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奇珉搖晃了兩下,差點摔倒。就在這時,一把劍悄無聲息地潛進,悄悄地襲向燻羽的後頸。
當燻羽感覺到後勁的冷風時,就聽到奇珉的怒吼,黑衣人的厲喝。像是電影裏的慢動作,燻羽清楚地看到黑衣人的陣法意亂,全都湧向她的身後,看見奇珉的臉色驀然鐵青,將她緊緊摟向自己懷間,手中的劍越過她的肩,向後面刺去。
可是已經晚了,燻羽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冰冷的劍尖貼到了自己的皮膚上。
一瞬間,燻羽失去了所有的聽覺和味覺,只能感覺到後頸上的那點冰涼。閉起眼睛,燻羽等待着接下來的疼痛,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傳來。
燻羽閉着眼睛,慢慢地恢復知覺,直覺周圍風聲蕭蕭,安靜得可怕。
燻羽慢慢地張開眼睛,就看見奇珉驚駭地看着她身後,摟在自己腰間的手,緊得想要勒斷她的腰。而自己的身邊,黑衣人全都維持着一個姿勢,不懂不說話,表情凝滯。
發生什麼事了?燻羽用眼神詢問奇珉。而奇珉卻依然處在自己的驚駭中,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燻羽掙扎着轉頭,也要看看自己的身後,終於驚動了奇珉。奇珉的眼睛眨了眨,將右手的劍扔掉,手掌迅速捂上燻羽的眼睛。
“別看。”奇珉的聲音帶着沙啞。
“發生什麼事了?”燻羽沒有掙扎,乖乖地任奇珉捂着眼睛。
“我們走。”奇珉沒有回答燻羽的話,而是半摟半抱着燻羽前行。
“砰”一聲,燻羽感覺身邊有什麼東西倒了下來。與此同時,奇珉捂着她眼睛的手一鬆。
壓着心中的好奇,燻羽透過手指的縫隙,看到了一張呆滯的臉,向下,是他的脖子,脖子上赫然插着一枚竹葉。
燻羽一驚,掙開奇珉的手,向周圍看去,發現每個黑衣人喉嚨上都插着一枚竹葉,而大部分黑衣人都站在原地,好像被人點了穴道。
“是無”燻羽艱難地從嘴裏吐出兩個字。
“我現在叫虛竹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讓燻羽全身一僵。
燻羽轉頭,望向身後,秦律手裏玩着一把竹葉,慢慢走來,身後跟着表情有點僵硬的奇靖等人。
“無無?”燻羽一副見鬼的表情。
“你這個送我名字的人,記性可真差,我的名字很久以前就改爲虛竹了,你忘了?”秦律似笑非笑地看着燻羽。
“無無竟然是你?”燻羽感覺自己好像在做一個夢,夢裏,發生着奇奇怪怪的事,而她卻醒不過來。
秦律好像輕輕嘆息了一聲,沒再說話。
“謝謝你,這個恩情朕會永遠記着的。”奇珉向秦律拱了拱手。
“皇上言重了,是秦某該做的。”秦律淡淡笑道。
“真是難爲你了,讓最神祕的天下第一殺手露面,我們感覺很榮幸啊。”奇洛上前,拍了拍秦律的肩膀。
“我們是兄弟不是嗎?五弟。所以,我們之間就不該有祕密。”秦律淡淡道。
“好兄弟。”奇洛重重拍了拍秦律的肩。
“這小夥不錯,改天和老夫切磋切磋。”老神醫不顧秦律的一臉黑線,也興沖沖地拍了拍秦律的肩。
“王後,你真的不和孤回去?”就在這邊和樂融融榮的時候,騰玦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傳來。
“我說過,我已經有夫君了,不能成爲你的王後。”燻羽轉頭,對上騰玦寒潭一般的雙眸。
騰玦臉色沉靜,身邊圍着幾個黑衣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
“你的夫君就是奇國的皇上?”騰玦的視線緩緩轉向奇珉。
“是。”燻羽點頭。
看騰玦的眼神,她知道騰玦已經猜出來了,再否認也沒用。
“先前,孤還在想,是什麼樣的男人,讓你寧願捨棄孤,捨棄王後的位置,也要逃離。現在知道是奇國的皇上,孤的心裏也好受一點了。不過,孤不會放棄的。別讓孤找到機會,孤一旦找道機會,一定會重新把你帶回孤身邊的。”騰玦的聲音帶着陣陣寒意。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永遠失去機會?”秦律的右手指尖拈着一枚竹葉,不住地捻動着,望着滕玦的眼神冰寒。
“騰玦,羽兒本是朕的昭儀,朕現在只是把我的娘子帶回家而已。還希望你能成全,你若執意橫刀奪愛,朕也只能翻臉了。”奇珉板着臉道。
“好,孤只問阿薰一個問題,問完了,孤就走。”騰玦的視線轉回到燻羽身上。
“問吧。”燻羽坦然地點頭。
“如果你先碰到的是孤,會願意留在孤身邊嗎?”
“不會。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也可以告訴你,第一,事實就是事實,沒有如果。第二,只此一點,我就不會留在你身邊,不想問是哪件事?你發現沒有,珉他不會在我面前自稱朕,我也可以毫無顧忌地叫他珉。”
“這只是小事而已,孤也可以做到的。後會有期”騰玦先是一愣,然後淡淡道,說完,轉身就走。
“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沒說呢,那就是我愛珉,他很久以前就是我的夢中情人啊。”燻羽對着騰玦的背影着急地大喊。
她可得讓騰玦死了心,不然以後時不時地來騷擾她,她可受不了。
“孤一定會讓你也愛上孤的。”騰玦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麻煩”燻羽氣得跺腳,“好了,我們趕快上車,離開吧。”燻羽招呼了一聲,往那輛完好的馬車走去。
可是,沒人應她,全都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她。
“怎怎麼了?”燻羽打了個寒戰,向後退了一步。
“羽兒,原來你以前已經暗戀我很久了,我好高興。”奇珉猛然衝向燻羽,抱着燻羽開始轉圈。
“喂喂喂!放我下來啦,我剛纔在亂說的啦。”燻羽捶打奇珉的肩膀。
“怪不得你第一次見我就願意”奇珉猶自抱着燻羽興奮地轉圈圈。
“喂!你說什麼呢?!”燻羽臉色一紅,急忙捂住奇珉的嘴。
“好了,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我們私下說。”奇珉撥開燻羽的手,嬉皮笑臉道。
“放我下來。”燻羽紅着臉捶了一下奇珉的肩膀,跳下奇珉的懷抱。
剛纔翻倒的馬車被扶起,馬上就備好馬,可以重新行駛了。
這次,一路無事,順利的一路回到了奇國,回到了皇宮。
雲雀、秋香、碧玉等人傻愣愣地看着奇珉抱着一個熟睡的絕色佳人進了鳳翔宮,全都一臉茫然。
“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女人是誰?”
“難道皇上移情別戀了?”
“那我們娘娘怎麼辦?”
奇珉一抱着燻羽進了臥室,秋香等人就開始議論紛紛,神色悲憤、憂慮。
奇珉將燻羽放在牀上,在她額頭吻了吻,然後返身走出。
嘰嘰喳喳的衆人一見奇珉出來,全都停止說話,沉默地低下頭。
“準備熱水和喫食,等娘娘醒來,伺候她洗漱、用膳。”奇珉吩咐低着頭不敢看她的衆人。
衆人沉默,不知該怎麼回應。最後,還是春香大着膽子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小心翼翼開了口:“皇上,奴婢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講。”奇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低頭看着地上跪着的春香。
“薰昭儀還沒有找到,所以,這個宮裏現在就住進別的娘娘,有點不合適。”雖然聲音顫抖,但是,春香還是堅持說到了最後。
“朕讓她住進鳳翔宮,自然有朕的理由。你們不妨自己去發現,等發現了,你們自然就知道朕爲什麼如此做了。”奇珉神祕一笑,就出去了。
有些事,該處理了。
奇珉一路向南,身後跟着奇靖和奇洛。奇珉剛離開,小路子就返回鳳翔宮,“碧玉,白雪,皇上有旨,跟咱家走一趟。”
奇珉一行人在司刑局面前停下,抬頭看了看上面的牌匾,臉色沉了沉。
“奴才參見皇上。”司刑局的主管太監李公公急匆匆地迎了出來,跪伏於地。
“帶朕去地牢。”奇珉沉聲道。
“皇上,地牢裏陰溼,您要提審誰,奴纔給您帶上來就是。”李公公惶恐道。
“沒事,你儘管給朕引路就是。”奇珉邊說邊往地牢方向而去。
李總管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奇珉一行人拾階而下,光線越來越幽暗,在李總管的示意下,火把一把把被點起。
“剛纔送進來的西氏西玥在哪裏?”奇珉沉聲問道。
“提稟皇上,在七十二號房。請隨奴纔來。”李總管連忙小跑到奇珉前面,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們憑什麼抓我進來。”尖利的女聲越來越大。
“到到了。”李總管抹了抹額頭的汗,指了指眼前的牢房。
“表表哥,你來了,趕快讓這些奴才放我出去。這些奴才太不像話了,竟然落井下石,如此待我。”
“你先別喊冤。真這次來,只問你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薰昭儀是如何失蹤的?第二個問題是,你這次怎麼追到騰國的?”奇珉臉色黑沉,寒着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