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兒,喫點心。”
皇後坐在一旁,揮了揮手。
初染趕緊笑了笑,就拈起一塊點心來,剛剛送到嘴邊,便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不喜歡嗎?”
皇後面上帶着溫柔的笑意,眼底卻竄過一縷精光。
“嘔——”
初染突地捂住肚子,跑到門外嘔吐了起來。
“初兒。”
龍千斯上前,輕輕地拍着初染的背,眼底盡是擔憂。
“初兒是不是有喜了?”
皇後一瞧見初染的模樣,曖昧的眼神瞧了眼龍千斯,又看了看初染。
“皇後怎麼知道?”
龍千斯見初染對他眨眼,便知初染是裝的,當下故作疑問,不解地瞧向了皇後。
“這婚事要趕緊辦,你都快當爹了,要多照顧初兒。”
皇後聽了,也是一臉的笑意,隨後擺了擺手,“初兒不舒服,就好好回去歇息着,來人,把香料給初兒拿過來。”
龍千斯連連點頭,“謝謝母後,我先帶初兒回去了。”說着,龍千斯快速接過宮女遞過去的香料,扶着初染便離開了。
如此匆忙,看在皇後眼中就是擔憂。
看着龍千斯跟初染關係如此之好,皇後便笑了,笑容帶着幾分陰冷。
馬車上,初染眉眼一冷,眼中閃過一道殺意。
“皇後開始出手了。”
初染看着龍千斯放在馬車上的香料,隨手一扔,直接給扔了出去。皇後給的,不管是什麼,她都不會亂用。
“怎麼了?”
龍千斯皺眉,“那點心有問題?”
“嗯。”
初染點點頭,看向了龍千斯,“我覺得皇後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龍千斯靠在馬車上,也是不解,“要說她算計,那也是算計二哥,因爲二哥在西涼國的威望遠遠高於太子,她想除去二哥,這不難理解。只是,她沒道理針對你的,怎麼會在點心裏下毒。”
“就是這點,皇後好像希望我們在一起,不希望我跟夜在一起,你不覺得奇怪嗎?”
初染雙手環胸,定定地看向了龍千斯,“這其中,到底隱藏着什麼祕密,還有那幅畫,又是怎麼回事?”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還真是這也。”
龍千斯輕輕點頭,沉吟片刻,又道:“還是快點回去,看看二哥那裏有什麼發現沒。”
馬車沒有直接去往二王府,而是先回到了離王府,然後,龍千斯和初染兩人才又悄悄地離開離王府,朝着二王府趕去。
“二哥,有消息嗎?”
到了二王府,龍千斯跟初染,便直接去找到了龍冥夜。
“沒有。”
龍冥夜搖了搖頭,“這事,先放在一邊。準備一下,今晚去皇陵,麒麟血,一定要拿到。”
“放在一邊?”
龍千斯擰眉,看了眼初染,“皇後出手了。”
聽言,龍冥夜面色一冷,沉沉道:“怎麼回事?”
龍千斯將初染在那的事跟龍冥夜說了一遍,龍冥夜身上的殺意頓時就往外湧,他握緊了拳頭,咬牙道:“皇後!”
“夜。”
初染握住龍冥夜的手,搖了搖頭,“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要想那麼多,我不是沒事。”
“初兒,委屈你了。”
龍冥夜拉過初染,將初染摟在了懷中,心中暗暗發誓,這樣的事,他再不允許有下一次。
“我們之間,還用說這些嗎?”
初染環住龍冥夜的腰,一臉的笑意。她覺得,他們是一體的,只要能夠好好地跟他在一起,便沒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至於皇後,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對付她。
“初兒。”
龍冥夜心疼地瞧着初染,眼底瀰漫着淺淺的笑意,對,他們之間不用說這些,因爲,他們是屬於彼此的,沒有必要這般見外。
“我們準備一下,晚上便去拿麒麟血。”
初染鬆開龍冥夜,看了眼龍千斯,一臉的認真,“等拿到麒麟血,其他的,都是小事。”
“是。”
龍千斯笑着點點頭,心中卻在擔憂。就算三件東西全有了,可是,還少純陰女子,難道,真的要用瑾馨?
想着,龍千斯深深地瞧向了龍冥夜。
龍冥夜當下便知道了龍千斯的意思,只是抿了抿脣,沒有說話。初染,他不會動,那便只有動瑾馨了。
*
夜色瀰漫,二王府一片沉靜。
濃密的夜色中,三抹黑影急速地朝着皇陵的方向竄去。
“下面就是皇陵了。”
三人站在山頂,瞧着暗黑的下方,龍冥夜眼神越發的冷冽了,“一會要小心!”
“放心。”
初染微微點頭,目視下方,不知道暗處躲了多少守衛,但是,不管有多危險,他們,都要闖進去。
三人順着山壁滑落,由於之前都看過皇陵的地圖,因此,想要避開守衛,也並算不上困難。
很快,三人便隱藏在黑夜之中,順利地進入了皇陵。
“二哥,你們去那邊,我去那邊看看。”
龍千斯一個翻身,朝着一扇門走了過去。
“初兒,走!”
龍冥夜牽着初染的手,朝着其他方向走去。
金銀珠寶,數不勝數。
時間飛快地流逝,整整兩天的時間,龍千斯,初染跟龍冥夜幾乎是翻遍了整個皇陵,都沒有找到麒麟血。
“到底在哪?”
龍冥夜狠狠地砸向牆壁,眼中光芒亂顫,整個人都很是焦急。
沒有時間了,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夜。”
看見龍冥夜着急的模樣,初染倒很是鎮定,她四處瞧了瞧,走到龍冥夜身邊,拍了拍他的手,“你冷靜一下,你有沒有發現,有一處的皇陵跟其他的構造完全不一樣?”
“我想起來了,孝德皇後的墓室。”
龍冥夜拉住初染的手,就朝着孝德皇後的墓室奔去。
“很有可能就在這裏。”
初染四處翻了翻,“我們再找仔細一點。”
“初兒,你做什麼?”
四周都檢查一遍之後,還是一無所獲,初染便走到了棺材旁,用力地推動着棺蓋。龍冥夜一把摟住初染的腰,便朝着一旁滾去。
棺木推開的一剎那,室內箭雨紛飛,幾乎是一點空隙都沒有。
龍冥夜只得摟住初染跳進了棺木中,一把帶上了棺蓋。
“砰!”
棺底斷開一處,兩人直接掉落了下去。
龍冥夜一把摟緊初染的腰,很快,便站穩。
眼前,一片空曠。
四周,滿是畫像。
“怎麼會是桃妃的畫像?”
初染一驚,看着那再熟悉不過的畫像,疑惑地看着龍冥夜。
而龍冥夜,似乎也不知道爲什麼,他眉頭緊皺,看向了那池子上方一點點血紅,那是,麒麟血。
“麒麟血!”
順着龍冥夜的眼神瞧去,初染欣喜上前,飛身就去取那池子上方的血紅色玉石,這就是麒麟血玉。
“夜,拿到了。”
初染高興地回到龍冥夜身邊,將手中的麒麟血遞給了龍冥夜。
龍冥夜拿出盒子將麒麟血裝了起來,繼而看向了四周牆壁上的畫像。
“初兒,這裏或許有什麼其他的祕密,我們找找。”
龍冥夜牽着初染的手,走向了石壁旁邊。
初染仔細地檢查着石壁,想要找出一些什麼來。
龍冥夜看了眼,便走到了書架子旁,翻起了書籍。
“原來是這樣?”
初染正看着畫像,突然聽見龍冥夜驚訝的聲音,轉過頭去一瞧,龍冥夜正仔細專注地翻看着手中的書籍。
“夜,怎麼了?”
初染輕聲走上前去,疑惑地問道。
“初兒,我們先離開這。”
龍冥夜正想跟初染說時,突然感受到上方響起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當即拉着初染的手,看了眼上方,“剛剛出事了,已經驚動了守衛皇陵的人,老三那裏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們快走。”
初染點點頭,便沒再停留,兩人直接朝着皇陵外摸索去。
黑暗之中,響起“砰”地一聲,一道火焰升空,異常的顯眼。
龍千斯早已知道驚動了守衛,而那煙火,正是已經拿到麒麟血的龍冥夜和初染放的,見此,龍千斯蒙上臉,直接朝外衝去。
剛剛衝出皇陵,龍千斯便被人團團圍住了。
龍冥夜,初染在空中一劃,便跳入了包圍圈。
“衝出去!”
龍冥夜眼中冷光一閃,銳利的眼眸掃了四周圍着的守衛。
私闖皇陵,可是死罪,因此,必須儘快衝出去,不然,等援兵一到,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三人皆明白其中的利害,當下出手的動作也不敢有一絲停頓,越殺越猛。
風動,殺意沖天。
龍冥夜手握寶劍,黑色的身影在人影中翻飛,劍光閃爍,必見血腥。
冷風蕭蕭,他,黑髮臨空,五指飛快地動着,一掌擊斃敵人的同時,一劍已經插入了後方來人的心臟。
夜空之下,他是王者,看不見他的面容,但那雙眼裏流露出來的是絕對的犀利和狠辣,他的身上全是冷漠之氣,殺人,完全跟切菜一般,連眼都不眨。
這是一個死神,身上迸射出的是死亡之氣,讓人看一眼便只覺心寒。
初染看着那在人影中不斷閃動的龍冥夜,眉眼微眯,這個男人是她的。微笑的同時,初染手中的動作絲毫不慢,爲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初染沒有用銀針,也沒有用白綾,她用的,是匕首。
身影在詭異地轉動,正當敵人以爲一劍就要刺入初染的心口之時,初染腳下一劃,卻是突然閃身到達了那人的身後,匕首僅是那麼輕輕一個划動,那人的喉嚨便咕咚咕咚地冒着鮮血,血,濺落一地。
正當初染解決一人之時,兩把鋒利的寒劍一劃,皆朝着初染刺去。
初染面色一冷,眼中一閃而過冰冷的殺意,嘴角冷冷勾起,一腳蹬地,身子一個臨空翻躍,天蠶絲順着一個人的頸部套住,一匕首在一人的背部插入。
鮮血噴濺,腥味沖鼻。
初染天蠶絲一拉,那人已是人頭落地。
一地的血腥,夜風吹過,更加的冷了。
“有人要來了,走!”
龍千斯一腳踢飛一個人時,皺眉衝兩人吼道,他聽見了,有很多人,正朝着此處前來,應該是援兵來了。
三人齊齊飛入空中,衝入了山林之中。
下方,一片爆炸聲響起,沒有一個追上前去。
衝入了山林,三人的速度也是提高到了極致,必須要趕緊回去,否則,還未對付皇後,他們便已經完了。
夜,愈發的陰沉了。
“抓到了,抓到了!”
正當三人在拼命逃跑之時,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怒吼聲。
三人皆是腳步一頓,疑惑地對視一眼,接着又開始逃竄了起來。
回到了鬼王府,消滅掉一切的證據,幾人這才坐到了一塊。
“抓到人了?”
初染坐在椅子上,瞧了眼同樣疑惑的兩人,“我們都跑了,他們怎麼會抓到人了?難道,有人知道我們去拿麒麟血,有人替我們頂罪?還是我們去拿麒麟血的同時,也有別的勢力去?”
“我已經派人去打探消息了,不管是哪種情況,麒麟血我們都已經拿到了,這是件好事。”
龍冥夜看了眼龍千斯,“好好準備一下,時間快到了。”
“是。”
龍千斯明白龍冥夜話中的意思,這血色蓮花,寒冰石,麒麟血都找到了,就只剩純陰女子了。這些天,是找不到了,那就只有用瑾馨了,而這事,還不能讓初染知道。
“王爺,有消息了。”
幾人正談論着,一守衛裝扮的人便急急而來,對着龍冥夜拱了拱手。
“說。”
龍冥夜抬手,示意那人繼續。
一舉手,一個眼神,便自有一股王者之氣,令人止不住的心寒,心寒的同時卻又帶着一股子佩服。
“他們抓到的人,是魔教的人,但是已經自盡了。”
那人看了眼龍冥夜,壓下心中的懼意,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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