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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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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某睞, 新文《我做丞相那些年》求預收~  轉眼就到了初冬, 上學的時候硯臺裏的墨甚至會結成冰,每到此時,宋澄就會想念自己家的空調。天氣冷的厲害, 宋澄又是先天體寒的人,換到這個小身子上,也沒有改變, 常常四肢冰冷, 一到冬天, 一雙手就彷彿被冰凍的石頭一般。

宋澄將毛筆擱在硯臺邊上, 對着自己的小拳頭呵呵氣,再使勁搓一搓, 搓得通紅手上卻只是麻麻的,沒有感覺到一絲熱氣。

祁鉞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起身拍了拍宋澄的肩膀道, “回家了,別在這挨凍了。”

宋澄“嗯”了一聲, 才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窗外下着大雪, 整個小書院都變得一片銀白,幾桿老竹上積着厚雪,竹葉似是不堪重負,被壓得彎腰。

宋澄將脖子和手縮了縮, 整個小身子藏在大棉袍裏, 只是兩隻耳朵露在外面被凍得通紅。祁鉞給宋澄將衣服整理了一下, 將露在外面的手和全部塞進了衣服裏。他伸出手搓了搓,將手捂在宋澄的耳朵上,笑着道,“快跑!”

宋澄“咯咯”笑出了聲來,他道,“你跟好了,別踩到我的鞋,我抬左腳你就抬左腳,抬右腳你就抬右腳,知道了嗎?”

祁鉞手捂在宋澄的耳朵上,將宋澄的頭晃的四處亂轉,“你說我知道不知道,你個小豆丁事還挺多的!”宋澄使勁甩了甩自己的腦袋錶示抗議,祁鉞果真停下了手,他道,“快走吧,再不走我的手也涼了。”

外面下了大雪,路上也幾乎沒有人,宋澄祁鉞彷彿像小孩子開着土飛機一般就衝出去了,在外面的雪上踩下一串串腳印。

兩人到巷子口的時候,與一個穿着玄色衣衫的人擦身而過,祁鉞沒注意,宋澄卻放慢了腳步停下。祁鉞沒料到宋澄會忽然停下腳步,一個沒注意就將宋澄撲倒在了路上,宋澄“哎呦”一聲,祁鉞忙爬了起來,將宋澄一把抓起來,“你還好吧?”

宋澄伸出袖子將臉上的雪擦了擦,祁鉞也忙幫他將身上的雪拍了下來。宋澄一張小臉凍得通紅,白處越白,臉上沾着雪,祁鉞笑着幫他將眉梢的雪撥了下來笑着道,“你怎麼不說就停了下來?害的我沒注意就——”

宋澄伸手打斷了祁鉞的話,他轉身向身後看去,祁鉞也跟着轉身,只見那個玄衣的男子還站在巷子口,肩膀上已經有一層厚厚的積雪,揹着行囊,風塵僕僕,下巴上甚至可看到青色的胡茬,嘴角帶着三分痞氣,眼睛明亮而帶着幾分溼意。

“你是誰?”

宋澄問道。

祁鉞跟着宋澄轉身,他張大嘴不禁合不上了,他伸出手指着眼前的人大聲道,“徐哥!”語氣中滿是驚喜。

來人正是徐覆之,打下午的時候他就回來了,只是站在巷口不知怎麼邁開腳步走進去,他嘴角勾起一個笑容,向着祁鉞道,“小子,長大了。”

祁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他將站在身旁的宋澄往外面推了推道,“徐哥,這是宋澄,徐夫子的學生!”

宋澄不像祁鉞那般自在,他只看着徐覆之不說話,徐覆之笑着邁開了腳步,他走近揉了揉了宋澄的頭笑着道,“真的?我看怎麼像個小傻子。”

宋澄抬頭道,“不是傻子。”

徐覆之笑着拍了拍宋澄的腦袋道,“走吧,回家。”

祁鉞笑着道,“對對,你們快回家!”

徐覆之將身上的包裹往上抬了抬,伸手牽着宋澄問道,“你真的是我爹的學生?”

徐覆之的手粗糙而溫暖,宋澄覺得挺舒服的,也就沒抽出來,“嗯,是。”

徐覆之沒說什麼,兩人走到了書館門前,徐覆之抬頭看了一眼門匾上的“景向書館”四個字笑着道,“那這書館,以後是你的。”又道,“叫我大哥吧。”

宋澄問道,“不叫師兄嗎?”

徐覆之笑着道,“大哥親切些。”

宋澄點點頭道,“大哥。”

徐覆之聞言笑了,他推開書館的大門,向着裏面吼了一聲,“爹,娘,兒回來了!”宋澄感覺到他的手在輕微的發顫,一大一小站在門口,身後還跟着祁鉞,誰也沒出聲。只聽院內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徐夫人從門內慌慌張張走了出來,一開門就向着院外張望,“是覆之回來了?”

徐覆之鬆開宋澄,幾步跨上前去,雙膝一屈就跪在了徐夫人面前,他垂頭道,“娘,兒不孝!”

“回來了就好,快起來給娘看一看,回來了就好。”徐夫人忙伸手將徐覆之扶了起來,她伸手牽着徐覆之抹着眼淚就要進去,徐覆之喊了一句,“娘。”

徐夫人這才注意道站在門口的宋澄和祁鉞,她又抹了一把眼淚,向着宋澄和祁鉞招手道,“快進來,外面冷。”

徐夫子黑着臉坐在裏面一句話都沒說,徐覆之掀開門簾和母親一起進去,宋澄與祁鉞緊跟在後面一起進去了,徐夫子沒搭理徐覆之,只向這宋澄招招手道,“澄,過來。”

宋澄下意識看了一眼徐覆之,乖乖走了過去,徐覆之進門就沒敢說話,徐夫人知道這是兩父子之間的事情,只拍拍徐覆之的肩膀,便坐在了徐夫子的身邊。

徐覆之掀起衣角跪在了徐夫子的眼前,“爹。”

徐夫子看着跪在眼前,明顯比以前更沉着的兒子輕嘆了一口氣,“回來了?”

徐覆之點頭道,“是。”

“此行可有收穫?”徐夫子問道。

“有。”徐覆之將身上揹着的行囊放在地下,伸手拿出了一塊靈位與一封婚書,將其雙雙遞給徐夫子道,“爹,這就是覆之此行的收穫。”

徐夫人本在一邊坐着,此時見徐覆之拿出的靈牌與婚書,起身走的丈夫身邊,她問道,“覆之,這是什麼?”

徐夫子起身伸手接過,只見靈牌上寫着“先兄程意舒之位”。字跡依稀還能看出是徐覆之的字,只是沉斂了許多,甚至帶着卷雜着西北風霜的悲慼與滄桑。

徐夫子將靈位安置在桌上,起身坐至下首,他展開婚書,只見字跡清雋溫雅,措辭謙和有禮,上書將其妹程意雅許配給徐覆之,舉案齊眉,白首不離。

徐覆之不願看婚書一眼,只沉默地跪在父親眼前道,“爹,我答應了意舒,要替他照顧幼妹,奉養高堂,覆之有愧於父親和老師的教導。”說着又是俯身一叩首。

“你想好了?”徐夫子問道。

徐覆之頷首道,“是。”

徐夫子頷首道,“你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你既然決定了,我也不攔着。罷了,剛回來就不說這些了,好好浣洗一番,有什麼事晚上再說吧。”說着便起身向書房去了,徐覆之默然點頭,起身將婚書放在了靈位前,找出家中的香燭與程意舒點上了第一支香。

祁娘子見宋澄這般乖巧,伸手又拍了祁鉞一巴掌,“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瞧瞧你,整天就知道給我闖禍,還知道做什麼?”

宋澄站在徐夫人身邊,向着祁鉞偷偷眨了一下眼睛,祁鉞今日哪敢招惹宋澄,只乖乖站在祁娘子身邊裝好孩子。

祁娘子向着徐夫人笑着道,“小澄看起來比祁鉞小一歲吧,我家正好還有些祁鉞的衣服,這孩子這兩年抽着長,衣服沒穿兩次就小了,若是徐夫人和小澄不嫌棄,就拿去穿吧。”

徐夫人笑着摸了摸宋澄的頭笑着道,“不嫌棄不嫌棄,小澄正好沒什麼衣服穿,那就多謝祁娘子了。”

祁娘子笑着道,“徐夫人謝什麼,鄰里鄉親的,再說徐夫子還是我們家祁鉞的老師,平日裏費了那麼多心思,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徐夫人又笑着客氣了幾句,兩人就各自帶着孩子回去了,臨進門之前祁娘子又向着徐夫人笑着道,“我待會兒讓祁鉞將衣服拿過來,就不讓小澄過來拿了。”

徐夫人笑着道,“多謝了。”

徐夫人牽着宋澄到了書店門前,宋澄忽然想起鑰匙還在祁鉞那裏,他鬆開徐夫人的手,就要去拿。

徐夫人笑着拿了另一把鑰匙開了門,然後進門便看見了裏面還躺着幾個石頭,她回頭看了一眼宋澄,宋澄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徐夫人看着宋澄笑了一聲道,“頭上是祁鉞砸的?”

宋澄見瞞不過去,便乖乖道,“師母,你能不能不告訴祁嬸嬸?”

徐夫人佯怒着“哼”了一聲道,“爲什麼不告訴祁嬸嬸?”

宋澄一本正經道,“師母若是告訴祁嬸嬸了,祁鉞定然會以爲是我告狀的,到時候肯定又不理我了。”

徐夫人問道,“他一直不理你?”

宋澄默默點了點頭道,“他肯定是嫌棄我長得太小了。”

徐夫人笑着摸了摸宋澄的頭道,“小澄說怎樣就怎樣,只是以後祁鉞再欺負你了,一定要告訴師母,不能再輕易饒了這小混蛋。”

宋澄笑着道,“嗯,知道了。”

宋澄本以爲按照祁娘子的性子,祁鉞不一會兒就能拿着衣服過來,可是等了大半個時辰也沒見祁鉞過來,直到徐夫人去做飯了,祁鉞才捂着屁股抱着衣服過來了。

徐夫人笑着宋澄帶着祁鉞去玩,宋澄在院子裏應了,帶着祁鉞進了自己的小廂房,祁鉞一進門,就將一大堆衣裳都放在了牀上,有夏天的單衣,也有冬天的棉衣,甚至還有兩雙新鞋。

“這兩雙鞋是去年我娘做給我的,可是等她做完了,才發現小了,都給你穿了。”祁鉞將兩雙新鞋都塞進宋澄的懷裏,宋澄抱着鞋問道,“你捱打了?”

祁鉞哭喪着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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