔,尤其他昨天晚上還特意查找了一些資料,如何讓人更痛苦的資料,都運用上了。
做這種事情的時候,葉清沒害怕,也沒有興奮,而是很平靜,像在完成分內的工作一樣平靜,他知道這是對方應得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眼神已經變得充滿了痛苦跟恐懼,甚至還有祈求,祈求葉清殺了他。
最後葉清割破了他的喉嚨,然後放開了他,男人大口呼吸着,從他喉嚨裏發出了赫赫的漏風聲,這樣的傷勢會讓他很快死去。
葉清把他拖到角落裏,然後將手套摘了下來,匕首被遠遠扔在一邊。
“一會兒我會放一把火,在那之前,你可千萬不要死掉了。”
他去看自己的手,有了牙印,掌心撕裂了一道,正滲出着血液。
這個牙印會留下漏洞,葉清順着被撕裂的傷口,把傷口擴大了,直到看不出來有牙印,血液被葉清用手帕仔細擦掉了,確認不會再有血液流出他才停手。
做完一切之後,葉清就站起身,先確定了自己沒有遺留下任何東西,然後就開始清理現場。
葉清說的放火是騙人的,酒店裏都是煙霧報警器,火根本燒不起來,還會將這裏提前暴露。
小怪物住在葉清房間的管道裏面,它一直待在裏面,葉清睡覺的時候它就從房間的空調管道裏看葉清,但它沒想到葉清從晚上一直睡到了下午,它眼睛睜了二十多個小時,晚上就忍不住眯了一會兒,趴在通風管道就睡着了。
但它突然驚醒了,從樓體的管道裏探出頭,明明是獸類毛茸茸的外表,卻傳達給人一種不屬於獸類的困惑情緒,它很快就從管道裏出來,爬到管道上面,站立了起來,它鼻子聳動了兩下,不知道辨別出來了什麼味道,就站在那裏不動了。
原本乖巧的面容立時猙獰了起來,眼睛驟然變紅,周身的毛髮瞬間聳立。
血的味道,是他的血!
這個味道它很熟悉,熟悉到刻進了骨血,多少次午夜夢迴,都在鼻間蔓延開來,讓它焦躁不安。
連思考都是多餘的,它沿着牆壁向上,腳下溢出隱約的黑色霧氣,憤怒隨着血液從它的核心湧遍全身。
它憤怒到幾乎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連穩定的體型都難以保持,中途就已經崩潰了,於是一團無形的黑色破開牆體,激起一片塵土,跟無數碎石。
葉清在裏面,半蹲着,正好被碎石砸了滿頭滿身。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暴露了,要趕快離開,他咳了幾聲,站起身,試圖在飛揚的塵土裏睜開眼睛,隱約能看到從外面試圖擠進來的東西。
黑色的,還在不斷蠕動着,說蠕動不太準確,它動的很快,就像流水那樣流暢。
這是什麼怪物是進化種嗎?被混進來了?不是說地面基地很安全的嗎?
門被堵住了,黑色源源不斷的湧了進來,將房間裏的工具擠的丁零當啷的散落一地。
然後又聚合起來,將葉清圍在了中間,從葉清的腿往上將他纏住了。
葉清沒有動,黑色的物質進一步聚合,凝實成了一名男性,準確的說是一名男性的上半身,下半部分還是不斷流動的怪異物質,圍繞着葉清,但隨後下半身也開始凝實,卻是凝實成了巨大的蛇尾,滿滿當當的塞滿了整個房間。
它將葉清纏繞在中央,帶動着上半身也開始緩慢的繞着葉清移動,它人類的上半身也如同蛇一樣柔韌,幾乎是攀附在了葉清身上,葉清能感覺到似有若無的碰觸。
它人類的上半身很完美,腰腹的肌肉與線條隨着它的動作,顯出好看的線條來,彷彿都是雕刻大師經過靜心計算雕刻了千百次的藝術品,腰部與下半身的蛇尾有一個過渡,鱗片在腰際漸漸變淡直到消失。
它的視線緊緊鎖定着葉清,似乎在審視着什麼,將葉清環在中間,並且還在不斷的收緊,使中間的葉清幾乎只有站立的空間,最後它停下了不斷的盤繞,到了葉清面前,
也正是這時候,葉清纔看清了它的樣子。
它脖子上帶着一條項鍊,拴着一塊鐵牌子。
它有着一副很難形容的面貌,不是難看,恰恰相反,非常的賞心悅目,帶着股子野性,是能激起人的被徵服欲或者徵服欲的一副面孔。
讓人聯想起大草原上死鬥的雄獅,奔跑的獵豹,這簡直就是活着的野性,這不是屬於人類的造物,它應該在遼闊的草原,茂密的雨林,而不應該是人造的建築裏。
但當你第一眼看到它的面容,就明白,這不是一個人類,它只是在拙劣的披上了一層人類的外皮,本質還是那隻怪異的、不知名的怪物。
眼睛是很明顯的冷血動物纔有的豎瞳孔,皮膚也過分蒼白了,但更讓它顯得與人類不同,它盯着葉清的眼睛,緩慢的靠近,鼻尖對着鼻尖,過分近了,葉清幾乎能感覺到從鼻尖傳來的隱約的冰冷觸感。
葉清忍不住後退了一下但是後面已經沒有空間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粗長的蛇尾,他一下子就往後踉蹌了一下,蛇尾立刻趁機收緊,讓葉清失去了平衡,倒進了纏繞着的蛇尾裏。
蛇類的下半身趁機纏繞了上去,輕柔又不容拒絕的覆蓋葉清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冰冷的觸感讓葉清忍不住戰慄了一下。
葉清在蛇尾的託舉下,停留在了半空中,慢慢往上,那個怪物就在葉清略下的位置,抬着頭,一雙獨屬於冷血動物的豎瞳緊盯着葉清,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下。
這種失去自身控制感覺讓葉清有些不安,他忍不住動了一下手,想去夾出藏在袖子裏的小刀,但他剛剛動了一下,手腕就被最細的蛇尾端纏繞了一圈,然後整個人就被送到了對方面前。
那怪物跟他靠的很近,很強硬的抓過他的手腕,那隻手是葉清受傷的那隻手,它低頭,開始細細的舔舐傷口,連舌頭都是冰冷的,這讓葉清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手,但很快又被拉了回來,葉清的手不得不放在身前讓它舔舐。
看起來就像埋在葉清胸前啃噬着什麼一樣。
”你會說話嗎?”
沒有回答,葉清緊緊盯着它的反應。
“是聽不懂人話嗎?”
葉清故意用了有些侮辱性的詞語,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你是什麼東西?”
被葉清接二連三的詢問,它停止了舔舐,抬起了頭,開始嘗試着講話,有些生硬,有些含糊不清
”你、是、我的,狗。”
然後它又清晰的重複了一遍。
“你是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