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那男子陰陽怪氣地說道。
“約翰總探長手下的弟兄……或許是對我們有成見……”
約翰笑了笑，仍舊用抑揚頓挫的語氣說道。
“那大人……我們的人……秉公執法……怎麼會？”
那神祕男子指了指張探長一幫差人手中抓獲之人，冷冷地笑着說道。
“約翰總探長……我從來不說假話……這又如何解釋？”
約翰掃了那些身穿長衫的衆人，示意張探長靠過來，悄聲問道。
“張……他們的人……爲什麼……”
張探長面露難色，小心翼翼地回道。
“總探長……我不知道是他們的人……即便是他們的人……也不能在碼頭開槍啊……你不知道那些不明就裏的百姓……可被嚇得不輕……爲此好多人都罵我們是酒囊飯袋……只會浪費他們的稅錢……”
約翰隨即點點頭，忙又向那神祕男子解釋。
“那大人……我們之前……有過約定……在誰的地盤活動……必須按照……誰的規矩來辦……”
“那是自然……”那位神祕男子不慌不忙地答道。
“可是……你們……爲什麼……要開槍呢？”約翰繼續追問。
“你們暗中幫助那些亂黨……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那位神祕男子理直氣壯地回道。
一旁的張探長實在聽不下去，氣憤地插了一句。
“說話要有證據……人交給了你們……你們的人辦事不力……怎麼還賴到我們頭上了？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親自去差館問一問你的混賬手下……”
“張……說的對……據我所知……你們的人……還受了傷……這才放跑了……人犯……”約翰倒打一耙，令那神祕男子十分不悅。可是他沒有一點脾氣，要是換在江對岸，他怎麼會受這等羞辱。
“罷了……如今是誰的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待會怎麼辦？”那位神祕男子退了一步，冷靜地說。
約翰總探長見狀，笑了笑吩咐張探長。
“張……放了他們的人……”
張探長自然不悅。
“總探長……就是要放了他們……我們也得回去錄一下口供吧……”
“不必了……港督府……已經知曉……此事……可以特事特辦……”約翰冷靜地說。
張探長一臉無奈，衝一幫手下揮揮手。大夥立刻撤回了手中的長槍。那位帶頭的立刻回到神祕男子身邊。誰知那神祕男子冷冷一笑，踢出神不知鬼不覺的一腳。他帶頭的手下應着飛踢腳踢出的疾風倒地。
“你們這一幫廢物……這麼多人連一個人犯都抓不住……”神祕男子撣了撣腿上的灰塵，惡狠狠地罵道。
約翰總探長看得大喫一驚，不由得感慨。
“你們……中國人……有時候……真是……讓人……搞不懂……”
那位神祕男子冷冷地笑道。
“是嗎？我反倒覺得你們英國人有時很奇怪……”
兩人相視一笑。
“好吧……我們今晚……不是來……聊天的……不是嗎？”被攪了美夢的約翰總探長，其實心裏很煩，不想在此事上面多費精力。於是看起來比那位神祕男子更爲着急。
“約翰總探長快人快語……那某很是欣賞……既然你們有誠意……是不是應該繼續幫我們搜查人犯呢？”那位神祕男子按照約定，理直氣壯地提出了要求。
約翰總探長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和張探長商量。
“張……你怎麼看？”
張探長不屑地瞥了那神祕男子一眼，冷冷地悄聲回道。
“總探長……他們這是得寸進尺……我看沒有必要再幫他們……再說了……就是真的幫了他們……也不見他們記着我們的好……”
“張……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你不知道……港督府裏……和他們……”約翰總探長的話未說完，張探長已經迫不及待地回了話。
“總探長……上面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要我的轄區治安良好……”
約翰總探長點點頭。
“張……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你是一個……好警察……可是……這是政治……你懂嗎？”
張探長連連搖頭。
“總探長……我不懂什麼是政治……但我知道他們蠻橫無理……”
約翰勸說半天，毫無結果，遂有些急了。
“張……按照……你們中國人……的話說……你真是……油鹽不進……算了……我不想……和你廢話……我的命令……你要不要……聽？”
張探長馬上立正，衝約翰行禮。
“總探長……屬下只是有些想不通……但是對您的命令……會百分之百地去嚴格執行……這是我們的職責……”
約翰總探長立即轉怒爲笑。
“張……還是我的……那一句話……你是……一個好警察……聽我的……命令……最後一次……幫幫他們……”
張探長點點頭，應了一聲，轉身吹起哨子，命令一幫手下迅速集合。
“你們都聽見了……總探長要我們最後幫這些人一次……我們要嚴格遵照執行……至於其他的議論……暫且放在一邊……聽明白沒有？”張探長訓話道。
一幫差人嘴上齊聲答應得痛快，但心裏都有同一個老主意。那就是表面積極，暗中拆臺。約翰總探長見狀，十分高興。
“張……很好……”
所有差人馬上立正向約翰行禮。約翰在那位神祕男子面前，更是挺直了自己的腰板。
“那大人……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就看你們……的了……”
那位神祕男子冷冷地一笑，向背後勾了勾手指。剛纔被踢倒在地手下，立刻欠身躬腰快步跑了過來。
“你說說……人犯逃到了哪裏？”神祕男子質問道。
那名手下迅速指一指碼頭上那些仍舊亮着燈的漁船，一本正經地稟道。
“主子……就是那裏……人犯一定就藏在那些船上……”
那位神祕男子順着手下所指的方向，望瞭望那些漁船，臉上當即露出了甚是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