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鳳軒所安排的那樣,齊家像遭到詛咒般地慘事不斷。繼齊曉勇成爲活死人後,先遭到報復的是齊家老大齊曉江。
這齊曉江算是齊家五個孩子中看上去最老實,最蔫的一個孩子了,唯一的弱點就好色!他認爲男人不好女色,那就不叫男人!女人嘛,家中擺一個,用來生孩子,然後外面的美色是盡情享用!
他在南陵時就愛時不時地逛妓院,但當時爲了能在小姨面前留個好印象,所以沒敢放開。待谷氏夫婦被流放後,他就放開了玩,仗着自家的勢力,更是連良家婦女都敢沾。
到了乾都後,因爲不僅消費貴,一個石頭砸出去,還不知道能砸到多少官,更別說萬一砸到個大的,那可就得倒黴了,所以他稍加收斂,只是偶爾會到青樓,花花小錢,玩個普通的。至於那些排名前位的名妓們,輪不到他,早被更有權勢的人訂走了。
當有一天,青樓的嬤嬤忽然親切地把他當上賓接待,以往輪不到他的那些名妓也都隨便他挑,最重要的是竟然不用他掏錢!按照嬤嬤的說法來看,是他沾了兩位前程似錦的弟弟的光,美得他天天往妓院跑。
然而,事實證明,天下絕對沒有白喫的食,此刻,就在齊曉勇被送回家的這晚,依然往青樓跑的齊曉江終於印證了這句話了!
那位曾經熱情洋溢的嬤嬤臉一變,竟然問他要起了這幾個月以來所花費的銀兩,上千兩的費用當即讓他一愣。
嬤嬤最後只說了一句話:“錢必須還上,如果想讓我寬限幾天的話,那麼要用東西來換!”
啊?那是啥意思?齊曉江不明白,但誰管他知不知道,嬤嬤說了一大堆,只是找個藉口,來個開場白而已,見他愣在那裏,便是手一揮,就見青樓的打手們把齊曉江架了起來,拉到某處陰暗地,毫不留情地給反應過來,掙扎的齊曉江一頓拳打腳踢,慘叫聲淒厲響起。
齊曉江從頭到腳沒一處倖免,臉被打成了肉包子,渾身上下青腫不堪,肋骨不知斷了幾根,手骨腿骨更是碎裂多處,但他周身受到最多攻擊的地方是他沾花惹草的必備之處,他的命根子,可想而知,即刻起,他連擺在家中用來生產的原配夫人都只能看,不能喫了。
覺着差不多了,嬤嬤叫停,領着衆人揚長而去,將齊曉江留在青樓的這處,就讓他這樣躺在地上,沒人管的哎喲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抬着不幸地還受了風寒的齊曉江,把他當破麻袋般地丟到齊府門口,敲了敲大門就走了。
門內的家僕出來後,發現了齊曉江,看見他的樣子,不知所措地把所有人喊了起來。衝出來的齊家人看見昏厥受傷的他,大驚失色,尤其是梅芳,就見她哭天喊地的,在那裏叫她的兒子,齊增富那是渾身顫抖,齊曉安則抓着家僕質問是誰幹的,只有齊曉虎稍微沉穩點,命人將他大哥抬進府內,去請大夫。
齊家的人不知道,就在齊府大門不遠處,停留着一頂轎子,周圍灰色勁裝的人面無表情地挺立而站,轎中的人掀開簾子的一角將整個一幕盡收眼簾。
齊曉江被抬進齊府,齊府大門關上後,轎中的人才把簾子放下。接着就聽見轎中傳出一個滿意帶笑的聲音:“笛,嬤嬤怎麼說的?”
“把他全廢了,即便活過命來,也是個不能人道的瘸子!”轎外高大的鳳笛微躬身,低聲稟告道。
“嗯,很好。可以走了!”鳳軒嘴角在笑,眼睛也在笑,轎內的他身着朝服,手中的扇子一合,往後一靠,閉目養神,爲一會兒上朝做個準備,最近他的父親大人鳳仲南是處處和他作對,不打起精神來是對付不了的!
齊曉安很憤怒,據來看診的大夫說,自家大哥從今往後跟個太監沒兩樣,這是繼二哥齊曉勇後,對家中的又一打擊。中途醒過來的大哥含含糊糊地說不清楚,但自己大概聽明白了,是大哥經常去的那家青樓乾的。於是,怒氣衝衝想報仇的齊曉安前往左街的賭街,想去找他平日裏的那些狐朋狗友幫忙。哼,竟然敢動他齊家的人,也不看看他齊曉安是什麼人!?想他跟開賭坊的享大哥多熟,看他不把那些青樓的打手都給廢了纔怪!
齊曉安是這麼想,找齊了一起混着玩的狐朋狗友,再到賭坊。他認爲總是把他當上賓接待,免費讓他隨意在賭坊玩的於享必會派人幫他。哪知道到了賭坊,那於享是如同往日一樣熱情洋溢的把他迎進賭坊,可齊曉安還沒說明來意,就見領他到後院的於享變了臉,竟然命人拿了一本賬本過來,上面記載得全是他這幾個月在賭坊輸的錢,讓他把錢付上。
一頭霧水的齊曉安跟齊曉江不一樣,沒愣在那裏,反而強硬地不肯給,他哪有上萬兩的銀兩來付。生性火爆的齊曉安見於享露出兇相,他也不甘示弱,先下手爲強,慶幸自己帶了一羣朋友過來,可是他呼喚身後的朋友動手打架時,卻發現後面半天沒動靜,待他回頭,看到那些人個個表情冷漠,原來他們都是於享的人。
“錢你必須還上,可以給你寬限幾天,不過得有東西來換!”話音一落,就見他給衆人使了個眼色。
縱使齊曉安很會打架,但難敵衆手,被抓了起來。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聽見於享冷漠地說了句“挑了他的手腳筋!”後,是難得驚恐地拼命掙扎求饒,但哪有用,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手腳被人按住,筋被活生生地挑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齊家第三個兒子就這樣被廢了。
望着疼昏過去的齊曉安,於享皺眉問手下的人:“那位大人讓處理得完美一點,這樣是不是太簡單了?”
“那再吊起來打一頓怎麼樣?”
“嗯……,別讓他死了,那位大人說明天見咱們的成果,明天傍晚把他丟到內城,那位大人經過的地方去。”
“是!”
所以,第二天,下朝後,鳳軒的轎子“恰巧”地經過了被亂丟,渾身血淋淋的齊曉安身邊,“好心”地把他送回了齊府,“同情”地看着再次得到噩耗的齊家人,“驚訝”地得知齊曉江身上所發生的慘事,“關心”地問起了原因,“義憤填膺”地想要幫忙,最後是“遺憾”地告知對方他也得罪不起。
“鳳大人,爲什麼?”住在隔壁梅府,大部分時間在孃家的齊曉雅聽見鳳軒的話後,停止了哭泣,不滿地問道。
“朝中的大臣都知道,那家青樓和賭坊背後有個大人物在支持着。”鳳軒好脾氣地給她解釋,他的美貌讓齊曉雅閃了神,差點沒流口水,當即嫉妒起了他的夫人。她嫉妒她的,鳳軒繼續說,“那個人是三王爺御天星!”
一聽是皇族,再加上三王爺雖是皇族中出了名的沒權,不務正業,但他是與先皇關係最好的兄長,也同樣是現今皇上同父同母的親哥哥,據說就算是現今的皇上,這御天星說一句話,他也會聽的。
“報仇是不可能了,你們還是儘快準備好他們所要的銀兩吧!免得如今在乾都外的三王爺回來後,會更慘!”鳳軒滿意地看着在場的齊、梅三家人變臉。心中的小惡魔是樂啊樂!真不枉費他出賣先皇御天瀾的下落給三王爺,換來動用他手底下人的權利,並且那些花費全免,齊家要給的錢都歸自己。他都算好了的,恰好是他們謀害嶽父母大人後,從谷家得到的那麼多,當然了,自己還算了利息,齊家絕對付得起,只是付了後,會變得一窮二白而已。自己可是很厚道的,沒有讓他們付完後還背上債。
將梅明、梅仁兩家人面露想跟齊家撇清關係,不想借錢的神色收入眼簾後,滿意的鳳軒把手中的扇子合起來,準備走人了。
看着神色慘淡的齊家人,鳳軒的心情無比順暢,道別之前,他的視線掃過齊曉雅哭紅的眼睛,心道:呵呵,原來你還會哭啊!好好哭吧,齊曉雅!明天皇上的聖旨下來,崔家收拾完,就該輪到你了!我會讓你天天哭個痛快的。這些日子齊家噩耗得到的太多了,我就好心地給你們添點喜事,絕對的喜事!
走到齊府大門,鳳軒讓送他的齊曉虎和梅顯耀不要再送了,但又忽然轉身給兩人丟下一句話:“對了,顯耀,明天你就到禮部藍大人那裏報到吧!”說完,他坐進轎子,回鳳府。
留下的兩人一喜一怒,梅顯耀和齊曉虎的關係在鳳軒刻意地安排下,矛盾生芽,加上之後梅家不肯借錢給齊家的舉動讓矛盾加深,日漸加劇,最後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當鳳軒把那東風借來後,齊家與兩個梅家的關係是徹底決裂。
鳳軒對最狠毒的齊曉雅和齊曉虎下手殘忍,準備一刀一刀剜去兄妹倆重視的東西,讓他們心靈肉體都要受到完完全全地折磨,那個時候,他纔會讓處在水生火熱中的他們知道他鳳軒是誰的相公!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