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老爺明明知道,明明就知道戚蕭文對她不一般,怎麼還敢答應林府?就算戚蕭文只是在逗弄她,按着顧二老爺的性子,也應該是不會動她纔對。
是哪裏出了錯,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明湘心中的怨氣越來越大。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經歷了這麼多,她就是爲了擺脫前世的命運。她都努力改變了這麼多,爲什麼,爲什麼,結局還要是一樣的?
臉上的血色完全消退乾淨,明湘咬了咬牙,朝着前廳大步走去。幾步之後,竟然小跑起來。
顧安寧見此,臉色也是一變,她連忙趕上去,“明湘,你要做什麼?那兒可是前廳,現在又有外客……”
這不合禮數啊。
明湘紅了眼睛,理也不理顧安寧,只朝前跑去。
去它的禮數,這一次,她死也不要嫁進林府。死也不!林長卿那個人,她今生都不想再見到!
顧安寧心下着急,卻也無法,只得跟着明湘小跑起來。不管怎麼說,她今兒都要攔着明湘,不能讓她做傻事!
那消息暫時是傳言。說不定二伯到了最後就改了主意呢?明湘這樣不管不顧地鬧過去,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明湘喫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走到現在,她怎麼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明湘落入深淵。
心中堅定念頭,顧安寧的速度也更快了。她幾乎是同時和明湘到達大廳。
就在明湘衝向大廳的時候,戚蕭文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提親?”他挑了挑眉,有些煩躁。“是誰這樣大的膽子?”
秦昭忍不住悄悄後退了兩步,嘴裏卻是盡職地回稟着。“是林府的,昨兒主子您還見過。”
“那個被丟進牢房的小子?”
“正是那個。現在林府的族長和那位公子正在顧府的前廳。據下面的人傳回的消息,顧二老爺有同意的意思。”
“混賬!”戚蕭文皺了皺眉頭,掌下用力,硬生生地將紅木書桌的一角掰了下來。
他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動他的人?!
秦昭再次不着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
“明湘的反應呢?”戚蕭文心頭火氣,又突然想到明湘。不知道她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是個什麼表情。
秦昭嚥了一口口水,再次退了兩步,硬着頭皮道。“顧府上下都是瞞着顧家五姑孃的。最新的消息是,五姑娘才收到消息,臉色很不好,現在已經往大廳趕過去了。”
她臉色很不好?
戚蕭文心下一驚,抬步就想朝外面走。然而,他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按捺住心中的衝動,看了秦昭一眼。
秦昭心中一動,還想往後退。卻無奈地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門口。再退一步,他就出了屋子。
戚蕭文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現,他冷冷地問道,“可知道這件事情背後到底是誰在搗鬼?”
秦昭早有應對。他從袖子中抽出一張紙來,“是五姑孃的繼母,齊氏動的手腳。”這樣說着。上前幾步,將手中的紙條呈給戚蕭文。“屬下已經提前查好了齊氏這些年在顧府中動的手腳。人證已經有了一些,不過還在搜尋中。物證卻是蒐集地差不多了。”
戚蕭文滿意地點了點頭,讚賞地看了秦昭一眼。
不愧是跟了他多年的人,這些東西都想到了。這樣看來,他倒不用再吩咐了。
這件事情絕對不是巧合,看來,有些事情,他倒是可以提前動手了。明湘,是他的,誰都別想掌控。就是她親生父親也不行。
眼神一閃,戚蕭文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主子,您去哪兒?”秦昭問了一句,趕忙追了出去。
“顧府。”
卻說明湘和顧安寧在大廳外面躲着聽了半天,心便忍不住越來越沉。
這哪裏是商量,分明就是交易。
也不知道顧二老爺到底有什麼把柄被抓在林府的手中,屋子中那族長的語氣可是一點兒都不客氣。
“……若不是長卿這孩子死心眼,非要娶你們家的那個嫡長女,我也不會腆着老臉過來。”
顧二老爺笑得十分諂媚,“那是那是,五丫頭的相貌和性子,自然是沒有說的。連鎮國公世子都對她另眼相看呢。”
“鎮國公世子?”林府族長聞言,臉色終於變了變,沉吟了一會兒,也不再囉嗦,“長卿是我們宗族唯一的苗兒,他喜歡就喜歡吧,我這老頭子就不多說什麼了。你瞧着,什麼時候方便,我們將兩個孩子的庚帖交換一下吧。”
顧二老爺臉上就露出笑容來,“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明湘聽了,脣上也沒有了血色。她再也忍不住,在顧二老爺將話說滿之前,衝了進去,“不,我不同意。”
“不行。”明湘衝進屋子,狠狠地瞪着正癡迷望着她的林長卿,“我不同意。”
林族族長和顧二老爺一下就沉下臉來,呵斥道,“這裏還輪不上你來說話。”
明湘猛地轉頭,冷冷地盯着顧二老爺,“你這樣,就不怕鎮國公世子來找你的麻煩嗎?”
“胡說什麼,子女的婚事向來是父母長輩做主。你混賬!”聽了明湘的話,顧二老爺臉色就是一僵。
明湘冷笑,“做主?你真的不是在賣女?”
掩蓋在事實上的假皮被一下子掀了起來,顧二老爺臉就有些抽動。“你給我滾回自己的屋子去,沒有我的命令,一步不許出來!”
林族族長的聲音就有些不陰不陽,“顧大人,草民雖然不是什麼大貴之人,卻也知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剛剛我們都已經談好了,現在你是想要反悔麼?”
一邊說,一邊就朝着顧二老爺做了個手勢。
顧二老爺的臉色一下子青了,額頭卻是冒出汗來。
看來,顧二老爺果然是有什麼把柄被林府給抓住了。林族族長剛剛那個手勢,就是給顧二老爺的警告。林族族長向來是個老奸巨猾的,他現在是要將事情拍板了!
明湘心中一涼,卻又感覺到有些好笑。
顧二老爺從來都是瞧不起商人的,現在卻被一介商人給威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