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淡定偷窺
“咳……”
“咳……”望着窗外來回忙碌的人,陶笛兒又嘆了口氣。打了自己腦袋一把,開始回憶起昨天晚上自己是多麼的不淡定。知道了趙東就是在山路上將自己打暈的幕後黑手,陶笛兒感覺後腦還是一陣發暈的疼。兩人當場又幹了一架,陶笛兒以滿身瘀傷外加內臟疼痛爲代價,換得了趙東兩個黑眼圈外加小腿脛骨折傷。
怎麼這人才幾個月沒見,就變得這麼能打?陶笛兒百思不得其解,摸着對方彆彆扭扭留下的金瘡藥和跌打藥,仔細的聞了聞,似乎不想是有問題的。
“噹噹噹……”敲門聲傳來,陶笛兒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接着門被人推開。
“小姑娘,洗澡啦!”陶笛兒聽到那有些熟悉的聲音,不由一喜,但牽動嘴角的傷口,笑得頓時比哭都難看。好在這種事情她有經驗,記得當時被李忱整得服下笑笑粉後,也是這樣疼得要命,但只要不笑就好多了。
陶笛兒回頭,和那憨厚的中年男子打了個照面,明顯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愕。
“啊,這是怎麼回事?”蟲子爹看到陶笛兒一臉慘狀,不由驚呼一聲。
“沒、沒事,大叔……不小心磕到了……”陶笛兒撓撓腦袋,心說自己怎麼說,總不能說自己被趙東揍了一頓?多沒面子啊……而且那廝似乎根本沒把自己當女人,要是當着眼前之人服軟,未免不叫那人小瞧了。
“胡說!磕能磕成這樣?你再磕一個給我看看!”蟲子爹臉一板,斥道。
陶笛兒被說得沒脾氣,但見對方一臉關係的樣子,心中一感動就將昨晚的事情大體說了一下。當然,她還是沒說自己和趙東以前也打過架,只模糊說了一句兩人以前見過。
說完之後就見蟲子爹一臉的不贊成:“怎麼二當家還能打個女人?太不……”陶笛兒聽得出,對方可能是對趙東極度不滿了,但礙於往日的印象實在太深,又不知道怎麼形容。但眼中對陶笛兒那份心疼卻是溢於言表的,陶笛兒心中暖暖的,只突然覺得這一頓打其實捱得也挺值。
“沒事的,啊,大叔。你剛剛說洗澡吧?”陶笛兒突然想起正事。
“等等,先不說這個。你受的傷怎麼辦?我去找二當家說一說……”蟲子爹顯然還不釋懷,看着陶笛兒可憐巴巴的臉,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陶笛兒一把拽住了袖子。
“好了大叔,別找他了。二當家只不過是氣我一時沒認出他來,我們兩個以前經常這麼鬧着玩的……呵呵,他還給我留了金瘡藥和跌打膏的,不信你看?”陶笛兒連忙將藥物推過去,這才發現蟲子爹的臉色好轉。他不由想到今天早上二當家吩咐他幫陶笛兒準備些洗漱換洗的東西,那個時候似乎走路有些不便利,說話也是一直揹着自己的……
“你一個姑孃家,怎麼能跟大老爺們動手動腳?你看看你那小身板纔多厚?姑孃家就該老老實實的,適當服個軟也沒人笑話你。像現在這樣就好了?你聽沒聽見我說什麼……哎,你個孩子,一直笑什麼……”感受着已經有些陌生的溫暖,陶笛兒笑着只顧點頭,同時也決定下一次絕不讓這些人知道自己的狀況,否則被嘮叨也要嘮叨死!
“好了大叔,我都好久沒洗澡了,那個……”陶笛兒趁着對方喘息的功夫,連忙告饒。
“……”蟲子爹看陶笛兒一臉笑嘻嘻卻難掩嘴角疼痛的搞笑模樣,嘆口氣,才道:“那你等等,我幫你打水。”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陶笛兒連忙道。但卻被對方面帶難色看了一眼,陶笛兒腳步一停,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被囚禁着。
自己的囚禁地點只不過是從一個破爛的小屋子改到了現在可以遮風避雨的屋內,而本質卻是沒變的。想着這點,陶笛兒不由泄氣,耷拉的小腦袋讓蟲子爹看在眼裏,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孩子挺好的啊,爲什麼大當家和二當家……
溼氣瀰漫,陶笛兒雙瞳渙散,沒有焦點的看着水汽。深深呼了口氣,接着整個人沒入了水中……
水溫有些熱,但卻像是母體的溫度,陶笛兒感覺意識有些渙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身上的傷口似乎也不疼了……很安全、很溫暖……
突然一雙手握住了她的上臂,陶笛兒一驚,但下一秒已經被那人整個從水裏拖了出來。
陶笛兒頓時從這突然的變故中懵了,嗆了好大一口洗澡水,噁心的她直想吐。抹去臉上的水珠,看到眼前的人陶笛兒就忍不住傻了……
李忱淡淡蹙着眉,臉上冷若冰霜的表情,但從眸子中陶笛兒可以感受到他似乎很不高興。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這裏?
李忱看着眼前神遊外物的女人,心中不知爲何恨得直想扒了她的皮。她剛剛難道想要自殺嗎?李忱突然升起一種十分強烈的不滿,她陶笛兒一個奴僕,自己沒讓她死,她如何敢死?!況且如今他能清晰的看到她臉上還有身上的瘀傷,是被誰打的?真是沒用!而且現在這副不設防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她對着每一個男人都是這樣的嗎?意思是想****嗎?下濺!
李忱越想臉色就越黑一分,陶笛兒看着莫名其妙,但下一秒總算意識到自己目前的情況。
很理智的沒有尖叫,沒有怒罵,陶笛兒轉了下身子,用背面對李忱。“主子,能請您迴避一下嗎?”
李忱被對方沉靜的語氣打斷思路,沉默一刻,將身子轉了過去。陶笛兒迅速穿好了衣服,看着那冒着熱氣的水,陶笛兒心中有一種可惜的感覺。
李忱回頭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髮梢還滴着水珠的清麗女子一臉渴望的看着那直冒蒸氣的水,嘴角青腫,有點滑稽可愛。然而下一秒卻是一愣,什麼時候會認爲這個女人可愛?真是莫名其妙。皺了皺眉打消自己無聊的念頭,李忱面色一冷,問道:“你剛剛在幹什麼?”
“洗澡啊。”陶笛兒理所當然答道,然而看到對方的表情,不由腦子一轉,“那個……你不會以爲……我是要自殺吧?”
看着那隻黑耀的水漓眸子,李忱有些明白過來,聲音卻更冷:“既然不是尋死,那你浸入水中是要做什麼?”
陶笛兒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嘴角一抽搐道:“只是……覺得那樣舒服……好久,沒放鬆了……”
聽到對方斷斷續續的解釋,李忱突然覺得心中剛剛一直盤桓其上的那種莫名的焦躁感消失了。
“……只有此次。”
陶笛兒等了半天,沒想到對方說出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只好點點頭,接着問出自己心中最想問的話:“那個主子,這些天您……”
“我怎樣?”
“那個,您沒受委屈吧?”潛臺詞是你沒被花嬌嬌河蟹吧?
看着對方異彩漣漣的眸子,李忱卻沒有感到應有的溫暖,只淺皺眉頭道:“這些不是你管的。”
陶笛兒心中點頭,恩恩,十有八九是被強制和諧了。同情的打量一眼對方,卻被那人一雙沒有溫度的寒眸凍了回來。
“那主子是怎麼出來的?我這幾天聽人說主子也被禁步了,一直十分着急。”陶笛兒假麼悻悻的道。
“只是今天此刻有時機而已,一會兒還要回去。我要吩咐你一些事情,你給我記住了。”
陶笛兒心中撇嘴,暗說自己早就已經不想跟着你混了,但無奈硃砂丹的解藥還在對方手中,只得恭聲道:“主子請吩咐。”
李忱此刻才滿意的微點了下頭,接着走過來。陶笛兒還沒來得及躲避,對方已經在自己耳畔說了好幾句話。陶笛兒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當夜,發生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從花嬌嬌的房中,發出了一聲尖叫。
第二件事是從不知名被綁上山的女子房中,發出了一聲怒吼。
第二天早上,山寨兩大當家全部閉門謝客,而那一直被關在屋內的女子卻一臉悠閒施施然的從屋內走了出來,堂而皇之的在山寨裏招貓鬥狗,混得風生水起。
“呀,這麼說山下最現在就時興這個?”女孩子笑眯眯的提着自己的紅石榴裙子,笑道。
陶笛兒嘿嘿笑着,諂媚道:“那是,姑娘你這麼穿正是和山下時興的衣服一樣。特別是姑娘皮膚這麼白皙,穿紅色真是好看!”
女孩子被她一誇,立刻紅了臉。陶笛兒眼神兒一瞟到不遠處故作不經意的幾個年輕後生,嘴角提起一絲笑容,但卻因嘴角的青紫而疼得變了臉色。又和幾個女孩子聊了幾句胭脂水粉的問題,陶笛兒愉快退場。
她沒想到李忱教她的方法如此好用,氣得趙東居然真的解了自己的禁足!想起昨晚趙東被自己氣得怒髮衝冠的模樣,陶笛兒不由不地道的笑了。不動聲色的記住了一路的路徑,陶笛兒向着訓練場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裏有幾個人正在巡邏,剛剛自己和女孩子們調笑時,那幾個人甚至連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
看來……任務艱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