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下這就帶國師大人去找。”牢頭立刻爬起身,立馬躬着身伸臂引了引,“國師大人,您請這邊走。”
神佑順着牢頭手臂的方向向前走去。
牢頭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立刻跟上,“國師大人,您請慢一點,下面黑。趕快爲國師大人照明。”說完,牢頭對旁邊呆傻的衆獄卒喊道。
聽見牢頭的吩咐,衆獄卒才從見到國師的衝擊中回過神來。於是一把把火把燃起,牆壁上的油燈被一路點燃。頓時,平時陰暗潮溼的牢房竟然瞬間明亮如宴會大廳。
衆囚犯被突然的光亮驚醒,見一個穿着白袍,身姿傲然的人走了進來,衆獄卒和牢頭全都躬着身子跟在身邊。
“是誰?”
“誰來了?”
“哇,一看就是大人物。”
“好像是國師……”一個有點見識的囚犯不可以肆意地喃喃道。
“國師?”
“國師?!”
“國師!!!”
“是國師大人啊!”終於反應過來的衆**喊。
“是國師大人來了!”
沒多久,騰國神一樣的國師來牢房了,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牢房。
“冤枉啊!”
“國師大人,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
頓時,喊冤聲此起彼伏。
“閉嘴!閉嘴!”在牢頭的示意下,獄卒惡狠狠地低聲威脅衆囚犯,“如果驚擾到了國師大人,有你們好受的。”
可是,這些威脅始終沒有影響到衆囚犯的熱情,他們依然喊得聲嘶力竭。
這間牢房裏,都是死囚犯或者終生監禁的囚犯,有活命的機會,還怕什麼威脅?!
“由他們去吧。”神佑見牢頭示意獄卒去收拾身後那些大喊的犯人,淡淡開口道。
萬一傷到他要找的那個人就不好了。
“呃……”牢頭又出了一頭的汗,“是,國師大人。”牢頭畢恭畢敬地答應。
衆人見獄卒在國師大人的示意下,停止了對他們的攻擊,越發興奮,喊得越發大聲。
早就聽說國師大人慈悲爲懷,悲憫世人,原來是真的的啊。
“國師大人,這就是昆季府的奴才們所在的牢房了。”終於,牢頭在一間牢房前停下,攻擊稟道。
“嗯,打開,本尊要進去。”神佑淡淡點頭。
“國師大人,裏面又髒又亂,還是屬下進去幫您找吧。”牢頭戰戰兢兢建議。
“打開!”神佑的聲音裏多了一絲壓迫。
“是,是。”牢頭給身後的獄卒使了一個顏色,示意他打開牢門。
白佑進去,昆季府的人早就知道是國師來了,所以全都跪到地上,不斷磕頭喊冤。
神佑看着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呢,皺了皺眉頭。這麼全都跪着,他怎麼找人呢。
善於察言觀色的牢頭立刻就感覺到了神佑的爲難,於是出聲問道:“喂!你們這裏有個叫阿薰的丫頭嗎?”
他剛喊完,先不論跪在地上的衆人的反應,牢頭立刻感覺兩道冷光射來,側頭一看,就見神佑低頭看着他,沒有不悅地微蹙着,眼神冰冷。牢頭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你們都抬起頭來,本尊有話問你們。”神佑瞪了牢頭一眼,轉向衆人,放柔聲音道。
衆人如聽仙音,差點激動得痛哭流涕。國師大人果然像傳說得那樣慈悲爲懷啊。
沒有。神佑看着戰戰兢兢抬起頭卻不敢看他的衆人,在心中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你們認識一個叫阿薰的姑娘嗎?她原來在昆季府的廚房裏幫忙。”神佑溫和問道。
衆人面面相覷。阿薰姑娘?誰啊。衆人搖頭。
就在神佑失望之極,一個怯怯地聲音響起,“雖然不認識那個阿薰姑娘,但是奴才知道,廚房裏的奴才都關在三十七號牢房裏。”
“很好。”神佑面上一喜,看向那個怯生生的小廝,讚了一聲,轉身就走,邊走邊吩咐,“帶本王去三十七號牢房。”
“是,屬下這就帶您去。”牢頭立刻殷勤地在一旁引路。
留下後面一羣錯愕不已跪着的人。國師大人親自來找昆季府一個低等女奴,到底是禍是福呢?
當燻羽看到神佑出現在她面前時,燻羽的第一反應是。
哇塞!不會吧,她還沒喊口號呢,就驚動高層了。燻羽又驚又疑地看着神佑邁着高貴超然地步子邁進髒污不堪的牢房。難道……這昆季府裏的低等奴隸裏有皇帝老兒的探子?
想到這裏,燻羽立刻垂下頭,向人羣后躲了躲。
可是,在衆人呆愣,只有她往後躲的細微動作中,神佑還是注意到了她。
當洛神寺的那張臉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神佑臉上一喜。終於找到了。雖然燻羽現在瘦得不成人樣兒,但是,神佑還是馬上就確定了燻羽的身份。
認出燻羽的神佑一激動,也不管自己的身份和現在所處的環境,立刻向燻羽走去,臉上激動的表情,好像是遇到了多年不見的戀人。
“請問,是阿薰姑娘嗎?”神佑的聲音興奮得都有點顫抖了。“呃……是。”燻羽吞了吞口水,艱難點頭,望着神佑的眼睛又箐又疑。
不會吧,高層這麼快就知道即將到來的集體喊冤是她策劃的,這麼直接就奔她來了。
至於燻羽沒把神佑當做奇國的暗探,原因很簡單,他沒說暗語嘛。而且,國師……如果騰國的國師是奇國的暗探的話,她不可能不知道。
“阿薰姑娘,您受委屈了。我這就接您出牢。”神佑的表情更加激動。
您?!燻羽被這個字驚悚到了。當然,被這個字驚悚到的不止燻羽一人,包括所有在場的人,聽到國師大人的話,衆人全都石化當場。
讓燻羽更驚悚是,傳說中堪比神明的國師大人盯着她的眼神比戀人更熾熱,就好像急色鬼見到了脫光光的美女,守財奴碰到了一屋子的金元寶……咳咳,燻羽承認自己的比喻有點奇怪,但是,總之,國師大人的眼神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呃……”被驚悚到的燻羽只能艱難地發出一個單音節,然後就看着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指揮衆人送她出牢房。
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四個小丫頭,扶着燻羽就往外走。
直到馬車裏搖搖晃晃了十幾分鍾,燻羽纔回過神來。
“等等,等等,你們到底是誰啊,要帶我去哪裏?”燻羽一回過神來就對着畢恭畢敬坐在她對面的四個小丫頭大聲問道。
“姑娘,我們是國師大人派來伺候姑孃的,國師大人要帶姑娘進宮。”其中一個看起來很老成的姑娘開頭恭敬答道。
“進宮?!”燻羽的聲音因爲這兩個字拔高了八度。
“是啊,姑娘。”四個小丫頭齊聲應道。
“進宮幹什麼?”燻羽眉頭緊鎖,望着四個丫頭的眼神是十足的迷茫。
“奴婢們也不知。”四個小丫頭爲難地看着燻羽。
“那誰知道?”燻羽的眼神更加迷茫。
“呃……”四人面面相覷,然後爲難地望着燻羽,沉默着不說話。
燻羽呆愣愣地看了四人半晌後,終於回過神來,撩開馬車前面的簾子,就朝前面的馬車喊。
“停車!停車!停車……”燻羽一連喊了幾聲,才聽到前面的馬車裏傳來一聲淡淡的“停”。
緊接着,燻羽就看見那個白袍國師跳下馬車,來到她的馬車前面,望着探出頭的她,和藹問道:“燻羽姑娘有什麼事嗎?”
“你們要帶我去哪裏?爲什麼?”燻羽一連把自己的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我帶姑娘進宮,因爲姑娘身份特殊,不能呆在那種地方。”神佑笑眯眯答道。
那張神祕飄渺淡然若仙的臉,因爲這一笑而變得燦爛奪目,好像朝陽衝破雲層。
可惜,燻羽卻沒空欣賞這種美,而是因爲神佑的話而心裏“咯噔”一下。不會吧?她還沒真正開始行動,就被人發現了,要帶進宮審訊?看來她剛纔在牢裏的擔心是真的啊。
燻羽苦着一張臉望着笑眯眯的神佑,怎麼看怎麼覺得神佑笑得不懷好意。
“姑娘還有其他問題嗎?”神佑繼續笑眯眯問道。
“沒……沒……”燻羽呆滯地搖頭。
“那姑娘坐好了,我們繼續趕路。”神佑笑眯眯說完,就笑眯眯地看着燻羽。
燻羽被他這詭異的笑容驚得呆了半晌後,才明白神佑盯着她看的目的,原來是讓她進去坐。
燻羽汗了一下,連忙放下簾子,做了回去。
燻羽坐回去沒多久,馬車就繼續啓動了。
燻羽坐在馬車裏,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這一趟是禍是福。
如果說他們不懷好意,對她還請禮遇的。如果說他們是善意的,燻羽怎麼也想不出他們要禮遇她的理由。
燻羽就這樣一路忐忑地進了宮。
當燻羽看到自己將要安歇的地方時,再次被驚悚到了。這……這……完全不亞於她的鳳翔宮嘛。
這段日子在昆季府喫苦喫慣了,乍然一看到這麼奢華的房屋和擺設,有點喫不消啊。
難道……他們發現了她在齊國的昭儀的身份,決定把她送回奇國?還是有什麼其他的陰謀?畢竟,奇國和騰國可是敵對關係,仗沒少打。
燻羽爲這個問題困擾着,很想啃手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