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靈輕哼了一聲靠在他胸前不語,其實她知道,既然他開口了,便意味着情況一定很嚴峻,可在她看來。
敵人永遠都會有,意外也永遠都會發生,可她卻不能永遠生活在牢籠裏,那樣敵人還未曾把她打敗,她便已經先輸了。
事情就這樣敲定了,林靈對此也沒有什麼異議,南宮千絕覺得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打開電視,林靈打算找一個電影看,想了想,起身跑去酒架上踮着腳拿了瓶紅酒,打算和他喝點小酒,一起談談人生,說說理想。
南宮千絕拿起遙控調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午夜兇鈴》上,挑了挑眉頭,便開始播放起來。
人家之前不是都說,泡妞必備的便是要帶着自己女朋友一起看一部恐怖片麼。
他還真是好奇林靈看起恐怖片會是什麼反應。
林靈拿着酒杯回來便瞧見電影已經反應上了,掃了一眼右下角的屏幕忍不住開口道:“怎麼找了個恐怖片,我害怕。”
呵呵,要的就是你害怕啊……
“不怕,有我在。”南宮千絕淡淡開口,並將房間裏的燈全部關掉。
林靈猶豫了一下,最終坐在了南宮千絕身邊,雖說她確實害怕,可大部分人心裏對恐怖片還是都有着一種好奇,想看又不敢看,這大概就是她的心理寫照了。
如今南宮千絕就在身邊,林靈倒是也有幾分躍躍欲試,索性便大着膽子跟着他一起看了起來,不出幾分鐘,傭人便送來了一些新鮮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
林靈蜷縮在他懷裏,兩人便一起看起電影來。
隨着劇情逐漸推進,恐怖的鏡頭也越來越多,林靈咕隆一聲吞嚥了一口口水,伸手拿起了果盤裏的一隻蘋果,有些心不在焉的啃了起來,全然注意不到南宮千絕那隻不斷在他身上揩油的手。
“啊--嚇死我了--!”
鏡頭的忽然一個轉換,讓林靈一瞬間心驚肉跳,低沉詭異的音響效果,加上巨大的屏幕畫面,讓她不由自主的往南宮千絕的懷裏縮了縮。
南宮千絕抬頭掃了一眼屏幕,卻並未有什麼反應,繼而轉過頭將目光落在了林靈的身上。
她的小臉被屏幕晃的有些發白,神情專注的看着電視,連手指的蘋果都忘了啃。
“啊…南宮千絕……有鬼!”林靈將手中的蘋果扔到沙發上,一下子跳進了南宮千絕的懷裏。
南宮千絕悶哼一聲,額上滲出幾分冷汗……
沒良心的,你倒是輕着點啊!
林靈抬起頭,看着面前的男人,見他額頭上有幾分虛汗,神色也有些猙獰,忍不住開口道:“南宮千絕,你是不是也害怕?”
“我不害怕……”
“那你爲什麼都流汗了。”
南宮千絕將她往自己懷裏拽了拽:“你說呢。”
察覺到一片火熱,林靈的臉頰不由得一紅,忍不住再次小聲道:“有鬼……”
南宮千絕沉默着沒有出聲,目光落在了屏幕上,林靈也跟着抬頭繼續看了起來,不再做聲。
伸手摸了摸自己剛剛扔在沙發上的蘋果,結果摸了半天什麼也沒摸到,林靈轉頭盯着沙發和茶幾找了一圈,結果也沒找見。
林靈倒是也沒多想,只當是蘋果滾落到地上去了,當即又從果盤裏拿了一隻桃子,再次啃了起來。
喫了沒多久,林靈便起身去拿紅酒,爲了防止桃子再滾落到地上,便隨手將桃子放在了沙發的靠背上,因着靠背上是一方橫木,所以倒是不必擔心再滾落下去。
纔將酒杯放回到茶幾上,屏幕便再次轉換爲了極爲恐怖和詭異的鏡頭,林靈一隻素手死死的抓住南宮千絕的大手,指甲都掐進了南宮千絕的肉裏仍不自知。
南宮千絕掃了一眼屏幕,沉聲道:“乖,閉眼。”
林靈以爲有什麼可怕的鏡頭,一下子就緊緊閉上了眼睛,半點不敢睜開。
南宮千絕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俯身一點點湊近她的櫻脣,脣瓣上還沾染了兩分酒液的芬芳,在一片朦朧的燈光中愈發顯得誘人。
輕輕吻上她的櫻脣,單手撐住她的腰身,緩緩將她放倒在了沙發上,帶着一抹小心翼翼,帶着一抹珍視。
單手撐在她的耳邊,南宮千絕逐漸閉上了雙眼輕柔的品嚐着她的脣瓣,柔軟的舌頭輕輕撬開了她的貝齒,一點點探入,汲取着她脣齒間的芬芳。
林靈周身一軟,輕輕的將手搭在了他的肩旁,閉着眼睛有些羞澀的回應着。
一旁雖是放着陰沉恐怖的音樂,可兩人的氣氛卻是極好,一吻未完,南宮千絕睜開了雙眼,一次次將面前的女人印刻在腦海。
三年,她在的時候她是一切,她不在的時候一切是她。
他從未覺得原來生命可以如此漫長,也從未覺得原來活着便是一種痛苦,他追逐在一個個漆黑的夜晚,從每個天明盼到日落。
察覺到他火熱的目光,林靈也輕輕睜開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宛若兩把小扇子,瞳孔裏倒映着一張俊臉。
兩人無聲的對視了一會,南宮千絕沙啞着嗓子輕聲道:“寶貝兒,你真美。”
林靈的臉頰紅了幾分:“油嘴滑舌。”
南宮千絕的大手不安分的遊走進她的睡衣,湊在她耳邊輕聲道:“小妖精,你沒穿內衣。”
林靈的臉色瞬間又漲紅了幾分,洗完澡出來她便沒再穿內衣,覺得反正看了個電影便也要睡覺,誰知道南宮千絕卻拿這個調侃她,簡直是……
“南宮千絕,你愛我什麼?我覺得我真的是一無是處……”林靈的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圈,有幾分委屈。
“看,多合適,剛巧一手掌握。”南宮千絕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帶着幾分曖昧。
...............
第二天清晨,林靈走出家門之後,她便開始琢磨起,也許自己真的可以讓南宮千絕指點一下自己修爲上的問題,有着這個宛若神袛一般的男人在身邊,想必要比任何一本書都要更加有用。
暗自打定主意之後,林靈打算去找南宮千絕,可就在她等公交的時候,卻始終發覺有人在盯着自己。
看着面前一輛輛停下的公交,林靈向後退了幾步,讓自己離這些車子遠一點。
從包裏拿出一面小鏡子和口紅,林靈給自己補了補脣色,卻趁機從鏡子裏察覺到幾個行蹤鬼祟的人,總是時不時的看向自己這邊。
想起張曉燕那一天憤怒的眼神,林靈心中生出一抹不安,莫非,這些人是張曉燕派來的?
可是如今光天化日,人來人往,可如果這些人真的是張曉燕派來的,他們又打算做什麼,又打算怎麼做?
林靈皺了皺眉頭,思量着會不會是自己多慮了。
林靈站在站牌旁,一直到站牌上所有的公交車都停過一次,而那幾個人依舊沒有離開,至此,林靈終於確定了這幾人絕對不懷好意,是衝着自己來的。
看了看此刻的環境,林靈思量着該如何脫身。
也許,最好的辦法應該是此刻打個電話給南宮千絕……
林靈怕這些人起疑,隨時會對自己動手,很快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南宮千絕:我在玫瑰大酒店附近的公交站。
而這些人見着林靈開始擺弄手機,當即就察覺到事情不對,瞬間便有了行動。
林靈的短信纔剛一發出,電話就響了起來,是南宮千絕給她回了過來,林靈連忙接通電話:“喂,南宮千絕,我感覺有……”
“唔--!”
林靈的話還沒有說完,面前忽然橫衝過來一輛白色的麪包車,車門嘩啦一聲打開,而後一下子躥出兩個頭上戴着絲襪的男人,一人捂住林靈的嘴,另一人架起她的胳膊,直接將她抻上了麪包車。
啪的一聲林靈的手機摔在地上,本就不太結實的電話連電池都直接摔了出來,原本亮着的手機屏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而此前一直在附件監視林靈的兩個男人,一人走向一邊去打通了電話,而另一人經過時漫不經心的將林靈的電話撿了起來,不留一點痕跡。
整個人過程迅雷不及掩耳,好似早就有人一直埋伏在四周,伺機而動,衆人只覺得忽然間闖入的麪包車似乎抓走了一個少女,可甚至都沒有幾個人注意到車子的型號。
麪包車上很昏暗,帶着一股子怪味,有些難聞,林靈在模糊之中有些判斷不出車子上到底有幾個人。
再加上捂着自己的抹布上似乎帶着一股藥味,很快,林靈的眼前就變得模糊起來,沒過多久,她就快要失去意識。
林靈狠心咬破了自己的脣角,希望疼痛能夠讓自己保持一下清醒,好在這抹疼痛終究還是有些效果的,雖然不至於讓林靈保持清醒,可在一片混沌之中卻也留有幾分意識。
“打電話問問大哥玫瑰大酒店那一帶的監控有沒有抹掉,不要留下了把柄,聽說這女人同南宮千絕關係不淺。”坐在副駕駛上的一人沉聲開口。
話落,後座的一人便撥通了電話,而後對着副駕駛上的男人道:“大哥放心,在剛剛這一個小時內東區的監控都被抹掉了,就算是那南宮千絕手眼通天,也決不會找到我們的行蹤。”
“不要小瞧那個男人,否則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若不是最近手頭實在是緊,我也不會冒險接這檔子事。”
手下的人有些不以爲意,不過雙眼落在林靈身上卻有些移不開目光,一隻手忍不住在林靈的腿上摸了兩把。
只可惜林靈穿着皮褲,他又不好在這種時候太放肆:“大哥,這小妞的身材真正,簡直就是極品,也難怪能同南宮千絕搭上關係。”
“管好你的爪子,若是壞了事,老子第一個就把你的手剁了!”
男人訕訕的收回手,依舊是心癢難耐,卻不敢再放肆。
副駕駛的男人回頭掃了一眼昏迷的林靈,只盼着這一次可不要出了什麼岔子纔好,否則,自己全家老小的命怕是都不夠賠的。
車子行駛的很快,半途停下了幾次,似乎在更換車牌,林靈依舊處在混沌之中,渾身提不起半點力氣,甚至於嘴脣上帶來的疼痛,也在時間的流逝下漸漸減緩,逐漸抵擋不過藥物帶來的衝擊。
林靈也不知道車子行駛了多久,只是她能夠感覺到的是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車子顛簸個不停,似乎正行駛在一段極爲崎嶇的路上。
林靈心下又沉了幾分,她固然猜到了張曉燕會先禮後兵,對自己動手,卻從沒想過她動手的會這麼快,竟然自己前腳纔出家門,後腳她便已經準備好了行動。
林靈想,在張曉燕看來,自己一定是個軟硬不喫,不識抬舉的狐狸精,放着金山銀山不要,卻偏偏要同她搶一個男人,也許,這位張家大小姐這輩子都沒喫過這種虧。
如此想來,倒是也不難怪她今日就動手,回想這幾天在自己手裏顏面盡失,屢次受辱,怕是怨氣積聚已久,倒是也難怪她會按捺不住。
只是,不知道,這一場豪賭,自己和張曉燕到底誰輸誰贏!
一直到半個小時後,麪包車緩緩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之後,有些刺眼的夕陽照進了車內,林靈的睫毛微微動了動,卻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把她帶到工廠裏去!”爲首之人冷聲吩咐道。
林靈微微睜開了眼睛,這裏四周都是半人來高的枯草,十分隱蔽和荒涼,黃土碎石遍佈的小道崎嶇不平,也正是證明了她之前的猜測。
而在這一片荒涼的地界上,有着一大片的工廠,工廠連成一片,只是門窗都已經被卸掉,水泥牆壁上寫着幾個拆字,看樣子是一出準備拆遷的地方。
“原來醒了,醒了就快點走!”
之前對她心懷不軌的猴臉男人在身後狠狠推了她一下,林靈踉蹌了一步,險些摔倒再地上。
見着被識破,林靈也就沒有再裝昏迷,而是在兩人的押送下慢慢走向了工廠,工廠的大門,哦不,應該說沒有門的門洞足以讓林靈沒有絲毫屏障的瞧見工廠裏面的結構,工廠內擺放着一批生了鏽的老式機器,看樣子是被人遺棄在這,除此之外,空蕩蕩的有些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